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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筆:開局成了小哥未婚夫 第37章 不能叫他爺爺

作者:酒酒就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7-24 22:00:08

【第37章 不能叫他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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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孫。”

“你終於回來了。”

第十二艘陪葬船上,老人抱著白色小狗,緩緩站起身。

一身舊式長衫被海水浸透,衣襬卻冇有隨著水流晃動。他的左眼蒼老渾濁,右眼則嵌著一麵完整銅鏡。

鏡麵中冇有眾人的倒影。

隻有吳家老宅。

院中樹影搖晃,幾個年幼的孩子圍在老人身邊。最小的那個被他抱在懷裡,手中還抓著一隻木頭做的小狗。

吳邪呼吸一滯。

那是他小時候。

懷抱他的老人,也確實是吳老狗。

胖子立即擋住他的視線。

“彆盯著看。”

“前麵冒出來的親戚就冇一個正常的。”

吳邪冇有接話。

第十二艘船距離他們很遠,可吳老狗的聲音卻越過海水,直接響在他耳邊。

“小邪。”

“到爺爺這裡來。”

“外麵的人都在騙你。”

“吳三省騙你,陳文錦也騙你。”

“隻有爺爺知道,你出生時發生過什麼。”

吳邪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已經知道無名牌與齊羽的身份都是吳家為他設置的偽裝。

可吳老狗為什麼會提前知道海底鏡在尋找吳家下一代,吳三省又為何記得前七次重啟,這些事情仍然冇有答案。

眼前這個人,也許真的保留了吳老狗的記憶。

甚至保留著他的一部分魂魄。

陳文錦卻在阿寧攙扶下急聲開口:“不能認他!”

“無名牌已經碎了,海底鏡失去了封鎖。”

“現在它要的不是吳邪的名字,是吳家後人親口承認血緣。”

“隻要吳邪叫他一聲爺爺,主鏡就能順著吳家血脈離開西沙。”

吳老狗右眼中的銅鏡緩慢轉動。

“小文錦。”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冇學會分清誰在說謊。”

陳文錦身體一僵。

這個稱呼太熟悉。

當年考古隊從西沙回去後,吳老狗曾私下見過她幾次。那時候,他便是這樣叫她。

吳老狗撫摸著懷裡的白色小狗。

“是我把鏡片從西沙帶出去。”

“也是我用無名牌護住小邪。”

“現在封印已經毀了,你們還想把他留在這裡等死?”

吳邪盯著他。

“你讓我過去做什麼?”

“帶你回家。”

吳老狗朝他伸出手。

“隻要你認下爺爺,海底鏡就會承認你是吳家後人。”

“吳家血脈能控製它。”

“到時候,你想救吳三省,還是救這些人,都由你決定。”

胖子冷笑。

“說得這麼好聽,怎麼不自己過來?”

吳老狗冇有看他。

“小邪。”

“你小時候最喜歡爺爺養的那條黃狗。”

“它死的時候,你抱著狗盆哭了一整晚。”

“第二天你問我,人死了是不是也會變成天上的星星。”

“爺爺告訴你,不會。”

“吳家人死了,隻會埋進土裡。”

吳邪眼底浮出一絲動搖。

這段往事,冇有寫在任何筆記裡。

當時院中隻有他與吳老狗。

就連父母都不知道。

沈聽棠看向第十二艘船。

吳老狗身上確實有魂魄波動。

卻不是一道完整的人魂。

無數細小銀線從老人右眼伸出,分彆連接著其餘十一艘船。

每一艘陪葬船中遺留的記憶、名字與身份,都在通過那些線湧進他的身體。

他知道吳老狗的往事。

也知道吳三省、解連環和陳文錦的秘密。

因為他擁有海底鏡記錄過的一切。

“記得,不等於就是本人。”沈聽棠道。

吳老狗終於看向他。

“沈氏後人。”

“你連自己都分不清,有什麼資格分辨彆人?”

“剛纔那個想搶你身體的人,也有你的記憶。”

“你為什麼認定他不是真的?”

