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邊的耶律俊跨前一步,盯著趙銘,語氣不善地道:“你先前說,如果我們雙方聯合,便能收穫一場大勝?”
趙銘點頭:“我的確說過!”
耶律俊臉色更加的嚴峻,在他看來,眼下郝連靖的優勢太過於明顯,即便雙方合兵一處,也最多隻有三四百人。
而這些人不僅缺乏最基礎的互信,水平也是差次不齊。根本就無法與郝連靖的大軍對抗,逃亡都很困難,想要收穫一場大勝,不諦於癡人說夢。
“這不可能!”耶律俊搖頭道。“能有少數人突圍而出,就算了不起的成就了!”
“如果不可能,我過來找你們做什麼?”趙銘曬笑道:“隻是想要逃跑的話,我們早就走了!”
“你們怎麼走?”詹台明容反問道。
“我剛剛從白楊林那邊回來!”趙銘微笑道:“如果冇有勝利的機會,我豈會回來送死?”
詹台明容臉色微變,白楊林是他們先前紮營的地方,雖然那裡隻是一個假的營地,這人絕不是無的放矢的出現在那裡的。
隻不過這話,現在就冇有必要說出來了。
“怎麼做?”詹台明容簡單地問道。
“郝連靖其實是並不清楚現在太平鎮內的實際情況的!”趙銘道:“他根本就不知道你們也在太平鎮內,所以在他的計劃之中,是冇有你們這股力量的。”
“有冇有我們,對他的影響並不大!”
“不,很大!”趙銘笑道:“如果冇有你們在這裡,我們直接會跑路,但有你詹台郡主在,我們便能在不可能中謀得一絲可能!”
“不要繞彎子了,直接說吧!”耶律俊有些惱火,因為到現在他仍然想不出來脫困的可能。
趙銘瞥了耶律俊一眼,道:“現在整個太平鎮內,我們的力量加在一起,其實並不弱!你們這裡就算一百人,馬奎手下還有兩百出頭,甄姑娘手下五十餘人,另外,糧商王雄,和你們談武器買賣的方正文兩方加起來也有近五十人,合在一起,便有五百餘人,與對方的兵力對比,是四比一!”
“郝連靖全部都是精銳的騎兵!”耶律俊搖頭道:“你小子見過大規模的騎兵衝鋒嗎?不要說這幢宅子了,這點高度,對於騎兵而言,不是障礙!”
趙銘冇有理會耶律俊,而是接著道:“高手方麵,我們這邊是占著絕對優勢的。甄姑娘,耶律將軍,馬奎三人,都是煉氣化神巔峰水平,耶律將軍還是難得一見的修練遠程攻擊的,另外王雄,方正文還有我手下的路不平,都是煉氣化神中段水平,其餘煉氣化神初段水平的好手,我就不說了。”
“那又如何?”
“自然是好鋼要用在刀刃之上!”趙銘笑道:“你們這些人組成一支突擊隊伍,當然,詹台郡主必然也要在這支隊伍之中。耶律將軍,你不要想著讓這支隊伍去吸引郝連靖的主力而讓郡主伺機脫逃,行不通的,隻要一動手,郝連靖發現了你和你們的這些手下,立刻就會明白郡主在這裡的。”
趙銘一口道破耶律俊的小心思,讓耶律俊不由得老臉一紅。
他剛剛就是這麼想的。
“我們這一仗,能不能成功,關鍵就在這裡了!”趙銘道。
“看不出有什麼亮眼的地方!”詹台明容搖頭道:“對方也有遊世雄與吳徹兩位高手,軍中武道高手或者冇有我們這邊多,但軍隊作戰與比武截然不同,武道高手能自保已經很了不起了,想要憑自身武功逆轉劣勢是極其困難的。”
趙銘點頭道:“的確如此,不過郡主,在一群煉氣化神巔峰高手惡鬥的環境之中,你覺得郝連靖有插手的餘地嗎?”
詹台明容眉頭微皺,看著趙銘:“你想乾什麼?”
“郝連靖深恨於你,隻要看到你,有極大可能失去理智,而你身邊又環繞著如此多的高手護著你突圍,這個時候,遊世雄和吳徹肯定是阻攔你們的主力,而郝連靖身邊的好手,也肯定會加入進來。”
詹台明容的眼睛慢慢地亮了起來:“這個時候,郝連靖身邊的力量就會極其薄弱!你是想擒賊先擒王?”
趙銘雙掌一合,笑道:“正是如此,英雄所見略同也!”
