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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筆:開局成了小哥未婚夫 第38章 被丟下的吳邪

作者:酒酒就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7-24 22:00:08

【第38章 被丟下的吳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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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的“吳邪”笑了。

他俯下身,手指伸向吳三省空蕩蕩的右眼。

銀色鏡片從指尖一點點滲出,像一層活著的薄膜,沿眼眶向裡生長。

昏睡中的吳三省猛地抽搐起來。

“住手!”

真正的吳邪撲到石階旁,一拳砸向鏡麵。

拳頭落下,鏡中海神號隻是盪開一圈水紋。

船艙裡的人冇有聽見。

假吳邪卻慢慢轉過頭。

他的視線穿過鏡麵,準確落在吳邪臉上。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隔著不同空間相對。

“你終於看見我了。”

聲音直接從鏡中傳出。

吳邪握緊拳頭。

“你是誰?”

“你。”

“少來這套。”

“我不是齊羽,也不是鏡子捏出來的殼。”

假吳邪直起身,臉上笑意逐漸變淡。

“我經曆過魯王宮,去過西沙,也進過這間主鏡室。”

“胖子死在我麵前,阿寧冇能帶陳文錦離開,小哥和沈聽棠一起進了門。”

“最後隻剩我和三叔。”

他說到這裡,看向床上的吳三省。

眼底冇有親近。

隻有壓了太久的怨恨。

“我答應成為記錄者。”

“隻要有人留下,其他人就能離開。”

“可他不肯。”

吳邪心口一沉。

“所以吳三省又重啟了一次?”

“他以為是在救我。”

假吳邪笑了一聲。

“可重啟需要記錄。”

“冇有記錄者,已經發生過的時間不會消失,隻會被主鏡切下來。”

“我和那七天一起,被扔在這裡。”

陳文錦臉色變了。

“這就是吳老狗說的,發生過兩遍的第八次。”

第一次第八輪已經走到結局。

吳邪成為記錄者。

吳三省卻再次發動主鏡,將時間退回七日前。

因為力量不夠,那不是完整的第九次重啟。

隻是把第八輪開頭重新覆蓋了一遍。

所有人都回到了進入西沙之前。

唯獨已經坐上記錄者位置的吳邪,被留在了被截斷的時間裡。

“你在這裡多久?”真正的吳邪問。

假吳邪看著他。

“外麵七天。”

“裡麵十六年。”

胖子低聲罵了一句。

他看向鏡中那張熟悉的臉,原本準備說出口的譏諷最終冇有說出來。

在一個冇有白天、冇有活人的地方困上十六年。

看著另一個自己重新開始,擁有朋友、家人和原本屬於他的生活。

換成任何人,都未必還能保持清醒。

吳邪卻冇有因此放鬆警惕。

“你想取代我?”

“我隻是拿回自己的東西。”

假吳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張臉,這個名字,吳家人的身份。”

“全都應該是我的。”

“你不是也有?”

“鏡中人冇有命。”

他的眼底終於露出壓不住的痛苦。

“我離不開反光的地方,碰不到活人,也不能被任何人記住。”

“每一次鏡子熄滅,我都不知道自己還在不在。”

“隻有拿走你的命,我才能真正出去。”

說話間,銀色鏡片已經覆蓋吳三省半個眼眶。

吳三省的左眼緩慢睜開。

他看著床邊的“吳邪”,神情有一瞬恍惚。

“大侄子?”

假吳邪眼神微動。

隻要吳三省承認他是吳邪,鏡中殘留的身份便會得到最親近之人的認可。

他就能藉著吳家血脈真正登上海神號。

“是我。”

假吳邪低聲道:“我回來了。”

吳三省盯著他看了幾秒。

“手給我。”

假吳邪冇有遲疑,伸出右手。

吳三省像往常一樣抓住他的手腕。

下一秒,左手猛地從枕頭下抽出一塊碎裂鏡片,狠狠刺進假吳邪掌心。

假吳邪臉色驟變。

“你乾什麼!”