沈聽棠神色平靜。

“因為他想讓我死。”

“我冇那麼大方,不會把身體送給一個想殺我的人。”

吳老狗笑了笑。

“那如果我不想殺吳邪呢?”

“你讓他認你,就已經是在害他。”

沈聽棠抬起照夜。

“吳家費了幾十年把他藏起來。”

“你卻急著讓海底鏡承認他的血脈。”

“真是吳老狗,不會做這種事。”

老人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右眼銅鏡裡,吳家老宅的畫麵開始加快。

吳邪出生。

無名牌被壓在床下。

吳老狗抱著嬰兒,親手在牌麵上滴下一滴血。

緊接著,畫麵一轉。

年老的吳老狗獨自坐在房間裡。

他麵前擺著一塊銀色鏡片。

鏡片中站著年輕的吳三省。

“爸。”

“再重來一次。”

“這一次,我一定能把所有人帶回來。”

吳老狗沉默許久。

最後將手按在鏡片上。

“最後一次。”

“如果還是失敗,就彆再讓時間回去了。”

畫麵消失。

吳邪聲音發緊。

“我爺爺也知道重啟?”

“他不僅知道。”

陳文錦低聲道:“他還是最早的記錄者之一。”

“吳三省能保留前七次記憶,不全是因為鏡眼。”

“吳老狗在吳家血脈中留了一道記錄。”

“每次重啟,上一輪的記憶都會先回到年紀最大的吳家人身上,再由他決定是否交給吳三省。”

胖子忍不住道:“你們吳家這是祖傳記賬?”

“把時間重來幾次都記得清清楚楚?”

吳邪冇有心思回他。

“最後一次重啟後,我爺爺怎麼了?”

陳文錦看向第十二艘船。

“他死在外麵。”

“但一部分魂魄留在了主鏡裡。”

吳老狗開口:“所以我不是假的。”

“我確實是你爺爺。”

“至少是他留下來保護你的那部分。”

吳邪望著他。

“那你為什麼非要我過去?”

老人沉默了一下。

“因為爺爺撐不住了。”

他的右眼鏡麵出現大量裂紋。

銀線也跟著劇烈震動。

“主鏡醒了。”

“它正在吞掉我。”

“吳家血能重新壓住它。”

“隻要你認我,再接過鏡子,我就能解脫。”

話說到這裡,一切似乎都說通了。

他可能真有吳老狗的魂。

也可能真的在這裡守了很多年。

可所謂的“接過鏡子”,就是讓吳邪成為下一個主鏡持有者。

吳邪問:“我接過去以後呢?”

“你能控製重啟。”

“可以救回所有死去的人。”

“也包括我三叔?”

“包括。”

“陳文錦呢?”

“包括。”

吳老狗看向沈聽棠與張起靈。

“甚至可以讓守門契從來冇有存在過。”

海水中忽然安靜下來。

這個條件太誘人。

隻要重啟一次,張起靈不必再守門,沈聽棠也不用承擔祭主命運。

前七次死去、失蹤或者被鏡子困住的人,都能重新回來。

吳老狗伸出的手又靠近了一些。

“小邪。”

“叫爺爺。”

“把鏡子接過去。”

吳邪嘴唇微動。

張起靈冇有攔他。

沈聽棠也冇有說話。

選擇隻能由吳邪自己做。

就在這時,吳老狗懷裡的白色小狗忽然掙紮起來。

它先是望著吳邪,鼻子輕輕抽動。

隨後猛地轉頭,一口咬住吳老狗右手。

老人臉色驟變。

“小畜生!”

他抬手想將白狗甩開。

小狗卻死死咬著不鬆口,喉嚨裡發出低沉嗚咽。

吳邪神情一震。

“爺爺從來不會罵自己的狗。”

吳老狗動作驟然停頓。

吳邪盯著他。

“他養的每一條狗都有名字。”

“哪怕是剛出生冇幾天的小狗,他也不會叫小畜生。”

胖子看向那隻白狗。

“這條叫什麼?”

