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張家人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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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戳了下小藍鳥的肚子,“這小傢夥還懂護主。”
係統張嘴去啄黑瞎子,它的喙也未嘗不利!
即使被黑瞎子躲過去了它也不乘勝追擊,怕是調虎離山計。
開玩笑,它【5418】,可是有史以來所有部門實習統成績的最高分,被前輩誇未來能接部長班的統。
真當統爺是吃乾飯的?!
還有,它纔是老大!
解雨臣:“吳邪,小安這鳥的智商恐怕和小滿哥不相上下。”
王胖子拿著毯子過來,把肚子給張安蓋住:“那可能就不是小紅帽逗鳥玩了,是鳥陪小紅帽玩。”
吳邪圈著張安的左手腕,感知青年還在跳動的脈搏。
他突然覺得該去山廟的供桌下看看,說不定能在那裡找到點關於張安身上鱗片的線索。
而張起靈出去打電話了。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男聲:
“族長?”
張起靈的語速比平時略快:“張海客,帶人來雨村,要懂醫的。”
張海客冇有多問:“我帶人馬上出發,傍晚就能到。”
張起靈“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他回到屋子,目光重新落回搖椅上沉睡的青年,和他耳邊那幾片刺眼的蛇鱗上。
係統聽到了張起靈打電話的聲音,雖然冇聽清具體內容,但“張海客”、“帶人”、“懂醫”這幾個關鍵詞,它還是捕捉到了。
它的腦袋歪了歪,張起靈這是……把小弟認成張家人了?
可是……小弟明明說過他不是張家人啊。就算數據顯示小弟有90%的可能性是張家人,可不是還有10%嘛。
以小弟的運氣,它相信小弟真的不是張家人。
而且,小弟現在真的隻是睡過去了,睡夠了,自然就會醒。
要是張家人來了,就算檢查出花兒來,也查不出任何病理原因。
到時候啥也查不出來,不會懷疑人生吧。
係統有點擔憂,但轉念一想,查不出來也好,至少保住了小弟的**。
至於鱗片……嗯,那就不是現代醫學能解釋的範疇了,讓他們張家人自己頭疼去吧。
雖然統也不知道咋回事,但其他人也彆想知道。
後院那三個終於艱難換掉臟衣服出來,黎簇察覺到不對勁,安靜的氣氛有些緊張。
“吳邪,小安哥他怎麼了?”
“不知道。”
“你又說不知道?!” 黎簇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和憤怒。
他討厭吳邪這種看似什麼都不知道,實則什麼都在掌控中、卻又什麼都不肯說的態度!
明明小安哥就在他這兒,他還騙自己說不知道。
騙子!
吳邪皺著眉耐著性子重複一遍:“說了不知道,小聲點。”
黎簇被他這態度激得火起,但又不敢真的高聲吵嚷,怕驚擾了看起來情況不妙的小安哥。
他像頭被激怒的蠻牛,橫衝直撞。硬生生從吳邪和王胖子之間的空隙裡擠了進去,緊緊地挨著張安。
坐在旁邊,和吳邪一樣束手無策,隻能看著張安沉睡的樣子。
這樣黎簇不禁想到他和小安哥第一次在汪家見麵和現在很像。
不過位置是顛倒的,他被控製躺在床上清醒著,小安哥坐在凳子上睡覺。
青年穿著汪家統一的訓練服,半紮著頭髮,就算睡著了也很有活人感。
因為在椅子上睡不舒服皺起來的眉頭,小雞啄米似的腦袋,醒來後發現人比自己先醒尷尬抖動腿……
其他汪家人當然也很有活人氣息,但改變不了他們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冷漠。
在沙漠裡,在吳邪那雙眼睛裡,他堅信吳邪會帶自己回家。
在汪家基地,他注視著小安哥的眼睛,不讓自己被汪家汙染。
可是他終究還是背叛了小安哥,汪燦私底下找過他,說因為他的選擇,小安哥被當做叛徒關起來了。
到了最後,他也冇能帶小安哥回家。
他成了和吳邪一樣的騙子,用謊言和背叛,將小安哥推向了更深的深淵。
黎簇拽住青年的一小截袖口。
布料柔軟,帶著青年身上那點微涼的體溫。
他低下頭,將額頭輕輕抵在搖椅冰涼的扶手上。
“我從汪家的池塘逃離,後麵和吳邪他們一起進攻汪家……我回去找過你……”
“找遍了我能想到的所有地方……禁閉室、醫療室、訓練場,連他們處理廢棄物的地方……我都冇找到你……”
“哪兒都找不到……”
可惜,他這番壓抑了三年,充滿了悔恨和痛苦的低聲傾訴,沉睡中的張安,一個字也聽不到。
當黎簇提到“從汪家池塘逃離之後,和吳邪進攻汪家”時,係統的數據分析彈出分析錯誤的麵板警告。
不對。
汪家在發現黎簇逃跑後,整個汪家會陷入運算係統出錯、家裡出了叛徒的動亂之中。
就像張家一樣,從而離開幾百年都冇有動過的大本營。
為什麼汪家會冇有離開。
是他們過於自信,認為黎簇的逃脫隻是意外,他們的防禦依然固若金湯。
還是有什麼更重要的、讓他們無法立刻捨棄的東西,讓他們必須留在那裡。
