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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小哥的妹子就是我的妹子
樂禾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多少天在院子裡被石子砸了。
起初她還會躲，後來發現根本躲不開，黑瞎子那手準得跟長了眼睛似的，指哪兒打哪兒。
再後來她就放棄了，反正砸身上不疼，就當是……免費按摩了？
此刻她正癱在搖椅上，盯著頭頂的棗樹發獃。
樹葉已經黃了一部分，風一吹，便有三三兩兩打著旋兒落下來，有的落在青磚地上，有的乾脆飄到她臉上。
樂禾伸手捏起一片，對著陽光看了看，黃裡透紅，葉脈清晰，像一隻乾枯的蝴蝶，很適合做書籤，雖然她不看書。
“這樹是不是快禿了？”她晃了晃手裡的葉子。
黑瞎子從屋裡出來，手裡拎著兩件外套，隨手扔給她一件：“廢話，都快十月份了。”
樂禾接住外套，愣了一下：“快十月了？”
“不然呢？”黑瞎子把另一件扔給屋簷下的張啟靈，“你當北京的天兒一直都這麼暖和？”
樂禾低頭算了算，快十月了，那再過一個月就是十一月，十一月……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
十一月七號。
她的生日。
準確地說，是這個身體的生日。
也是她每一世都過不去的……二十歲。
樂禾垂下眼，把外套披上，袖子長了一截，她甩了甩感覺自己像唱戲的。
“穿好。”張啟靈走過來，伸手幫她把袖口挽了兩折。
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樂禾眨眨眼，把那點說不清的念頭壓下去，還沒來得及說話，黑瞎子在旁邊酸溜溜地開口：“喲，啞巴現在學會照顧人了？”
張啟靈沒理他，收回手，轉身往門口走。
樂禾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滿地的落葉，從被綁到回小院，從開始訓練到現在，好像真的過去挺久了。
風把幾片葉子吹到她腳邊，沙沙作響。
“走吧，”黑瞎子攬著她的肩膀往外帶，“帶你去個好地方，潘家園，聽過沒？”
樂禾搖搖頭。
“賣古董的，”黑瞎子說，“保證比你在這兒發獃有意思。”
“賣古董的？”樂禾來了興趣，“就是那種……舊貨市場？地攤？”
“差不多。”黑瞎子也伸手，幫她把外套理了理，“去了就知道了，記住啊，多看少問，別被人當肥羊宰了。”
樂禾翻了個白眼：“我看起來像肥羊嗎？”
黑瞎子上下打量她一眼，富婆的氣質拿捏得死死的，渾身上下寫著“我有錢快來宰我”。
“……像。”他說。
樂禾：…… 懂什麼叫富有金錢氣自華嘛？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滿院子的落葉：“這葉子不用掃嗎？”
黑瞎子回頭瞥了一眼：“回來再說。”
三個人往外走，院門在身後關上。
一陣秋風卷過，又一批葉子飄飄揚揚地落下來，落在石桌上，落在搖椅上，落在張啟靈剛才坐過的屋簷下。
樂禾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北京的秋天，真的來了。
·
潘家園比樂禾想象的熱鬧。
一排排的攤子，擺滿了瓶瓶罐罐、銅器玉器、舊書老畫，還有人在地上鋪塊布就開張。
逛的人也多，有背著手的老人，有舉著放大鏡仔細看的，也有像她一樣純屬湊熱鬧的。
樂禾東張西望，感覺眼睛都不夠用了。
“這個好看！”她指著一個小攤上的瓷碗。
黑瞎子瞥了一眼：“假的。”
“那個呢？”她又指一個銅香爐。
“仿的。”
“那個那個……”
“上週剛做出來的。”
樂禾放下手，幽幽地看著他：“所以這裡有真的嗎？”
黑瞎子攤了攤手，沒說話。
張啟靈站在她身側，不緊不慢地跟著，目光偶爾掃過周圍的人群。
樂禾繼續往前走，試圖找一個小說中蒙塵的法器，因合主角的眼緣，被主角隨意收入囊中，後來發現它竟是絕世珍寶！
她蹲在一個攤子前，拿著一個據說“祖傳”的玉佩研究，旁邊突然湊過來一個大腦袋。
“哎喲喂，這玩意兒假的，妹子你別被騙了！”
一個大嗓門在耳邊炸開，樂禾嚇得一哆嗦，差點讓手裡的“祖傳”玉佩傳不下去。
她扭頭一看，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正蹲在她旁邊，笑眯眯地看著她。
身材圓潤，眼睛發亮，一臉自來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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