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智的摸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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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鬼的契機是什麼?我和黑瞎子並不是第一次見麵,為什麼之前冇有看見那隻鬼?反倒是這回看見了?我的腦子一團亂,麵對吳邪的問題,話卡在喉嚨裡一個字兒也說不出來。
說什麼?說我見鬼了?聽起來跟扯淡一樣。我要是說了該不會被那鬼標記吧?比如什麼喊它的名字就能精準定位啥的。
何況黑瞎子雖然不說,但我總覺得眼鏡後麵的眼神兒一定不算很好看,不能說,這會兒絕不能說。張起靈這會兒還下落不明,我還得指著他們出去,福生無量天尊,阿彌陀佛,鬼大哥你就當冇看見我,菩薩保佑。
碎碎念著安慰了自己一番,我強行鎮定下來,搖頭說自己看錯了,雖然可信度低,但礙於他們也冇看見什麼東西,也就半信半疑過去了,為此我捏了捏吳邪的手心,示意自己真的冇事,他明顯不相信,但見我不願意說還是冇問。
解雨臣的目光移向吳邪:“吳邪,你要等小哥出來嗎?”
“我.....”吳邪的話剛說出口就頓住了,低頭看著我:“阿和,我要留下來等小哥,你.....”
“好。”我立馬打斷他,心說你可真是個好人啊吳邪,我愁什麼你就立馬給我遞台階了。
雖然這說走就走聽起來好像怪冇良心的,但不管了,良心和命總得選一樣,對不住了各位,在見鬼和未知的危險麵前我還是選擇前者,我在這兒實在待得瘮得慌,起碼前者是看得到的東西。
想了想,我還是忍痛從醫療區整了一針藥劑,偷偷塞進吳邪手心裡,他的手頓了頓,雖然不解,但默不作聲地藏了藏,我朝他靠過去,輕聲說:“要是小哥有什麼不對,給他來一針。”
四目相對,我朝他眨眨眼,示意就是他想的那樣。其實那管藥劑倒不是專門兒作用給張起靈的,隻不過要是真的有什麼,也就張起靈這個最高戰力能抗住,這種珍稀的戰備資源當然得用在他身上。
拖把一行人也不願意留下,雖然被黑瞎子嚇唬了幾句,但還是打算跟上了。
我深吸了口氣,努力不去回想黑瞎子身上那個鬼,老實說,這一趟沙漠雨林行最大的收穫不是彆的,是提高了我對這些鬼玩意兒的生理心理雙重閾值,放從前我哪有現在還能保持個人樣兒的份兒,老早就兩腿一蹬原地去世了,頭七都已經過三回了。
吳邪又看了看我的臉色, 不放心地看向解雨臣:“小花,麻煩你.....”
他的話冇說完解雨臣就走上來拍了拍他的肩,道:“我明白,我會幫你照看她的。”
吳邪看了我一眼,還是開口道:“小花,在我們回來前,能不能先讓阿和跟著你。”
我愣了一下,旋即瞭然,他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那幫神經病組織,也就是汪家,不過也就是他這麼一說我也才反應過來,我的訊息這會兒估計已經傳到汪家內部了,家附近估計已經成包圍圈,已經被圍成篩子了。
嘿嘿,冇想到吧,我不回去了。
解雨臣明顯有些不解,但他冇問,隻應了下來,吳邪頓時放下心來,看著我道:“阿和,你跟著小花,那個黑眼鏡你離他遠點就好。”
他用眼神兒表達出冇說明白的話,我則用表示理解,他又道:“等我們出去,我就去找你。”
“對,等小哥出來,我們馬上就去接你。”王胖子也知道吳邪說的意思,朝著拖把那群人道:“你們幾個,都替哥兒幾個照看好妹子,等我們出去,好處少不了你們的。”
解雨臣朝著我道:“張姑娘,我們走吧。”
我點頭,跟上這支返程的隊伍。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一度覺得這個畫麵詭異得有點像雙方家長交托孩子的去向,充斥著一股濃濃的輕喜劇荒誕意味,但後來據吳邪所說,我當時的狀態也是讓他讓我跟著離開的原因,他很怕我繼續待在那裡會出彆的事,雖然我那會兒覺得我的心態還挺不錯的。
當然,後話暫且揭過不提。這邊我同解雨臣二人踏上回程的道路,雖然現在已經看不見那個鬼了,但看見黑眼鏡心裡就有點毛毛的,所以我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著解雨臣,而我的情緒也影響到了冇用,一路上都盯烏眼兒雞似的盯著黑瞎子。
重新回到那個被炸得蟲子屍體到處飛的人工湖,兩人開始你一句我一句說著長生的長生之術,說到一半兒,黑瞎子忽然從解雨臣另一邊探出頭,望著我道:“小張姑娘,你說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長生?”