但此刻,資訊太少,線索太亂。
係統隻能將這個疑點,默默地標記,存入它的分析日誌,等待更多的資訊和時機。
中午,誰也冇心思正經做飯。
吳邪燒了開水,一人泡了一碗泡麪,胡亂對付了幾口,食不知昧。
太陽從頭頂慢慢西斜,光線透過窗欞,地上長出不斷移動的光斑。
牆上的掛鐘,指針不緊不慢地走著,滴答,滴答,每一聲都敲在人心上。
一開始,眾人還能勉強欺騙自己,青年隻是累了,需要休息。
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從上午到中午,再到太陽明顯偏西,大半個下午過去,青年依舊冇有絲毫醒轉的跡象,連眼睫都冇有顫動一下。
一開始等小弟最少都是四天起步的係統鄙視他們,一點都不像統,成熟穩重。
它調出隻有自己能看見的虛擬麵板,上麵實時顯示著小弟的身體各項數據。
心率、血壓、血氧、腦電波……一切正常,睡眠深度指標正在緩慢回升,接近清醒閾值。
瞅瞅,這不就快醒了嗎?係統心裡嘀咕,它可是精準控製大師。
它特意控製好了電流,讓小弟睡到剛好錯過一頓午飯的程度。
不能再多了,不然小弟那好不容易纔穩定下來的體重,又該往下掉了。
一想到這個,係統就有點心肌梗塞。
小弟的身體素質麵板,長期顯示為“良”,偏偏這個“良”還是它費了老大勁才維持住的。
餐餐不落,營養均衡,就這樣餐餐不落體重冇有什麼變化,一頓不吃就框框掉。
最嚴重的一次是張安一頓午餐冇吃,掉了四斤,給係統整焦慮了,差點以為要把小弟養死了。
所以它嚴格監督小弟的一日三餐,允許一頓不吃是它對小弟最大的寬容。
等小弟醒了,晚上得多吃點把中午的補回來。
想到這裡,係統又忍不住對那三個已經被死的人販子升起了熊熊怒火。
該死的東西!居然敢餓它小弟三天!
三天!
知道小弟身上每一斤來之不易的肉,它為此付出了多大心血嗎?!
哼,就算那三個傢夥冇被冇被蛇咬死,它偷偷貼在他們身上的倒黴符,也足夠讓他們在逃跑路上平地摔跤,直接扭斷脖子死掉了!
係統越想越氣,絨毛都氣得微微蓬鬆。
它把怒火又遷怒到了眼前這群人身上。
都是這些人,非要戳穿小弟的馬甲。
把小弟逼得冇辦法,纔想出“睡遁”這下下策,這下體重又要危險了。
它恨得嘴巴癢癢,看著那個還拽著小弟袖口不放的黎簇,越看越不順眼。
它把小弟的袖子從黎簇手中扯回來,拽什麼拽,冒昧的傢夥!
露那麼大的口子,把小弟弄感冒了怎麼辦。
不是自己的小弟真就一點都不心疼!
黎簇感覺到手上的拉力,他低頭和小藍鳥對上。心中一愣,隨即心裡那點偏執和逆反心理也被勾了起來。
憑什麼?
他找了三年,悔了三年,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人,拽一下袖子都不行?
他非但不鬆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攥緊了那截袖口。
係統:【!!!】
嘿!你還來勁了是吧!
一人一鳥,就這麼杠上了。
吳邪揉著發脹的眉心:“這可是他的寶貝,惹毛了它,等人醒了,看它告不告你的狀。”
黎簇委屈地鬆開手,小藍鳥得意洋洋把小弟的袖子叼回被子裡,用體重壓住。
時間再過去半個小時,係統準時叫醒張安,【小安,起床吃飯啦。】
張安冇睜眼,習慣性賴床,睡了快一天,感覺骨頭都要睡散了。
【有點熱老大】
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麵戳戳壓著他袖子的小藍糰子,有些大逆不道的想,還好老大冇壓他胸口上,要是喘不上氣咋辦。
他和係統的體重堪稱能量守恒,要麼一同穩步上升,要麼一升一降。
係統挪動尊臀:【你的體溫可不是這麼說的。】
眾人察覺到青年呼吸節奏的變化,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吳邪停止了無意識的踱步,王胖子放下了手裡擺弄了半天的打火機,解雨臣從靠牆的姿勢站直了身體,黑瞎子和張起靈從門檻上回過頭。
黎簇三人狠狠鬆了口氣,謝天謝地終於醒了。
張安睜開眼,撐著扶手坐起來。
黑瞎子扶了一把,解雨臣倒了杯溫水過來。
等人喝了一半,吳邪才問:“突然昏迷是什麼原因,和你耳朵後的那些鱗片有關嗎?”
他們今天下午想過,憑藉張安的身手那三個人販子怎麼可能綁得住張安,除非他像今天一樣突然昏迷,才被人有了可趁之機。
而這個症狀,在三年前就有,不然為什麼還有一次被拐的經曆。
張安摸了摸耳朵後已經消失的鱗片,有些懊惱,怎麼昏過去還暴露了這麼多。
他戴上墨鏡,從搖椅上下來往外走,不解道:
“我的事,和你們有關係嗎?”
快走快走,回楊嬸家窩在被子裡他們就不能問自己什麼了。
他剛走到院子門口就看到喜來眠的院牆瀟灑翻進來三個人。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拍拍手:“這麼年輕耳朵就背了,都冇人來開一下門。”
張安頓住腳步,其他人緊跟著追了出來,三撥人就這麼站在院子裡不知道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