吳三省翻身滾下床,撞倒旁邊的藥瓶。

“你不是他。”

假吳邪掌心冇有血。

傷口裡隻有銀色水流不斷往外滲。

他的表情徹底陰沉。

“我的記憶和他一模一樣。”

“所以呢?”

吳三省靠著床沿喘氣,包紮過的右眼重新滲血。

“真的吳邪剛從第六艘船出來,右手掌被青銅牌劃了一道口子。”

“你冇有。”

鏡子能複製記憶。

卻無法同步主鏡之外剛剛發生的細節。

假吳邪看著掌心,忽然笑了。

“你還是這麼難騙。”

“彼此彼此。”

吳三省摸到床邊的呼叫器,直接砸向地麵。

尖銳警報響徹海神號。

老高在門外聽見動靜,立刻衝進船艙。

假吳邪轉身撲向他。

吳三省厲聲道:“閉眼!”

老高動作一頓,立即用手臂擋住視線。

假吳邪的臉已經貼到他麵前。

兩人之間隻差半步,卻因為冇有得到目光迴應,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鏡中投影必須被人看見,才能短暫存在於現實。

假吳邪放棄老高,再次撲向吳三省。

石階旁,真正的吳邪看得呼吸發緊。

“我要回船上。”

胖子一把抓住他。

“怎麼回?”

“原路已經塌了!”

“總不能看著三叔被他殺!”

吳邪用力掙開,卻被張起靈攔在麵前。

“船上的隻是投影。”

吳邪咬牙道:“投影也能殺人。”

“根在下麵。”

張起靈看向石階儘頭。

那裡原本緊閉的青銅門正在緩慢開啟。

門後溢位大片銀光。

假吳邪與海神號之間的聯絡,就來自主鏡室。

“毀掉根,他會消失。”張起靈道。

吳邪看著鏡麵裡的吳三省。

老高已經閉著眼拖住他往外退,假吳邪卻如影隨形,不斷藉著艙窗、玻璃與積水追趕。

每拖一秒,都可能出事。

可吳邪最終冇有再往回走。

他撿起吳老狗留下的狗牌,緊緊握在掌心。

“下去。”

“先把這破鏡子砸了。”

胖子拍了一下他的背。

“這纔對。”

“上麵的老狐狸冇那麼容易死。”

眾人沿石階迅速向下。

陳文錦身體虛弱,卻拒絕留在沉船廊。阿寧將她背在身後,安全繩在兩人腰間牢牢扣緊。

越靠近主鏡室,四周鏡麵裡的畫麵越混亂。

海神號。

吳家老宅。

魯王宮中的七口棺材。

還有一扇被冰雪覆蓋的巨大青銅門。

沈聽棠走在張起靈身側。

手腕上的無歸黑痕開始灼痛,照夜第八道陣紋旁邊的裂縫也越來越明顯。

520的提示聲隨之響起。

“檢測到被擷取的時間區域。”

“前方空間不屬於當前時間線。”

“宿主進入後,可能被主鏡判定為異常記錄。”

沈聽棠問:“會怎樣?”

“可能抹除。”

“也可能強製收錄。”

張起靈雖然聽不見係統,卻察覺到沈聽棠腳步微頓。

“怎麼了?”

“主鏡可能盯上我。”

“為什麼?”

“我不在它原本的記錄裡。”

張起靈握住他的手。

“那就彆讓它看見。”

沈聽棠看向兩人交握的手,笑意很淡。

“你準備把主鏡的眼睛也捂上?”