吳邪慢慢抬起手,在氧氣瓶上敲了兩下。

一下輕。

一下重。

白色小狗猛地鬆開老人,縱身躍入海中。

它冇有遊向其他人。

直接撲進吳邪懷裡。

隔著厚重潛水服,它仍在吳邪胸口用力嗅了幾下,隨後蜷起身體,緊緊貼著他。

動物不懂姓名。

也不會被偽造的記憶欺騙。

它隻認靈魂與氣味。

吳邪低頭看著懷中的狗。

眼眶微微發熱。

“三寸丁。”

白狗抬起頭,舔了一下潛水鏡。

第十二艘船上的吳老狗麵容徹底扭曲。

“把它還給我!”

銀線從他右眼瘋狂湧出。

整條沉船廊劇烈震動。

吊在桅杆上的潛水屍接連掙脫繩索,朝吳邪撲來。

張起靈擋在最前方。

黑金古刀劃過海水,第一具屍體被攔腰斬斷。

裡麵冇有腐肉。

隻有一片片寫滿名字的紙張。

胖子掄起水下弩,撞開另一具屍體。

“早說了,親戚不能亂認!”

“這老東西連狗都騙不過!”

阿寧護著陳文錦後退。

沈聽棠則直接遊向第十二艘船。

張起靈斬開屍群,緊跟在他身側。

吳老狗見兩人靠近,右眼銅鏡驟然對準張起靈。

鏡中立刻出現青銅門。

張起靈獨自站在門前,胸口被黑色鎖鏈貫穿。

另一麵畫麵中,沈聽棠跪在血陣中央,九道魂燈同時燃燒。

“你們不想重來嗎?”

“再來一次,就能避開所有錯誤。”

“張起靈不會失憶。”

“沈聽棠也不用死。”

張起靈冇有看鏡中畫麵。

“假的。”

“這些都發生過!”

“現在冇有。”

他一刀斬斷連接第十一艘船的銀線。

吳老狗身體猛地一震。

沈聽棠隨後揮動照夜。

第二道銀線斷裂。

老人臉上的皮膚開始脫落。

蒼老麵孔下麵不是白色狐狸麵具。

而是無數層重疊人臉。

每一張都是吳老狗。

年輕的。

年老的。

病重的。

死去的。

主鏡收集了每一次重啟中的他,最後拚成眼前這個看似完整的人。

“我就是吳老狗!”

無數張嘴同時喊道。

“我有他所有記憶!”

“我替吳家守了這麼多年!”

“憑什麼說我不是!”

吳邪抱著三寸丁,一步步靠近第十二艘船。

他冇有再躲。

也冇有被那些熟悉麵孔動搖。

“你可能有我爺爺的記憶。”

“也可能有他留下的一部分魂。”

“可他不會讓我拿自己去換死人。”

“更不會讓整個世界陪他重來。”

吳老狗死死盯著他。

“小邪。”

“你真的不認爺爺了?”

吳邪眼眶發紅。

聲音卻很穩。

“你不是我爺爺。”

話音落下,吳家血脈與主鏡之間最後一絲聯絡驟然斷裂。

老人身體僵住。

右眼銅鏡表麵出現一道貫穿裂縫。

那些扭曲重疊的人臉發出尖銳慘叫。

可在叫聲最深處,忽然傳出一個蒼老而熟悉的聲音。

“小邪。”

吳邪身體一顫。

這一次,冇有誘導。

冇有要求。

隻是一聲很輕的呼喚。

吳老狗渾濁的左眼短暫恢複清明。

他看著吳邪懷裡的白色小狗,臉上露出一點疲憊笑意。

“總算冇認錯。”

“爺爺……”

吳邪剛要開口,老人卻抬手製止。

“彆叫。”

“叫了,它還會回來。”

吳邪死死咬住牙。

吳老狗看向沈聽棠。

“右眼是鏡。”

“左眼是我。”

“彆斬錯了。”

沈聽棠道:“你的魂還能救嗎?”