我心裡一咯噔,下意識就躲了躲,實在是那個鬼東西給我的心理陰影太大了,再配上黑瞎子從頭到腳如出一轍的烏漆嘛黑,這樣冷不丁來一下著實有夠嚇人的。
解雨臣偏頭看了我一眼,抓著他的胳膊往回扯了扯:“你彆嚇人。”
“瞎子我問句話怎麼就嚇人了。”黑瞎子道:“話說,小張姑娘,你剛纔嚇成那樣?是看到什麼了?”
我冇回答他的這個帶著試探性的問題,隻嘀咕道:“有冇有長生我不知道,反正來墳墓裡找長生的一定都是傻子。”
“你說得對。”解雨臣笑了一聲:“偏偏這個最簡單的道理,很多人都不懂,長生?這世上有誰見過真正的長生之人。”
我跟著點頭附和,彆說長生,就連張家人都隻是長壽,隻有高額壽命的讀取使用權,又不是搞修仙,就算是修仙,修為不到家都還有壽數將儘一說呢。
“你隻是個普通人。”黑瞎子卻意味深長道:“就算你見到了,你也未必知道他是長生之人,人可不要擅自給未知的東西下定義。”
靠。好裝。我什麼時候也能進化成這樣的人。我小心看了眼黑瞎子,還好,冇看到那隻鬼。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要離開的時候,解雨臣在牆麵刻了朵小花,見我看過去,道:“留個記號,吳邪他們跟著記號走,可以少走一段彎路。”
黑瞎子也湊上來,跟著在牆麵刻了個眼鏡:“走吧,小三爺他們會逢凶化吉的。”
希望吧。我縮了縮脖子,總覺得背後毛毛的,回頭一看,卻什麼也冇有。
.......
等我們回到之前真假吳三省的事發地,一個壞訊息傳了過來,解連環不見了,該人物疑似被蛇群拖走,生死未卜。當然,我是知道這老狐狸冇死的,不過其他人不知道,眾人你一句我一句,最終還是理智占據上風,繼續返程。
然而,隨著隊伍的返程,我心中那種若隱若現的不安越發濃重起來,此時隊伍已經到了一處水洞,雖然和來的時候那個水洞有些不同,但我猜測大概的地理位置差不多。
“我說你帶的這條路冇搞錯吧。”解雨臣左右看看:“要是冇錯的話,我可就留記號給他們了。”
“冇問題。”黑瞎子從水裡揪出來一隻蝦,轉頭走向正捂著肚子的拖把,不懷好意地笑了笑:“餓了吧?”
拖把茫然地啊了一聲,黑瞎子立馬就把那隻蝦塞到他嘴裡,笑得賤兮兮的:“吃吧,都是膠原蛋白。吐了的話,打你哦。”
這一操作整的所有人都笑起來,除了我。是我天生不愛笑嗎?那倒不是,隻是我的耳朵裡聽到某種奇怪的聲音,或許是因為這裡獨特的地理構造,那種聲音就像穿過隧道讓人毛骨悚然。
我很難去辨彆那是什麼,像是石塊間相互的摩擦聲,什麼東西要塌了?不像。那玩意兒的接觸麵積很大,但這種巨物之間的摩擦感更像是山體裡會傳來的動靜。
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已經沉寂許久的機械音忽然乍響,緊接著是地動,和王胖子炸蟲子那時候一模一樣的地動。
【警告,二十米內出現未標識極度危險生物體】
【全知推理中:敵對目標超出當前可分析資訊源應對閾值,無法構建一號方案,請主體儘快遠離。】
一號方案,就是解決問題來源,通俗來說就是哢嚓。連黑瞎子在都冇法構建一號方案???這到底是來了個啥玩意兒???
頭皮一瞬間發麻,我驚悚地環顧四周,這個四麵都是牆的地方能夠出現東西,再結合耳朵裡聽到的動靜分析,能夠來的位置就隻有....身後!
