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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下水之後跟緊我
越野車沿著盤馬指的路，繞過了寨子東邊的陡坡，在一條幾乎看不出痕跡的獵人小徑上顛簸前行。潘子的手搭在方向盤上，開得很慢，車身搖搖晃晃，樂禾揹包裡的小黃雞跟著晃，硌著她的腰，她把它往裡推了推。
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樹枝刮著車窗，沙沙作響，無邪坐在副駕上，那張吳三省的臉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很沉，看不出表情。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窗外，霧還是很重，什麼也看不見。
“到了。”潘子把車停在一片樹叢後麵，熄了火。
三個人下了車。
空氣裡有一股很濃的水腥氣，混著腐爛的草木味道。樂禾踩在地上，腳底下的泥很軟，陷進去半個鞋底。潘子繞到車後，開啟後備箱，從裡麵搬出三個大包，往地上一放，拉鏈拉開。
“換上。”
他把其中一個包推到無邪腳邊，另一個推到樂禾腳邊，自己則拎起最後一個，走到樹叢後麵。
樂禾拉開包，裡麵是一套黑色的潛水服，摸上去滑溜溜的，很厚，還有氧氣瓶、麵鏡、腳蹼，和一個小型的水下手電筒。
她雖然沒見過這些東西，但還是知道怎麼穿的。她繞到車的另外一側，先是把褲子給換了，接著把外套脫了，拿起潛水服往身上套。
衣服很緊，勒得她有點喘不上氣，但穿上之後，水腥氣就被隔在了外麵，麵板上隻剩橡膠的涼意。她拉背後的拉鏈，手夠不著，拽了兩下，拉鏈卡在半截，不上不下的。
身後有人走過來，她回頭，是無邪。
他已經換好了潛水服，背上背著氧氣瓶，麵鏡掛在脖子上，那張吳三省的臉配上他的狗狗眼，有點割裂。
無邪動作自然的繞到她身後，捏住拉鏈頭，往上提，拉鏈“嘶”的一聲拉到頂，卡進領口的卡槽裡。
他又低頭檢查她腰間的氣瓶卡扣，用手指勾了一下綁帶，收緊，把多餘的帶子塞進卡扣下麵。
“緊了沒？”
“還行。”
他繞到她前麵，跪蹲下來，檢查她腳蹼的綁帶。
樂禾站在那兒，低頭看著他蹲在地上，把綁帶重新給她穿了一遍，拉緊，打了個結。他的手指很靈巧也很穩，做完之後拍了拍她的腳踝，站起來，又檢查了一下她麵鏡的鬆緊帶。
“下水之後跟緊我。”他說，“氣不夠了拍我肩膀，別硬撐。”
樂禾點了點頭。
潘子從樹叢後麵走出來，也換好了，他把幾個備用氣瓶綁在一起，又往防水袋裡塞了幾根熒光棒和一把短刀，拉好拉鏈，背在身上。
他先是看了無邪一眼，又看了看樂禾，目光在他倆身上掃視了一圈。裝備都穿好了，綁帶也是緊的，他沒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水很深，”潘子說，“下麵的路不短，一瓶氣不一定夠，下去之後別分散，跟著我走，氣不夠了就打手勢，別硬撐。”
無邪點了點頭，樂禾也跟著艱難地點了點頭，實在是衣服太卡了。
三個人背著氣瓶，沿著湖邊的碎石路往前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鐘，湖麵忽然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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