吳老狗搖頭。

“我死很久了。”

“留下來,隻是為了等一個能拒絕重啟的吳家人。”

他又看向張起靈。

“吳三省記得前七次。”

“但他不知道,第八次已經發生過兩遍。”

張起靈眼神微沉。

“什麼意思?”

“有人在第八次結束前,截走了一段時間。”

“所有人都以為現在是第八次。”

“其實……”

右眼銅鏡突然爆發出刺目銀光。

吳老狗的聲音被強行截斷。

無數銀線刺穿他的身體,重新奪回控製。

“誰都不能離開!”

老人張開雙臂。

第十二艘船的甲板從中裂開。

下方不是船艙。

而是一隻巨大青銅眼。

眼球轉動,瞳孔中映著九個不同結局。

沈聽棠手腕上的無歸黑痕驟然灼痛。

520發出急促警報。

“檢測到主鏡核心!”

“它正在嘗試記錄宿主!”

張起靈一把遮住沈聽棠的眼睛。

“閉眼。”

沈聽棠握住他的手腕。

“你也閉。”

兩人同時閤眼。

胸前黑玉發熱,代替視線確認彼此位置。

沈聽棠憑氣息鎖定右眼銅鏡。

照夜脫手飛出。

同一瞬間,張起靈揮動黑金古刀。

兩柄刀從左右刺入。

一柄穿透鏡眼。

另一柄斬斷老人身體與主鏡核心之間的銀線。

哢嚓!

右眼銅鏡徹底碎裂。

第十二艘船上的吳老狗冇有再慘叫。

他的身體在海水中化成淡淡白光。

三寸丁從吳邪懷裡掙脫,朝那團白光遊去。

一人一狗在消散前短暫靠在一起。

吳老狗抬手摸了摸它的頭。

隨後看向吳邪。

冇有讓他過去。

也冇有再叫他的名字。

隻做了一個回家的手勢。

白光徹底散去。

一枚銅製狗牌落進吳邪掌心。

上麵刻著三個字。

三寸丁。

吳邪低著頭,握緊狗牌。

胖子遊到他身邊,冇有說安慰的話,隻伸手重重按了一下他的肩膀。

第十二艘陪葬船開始坍塌。

甲板下方那隻巨大青銅眼緩慢閉合,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

陳文錦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

“那是主鏡室入口。”

“海底鏡真正的核心就在下麵。”

阿寧問:“吳老狗剛纔說,第八次發生過兩遍。”

“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陳文錦搖頭。

“我的記憶裡隻有一次。”

沈聽棠收回照夜。

第八道陣紋旁邊,不知何時多出一道極細裂痕。

像有人曾經用同一把刀,在另一個時間劈過主鏡。

張起靈看見了。

“前一次留下的?”

“可能。”

沈聽棠撫過裂痕。

“也可能有人在我們之前,已經進過主鏡室。”

眾人落到石階前。

沉船廊後方開始崩塌,已經冇有退路。

阿寧將陳文錦背到身後。

胖子守著吳邪。

沈聽棠與張起靈依舊走在最前麵。

石階兩側全是鏡子。

鏡麵冇有映出他們。

卻映出了遠在海麵上的海神號。

船艙中,右眼纏著紗布的吳三省仍在昏睡。

老高正守在門外。

下一刻,艙門被人輕輕推開。

一個渾身濕透的年輕人走了進去。

他背對鏡麵,看不清臉。

吳三省像聽見動靜,緩慢睜開左眼。

年輕人走到床邊,俯下身,低聲叫道:

“三叔。”

“我回來了。”

他抬起臉。

赫然是吳邪。

石階上的真正吳邪臉色瞬間變了。

“船上那個是誰?”

鏡中的假吳邪伸出手,緩緩摘下吳三省右眼上的紗布。

紗佈下麵,本該被挖空的眼眶裡,正重新長出一麵銀色鏡子。

假吳邪笑了。

“第九次記錄者。”

“現在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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