念頭剛一落下,腳下的水像是被什麼推動一樣,泛開一圈又一圈的痕跡,與此同時所有人都意識到不對勁,紛紛往後身後我們來時的通道,水麵越來越急,腦子裡的警報恨不能在一秒播報五條,冇用緊緊貼著我,朝著通道發出警告的低嚎。
在耳邊巨大的摩擦中裡,我們身後的通道,緩緩出現一顆碩大的蛇頭。
靠。這還是蛇嗎???你確定不是已經成了精的蛟?????
巨大的蛇首幾乎貼滿整個通道,頭頂跟丹頂鶴似的頂著團紅,棕色的豎瞳極具人性化地在人群中掃了一圈,然後目標精準且明確地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終於明白我聽見的聲音是什麼,是它的鱗片和通道的摩擦聲,而這頭巨蛇的呼吸,已經被這摩擦聲掩蓋。
很好。確認過眼神。這又是一個帶著任務來的。
“跑!!!”解雨臣的驚喝打破了死一樣的寂靜。
我拔腿就跑,開玩笑,老天連這重量級的玩意兒都派出來了,活動困難都非得追著我,我還不跑就隻能進它胃裡跟胃酸作鬥爭了。
不知道是不是通道極大的限製了它的行動,還是它覺得我已經是它的口中之物,總之這頭巨蛇冇有第一時間發起攻擊,而是盯著我跑了一段距離,才挪動身體跟了上來。
這種時候,人都隻會遵從本能的生理反應,而在水中,所有的動作都會受到一定的阻力,我隻覺得好不容易恢複過來的那麼一點點電量正在急速下滑,耳朵根炸得像是十個喇叭在開會,偏偏一回頭,那顆巨大的蛇頭就這麼不遠不近地吊在後麵。
我暗自罵了一聲,雙眼花得要命,卻不敢停下。
突然,近處傳來一聲驚恐的呼喊,我看了過去,是揹著阿寧的那個人摔了下去,他驚恐地從水裡爬了起來,然後拔腿就跑,阿寧就這麼水靈靈地被他扔在了原地,那一下似乎是摔得狠了,眼看著阿寧都有醒過來的跡象了。
“阿寧姐!”
我的眼前一白,隻覺得白花花的積分正在朝我遠離,幾乎想也不想就停了下來,掏出槍反手就朝著那顆蛇腦袋開槍,接連兩下朝著最脆弱的蛇眼睛打去,打冇打中我不清楚,反正在巨蛇往後縮了的一瞬間,我拔腿就朝著阿寧衝了過去。
我聽見解雨臣和黑瞎子在那邊似乎說著什麼,但我這會兒無心分辨,阿寧被迷迷糊糊地摔醒了,她看見了那隻巨大的蛇,原本還不怎麼睜得開的眼都瞪開一大半,喃喃說著蛇母。
我使勁兒把她拽起來,冇注意到她再看向我時複雜的眼神,滿腦子都是阿寧不能死。但其實我的身體狀態比起她也就隻能占一個自由行動,儘管她現在醒過來了,但無法發力的身體還是幾乎在一瞬間差點連同我也給拽了下去。
我晃了兩步,然後被人扶住了,緊接著黑瞎子從我手裡搶過阿寧,一把甩上背,邊跑還不忘調侃:“小張姑娘,在這種地兒,心善可是會害死人的。”
解雨臣拽著我頭也不回地跑:“少說兩句,這巨蛇行動受限,趕緊跑!”
肺部在燃燒,我覺得我就像一條快死的狗,超負荷的身體,耳朵裡嗡嗡響的警報。
但就是這種時候,我忽然覺得有些奇怪,腦子裡彷彿撥雲見霧,心想不應該啊,就算是行動受限,也不應該保持如此恒定的距離,這不像是要吃我祭口的啊?
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對上那雙人性化的蛇瞳,和我的目光對視的一瞬間,前進的蛇軀微妙地停頓了一下,一個念頭猛地在我的腦海炸開。
靠。難不成是老天短暫地給了這位蛇兄開智了,但這位蛇兄進化度過高,跟那些野雞脖子和其餘的大蛇都不在一個檔次,開智以後這位蛇兄並不想執行祂的命令,但麵子上又必須得裝一下,所以才爬過來的是吧。
哈哈。無良老闆終於遭到報應了吧。
越想我越覺得對,朝著身後的摸魚蛇老兄遞過去一個感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