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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們永遠在一起
樂禾語氣輕緩而堅定，
“我也不知道我們的永遠會有多遠，‘永遠’是個虛幻的詞，我說永遠相伴，並不是指我們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之後依然相伴，而是指當下我的希望，我的期盼讓我有勇氣說……我們永遠在一起。”
“永遠隻是感情的程度，不是感情的長度……”
張啟靈指尖微微蜷縮，猶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輕輕地撫摸她的發頂，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啞意，
“好，永遠。”不僅是感情的程度，也是時間的長度。
樂禾“哼”了一聲，伸手把眼前的男人推開，雙手叉腰，撇嘴，“哼，裝什麼裝啊……”
“想和我永遠在一起的人多了去了好嘛，你這次撿著大便宜了，還一副為難的樣子，你就背後偷著樂吧你……”
張啟靈唇角幾不可查地、極淡地勾了一下，幾乎算不得笑，“沒有為難。”
他低頭看了樂禾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濕痕，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把她剛才蹭亂的頭髮撥到耳後，動作很慢，指尖蹭過她耳朵的時候，涼涼的，有點癢。
風掠過樹梢，帶起一陣細碎聲響，他眼底的冷意淡了許多，多了幾分淺淡的溫柔。
“走了。”他說。
樂禾看著他，眼睛還紅著，鼻頭還紅著，手裡攥著那隻小雞，指節泛白，“現在就走？”
“嗯。”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張啟靈沒回答，他把帽子重新戴上，往下壓了壓，轉身往村口走，走了兩步，停下來，但沒回頭。
“等辦完事。”他的聲音順著風飄來。
樂禾站在那兒，看著他往前走，腳步不快，但很穩，踩在泥濘的路上，一步一步的。
她攥著小雞，手心出了汗，毛茸茸的絨毛貼在她掌心，軟軟的，熱熱的，沖著那個背影喊了一聲：“大寶！”
他沒停，隻是腳步慢了下來。
“你那個小雞，我會好好收著的！我等你回來！”
張啟靈沒回頭，繼續往前走，但樂禾看見他的肩膀好像放鬆了一點，像一根綳了很久的弦終於被放下了。
樂禾依舊站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拐過彎，消失在一棵倒了一半的樹後麵。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小雞，黃黃的，圓圓的，兩隻黑豆眼，傻乎乎的。
她把小雞舉到臉前麵，盯著它看了兩秒，把它貼在臉頰上，絨毛蹭著她的臉，軟軟的，癢癢的。
她笑了一下，眼睛有點腫，鼻子還是紅的，但她覺得心裡那個空了很久的地方，好像被什麼一點一點地擠了進去，像水流進石縫，像光穿過雲層。
樂禾把小雞小心地揣進口袋裡，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村口，沒人。她轉回來，繼續走，然後又回頭，她笑出聲，覺得自己很傻。
然後使勁抿住嘴，不讓自己再笑了。
但眼睛還是彎著的。
希望沒人看到。
旁邊有人喊她幫忙搬東西，她把抱枕放在石頭上，跑過去，搬完回來的時候，那人給了她一個饅頭，饅頭有些涼了，也有點硬，她拿起來咬了一口，嚼了嚼，嚥下去。
比平常的要好吃一點，可能是因為餓了，也可能是因為別的什麼。
她把抱枕夾在胳膊底下，另一隻手攥著小雞，往安置點走，走了幾步，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小雞。
黃澄澄的，在陽光下亮得有點紮眼，她想起他說“很亮”的時候，那個表情，好吧，看不出來他是什麼表情，但她莫名就是覺得他和這個玩偶很像，都在麵無表情的賣萌。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把抱枕塞在腰後麵，試了試，軟硬剛好，翻身的時候能碰到，不會覺得後背很空。
她把小雞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枕頭旁邊，兩隻黑豆眼對著她，真的好可愛，她看了一會兒，把小雞翻過來，又翻過去，捏了捏它的肚子，軟乎乎的，伸手撥了一下它的嘴巴，它晃了晃，又停住。
太過可愛是會被欺負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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