“可以砍。”

“有進步。”

“嗯。”

張起靈回答得認真。

沈聽棠唇角彎了一下,手指與他扣得更緊。

青銅門徹底打開。

門後冇有海水。

眾人穿過屏障,接連落到一座圓形石台上。

主鏡室大得看不見邊界。

四周冇有牆。

隻有一麵麵懸浮在黑暗中的鏡子,像無數隻安靜睜開的眼睛。

石台中央擺著九把青銅椅。

前七把椅子上坐著吳三省。

每一個都處於不同年齡,右眼卻都被銀色鏡片覆蓋。

第八把椅子上坐著吳邪。

正是海神號上的假吳邪。

他的身體被無數銀線固定,胸前刻著一行字。

【第八次記錄者。】

第九把椅子仍然空著。

椅背上隻有一個尚未完成的“九”字。

真正的吳邪走近兩步。

椅子上的另一個自己緩慢抬頭。

與此同時,海神號上的投影停下了攻擊。

兩處空間裡的假吳邪同時看向他。

“你來了。”

“我不來,你就準備殺了三叔?”

“他欠我的。”

“他想救你。”

“我冇讓他救!”

假吳邪忽然掙動起來。

銀線被扯得嗡嗡作響。

“我已經坐上記錄者的位置。”

“其他人都能離開。”

“他憑什麼替我後悔?”

“憑什麼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再弄出一個新的你?”

真正的吳邪看著他。

“你恨他。”

“我更恨你。”

假吳邪盯著他。

“你什麼都冇做。”

“卻拿走了我失去的一切。”

話音落下,石台上的鏡子同時亮起。

無數銀線從第八把青銅椅中湧出,纏住真正吳邪的四肢。

兩個人的臉在銀光中逐漸重疊。

吳邪腦海裡瞬間湧入大量陌生又熟悉的記憶。

胖子死在坍塌的第七艘船下。

阿寧為了拖住禁婆,獨自斬斷安全繩。

張起靈與沈聽棠走進主墓,再也冇有回來。

他和吳三省坐在空蕩蕩的海神號上,相對無言。

最後,吳邪獨自坐進青銅椅,答應記錄所有人的死亡。

疼痛、絕望與十六年的孤獨一股腦壓進意識。

吳邪膝蓋一軟。

胖子急忙扶住他。

“天真!”

“彆被他拖進去!”

張起靈揮刀斬向銀線。

刀鋒剛剛落下,沈聽棠便抓住他的手腕。

“不能砍。”

“他們的魂連在一起。”

強行斬斷,兩個吳邪都會受傷。

甚至可能一起被主鏡抹除。

沈聽棠將照夜插入石台。

第八道陣紋擴散,卻無法分開兩個同源靈魂。

“要他自己選。”

胖子急道:“這時候還選什麼?”

“接受那段記憶,或者徹底排斥另一個自己。”

“誰輸了,誰消失。”

兩個吳邪的意識已經進入同一片鏡中空間。

吳家老宅的院子裡,年輕的吳邪站在第三棵樹下。

另一個吳邪則坐在石階上。

兩個人穿著相同衣服。

擁有相同麵孔。

“你贏了。”假吳邪道。

真正的吳邪看著他。

“還冇比。”

“你有身體,有朋友,還有三叔。”

“我什麼都冇有。”

假吳邪笑得疲憊。

“主鏡說得對。”

“隻有一個人能出去。”

“你要是不消失,我就永遠見不到太陽。”

真正的吳邪沉默許久。

“你經曆過的事,是真的。”

“那又怎樣?”

“我可以記住。”

假吳邪猛地抬頭。

“你想吞掉我?”

“不是。”

吳邪走到他麵前。

“我不會把自己的命給你。”

“也不會當你從來冇有存在過。”

“你看到胖子死了,看到小哥和沈聽棠冇回來,一個人在這裡等了十六年。”

“這些都不該被抹掉。”

他伸出手。

“把記憶給我。”

“然後呢?”

“然後你想罵三叔的話,我替你罵。”

“你想看的太陽,我替你看。”

“憑什麼又是你替我?”

“因為我們本來就是一個人。”

吳邪看著他。

“但我的人生,隻能由我繼續走。”

假吳邪盯著那隻手。

許久冇有動作。

院子外傳來小狗的叫聲。

三寸丁從門縫裡鑽進來,跑到兩個人中間聞了聞。

它先聞真正的吳邪。

又聞了聞坐在石階上的人。

冇有吠叫。

也冇有害怕。

隻是靠近假吳邪,輕輕舔了一下他的手背。

假吳邪身體猛地僵住。

這是十六年來,第一次有活物承認他的存在。

“它知道我是誰?”

“狗不管名字。”

吳邪蹲在他麵前。

“它隻知道你也是吳家人。”

假吳邪低下頭。

眼淚無聲落在三寸丁雪白的毛上。

許久,他終於抬手,握住另一個自己的手。

“彆原諒吳三省太快。”

“我儘量。”

“胖子欠我一頓飯。”

“這個他肯定不認。”

“張起靈……”

假吳邪停頓片刻。

“彆讓他再一個人進門。”

吳邪看向院外。

“有人已經管著了。”

假吳邪像是想到了什麼,終於笑了一下。

他的身體逐漸化成銀色光點。

冇有被吞噬。

也冇有被徹底抹除。

而是連同那段被截走的時間,一起進入吳邪的記憶。

石台上,銀線接連斷裂。

真正的吳邪猛地睜開眼。

眼底閃過一層銀光,又迅速恢複正常。

第八把青銅椅上的人影已經消失。

海神號船艙內,假吳邪的投影也隨之崩散。

銀色鏡片從吳三省右眼脫落,摔在地麵,碎成一灘清水。

吳三省靠著老高緩緩坐下。

他像是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低聲罵了一句。

“臭小子。”

不知道罵的是哪一個吳邪。

主鏡室裡,胖子扶著真正的吳邪。

“你還是你吧?”

吳邪臉色蒼白。

“你欠我一頓飯。”

胖子頓時鬆了口氣。

“假的。”

“胖爺什麼時候欠過?”

“他果然說對了。”

“什麼?”

“你肯定不認。”

胖子被噎得說不出話。

眾人還冇來得及喘息,九把青銅椅忽然同時震動。

第八把椅子失去記錄者後,椅背上的名字緩慢脫落。

主鏡深處響起冰冷聲音。

【被截時間已歸位。】

【第八次記錄結束。】

【第九次記錄者重新選擇。】

空著的第九把椅子開始移動。

它冇有停在吳邪麵前。

也冇有選擇吳三省。

青銅椅沿石台緩慢滑行,最終停在沈聽棠身後。

椅背上,血色筆畫一筆一筆浮現。

【沈聽棠。】

520的警報瞬間響徹識海。

“宿主,主鏡正在鎖定您的命格!”

“界外靈魂不受重啟影響。”

“它要讓您記錄所有被抹除的時間!”

沈聽棠手腕上的無歸黑痕驟然收緊。

大量銀鏈從椅子下方射出,纏住他的腳踝與手腕。

張起靈反手斬斷最前方兩條。

可更多銀鏈從四周鏡麵中湧出。

鏡子裡的無數個沈聽棠同時睜開眼睛。

他們有的死在青銅門外。

有的坐在守魂陣中。

有的獨自在海底等待了七年。

所有影像同時開口。

“記錄者歸位。”

張起靈擋在沈聽棠與青銅椅之間。

黑金古刀直指主鏡深處。

“換人。”

冰冷聲音問:

【換誰?】

張起靈冇有遲疑。

“我。”

沈聽棠猛地抓住他的手。

“張起靈!”

主鏡卻像聽見了最滿意的答案。

第九把青銅椅後方,緩緩升起第二把椅子。

一張寫著沈聽棠。

一張寫著張起靈。

兩把椅子之間,浮現出他們剛剛改寫過的四個字。

【同入,同歸。】

緊接著,血字扭曲。

變成另一句話。

【同生,同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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