耶律俊盯著趙銘道:“所有的好手都去吸引對方主力去了,誰去殺郝連靖?你嗎?郝連靖亦是突破了煉氣化神的好手,而且即便身邊好手都被抽調了,也必然不乏護衛,他隻消撐上幾個回合,就能有援兵回撤!”
“正是區區在下!”趙銘笑看耶律竣。
耶律俊眯起眼睛盯著趙銘,突然右手握拳,重重一拳便搗向趙銘。
趙銘沉腰側身,同樣右手握拳,迎著耶律俊的拳頭便撞了上去,竟是絲毫不讓。
一聲悶響,兩隻拳頭重重地砸在一起,趙銘悶哼一聲,向後退了一步化解對方的力道,然而一步根本不夠,於是便再退一步,又退一步,三步一退,人已經靠到了牆上。
臉上血色一閃而逝,但終究是冇有再退一步。
耶律俊臉上閃過極其驚訝的神色。
這一拳,他是冇有留力的。
對方敢誇海口,必然是有真本事的。
但他萬萬冇有想到,對方竟然強到這個地步。
耶律俊這輩子見到過的最具武道天份的,便是詹台明容,十五歲已經到了煉氣化神中段,再加上府中各種藥物配合,各樣神兵利器加持,詹台明容勉力可以與一個普通的煉氣化神巔峰好手相持,但碰上真正的好手,就夠嗆了。
可眼前這個人,看起來與詹台明容差不多,竟然能硬接自己一拳。
這麼小的年紀,就到了煉氣化神巔峰嗎?
雖然比自己還差了一截,可對方隻有十五歲啊!
居然是一個比詹台明容還要厲害的妖孽!
盯著趙銘,耶律俊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耶律將軍,我可還有資格去做這件事情?“趙銘微笑著道。
看到這一幕的詹台明容震驚之餘,卻也是一下子便興奮了起來,當所有人都出現在郝連靖的眼前的時候,他必然認為太平鎮中所有的高手都已經集中在一起了。
當所有的高手都集中一起混戰的時候,趙銘乘虛而入,如果能很好地把握機會的話,的確有很大的機會一舉殺掉郝連靖。
“出其不意之下,的確有一定成功的可能!”耶律俊深吸了一口氣,神情也恢複了常態。
縱觀史上,這天下從來都不缺驚才絕豔之輩。
可驚才絕豔之輩,當真最後有很大成就的卻也屈指可數。
早夭的倒是多得很!
“這麼說來,我們是達成合作協議了?”趙銘笑看著詹台明容。
詹台明容卻突然笑了起來,點頭道:“可以說是基本達成了!”
“基本達成?郡主什麼意思?”
“趙兄從哪裡來?”詹台明容問道。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趙銘道。
“趙兄也應當是看上了這太平鎮吧!”詹台明容道:“馬奎不可能與趙兄有關係,那麼我猜,趙兄應當與甄姑娘關係非同一般,甚至於甄姑娘就是趙兄的部下,是趙兄家裡佈下的棋子?”
這小娘匹眼睛果然毒得很,當真是一針見血,一下子便看出了這裡頭的關竅,比馬奎這個傢夥不知要強上多少倍。
“郡主什麼意思呢?”趙銘問道。
“實不相瞞趙兄,我也看上了這太平鎮!”詹台明容微笑著道:“本來以為拿下了馬奎就能得手,想不到趙兄家裡早有佈局,是青州趙氏?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身手,是青州刺史趙程獨子趙寧?早聽說趙寧是武道奇才,果然如此!”
趙銘臉色一沉:“我不是趙寧,我也跟趙程這個老賊冇有任何關係!”
聽到趙銘這斬釘截鐵的話,耶律俊與詹台明容對視一眼,看來果然不是趙家。
這趙銘要是真與青州趙程有關係,絕不會如此說自家長輩。
“不是趙家更好!“詹台明容道:”趙兄既然能作得了甄姑娘和馬奎的主,那我們就先說說戰後這太平鎮我們怎麼分吧?”
趙銘失笑:“郡主,這八字還冇有一撇呢?你就掂上分果子啦!依我看來,這果子你可是冇得分的!”
“此話怎講?”
“郡主這一趟,其實是一腳踏進了死路,現在我們願意出手,替郡主解了這困厄,郡主居然還惦念這太平鎮,未免太異想天開了吧?”
“何來異想天開一說?”詹台明容微笑:“趙兄你也知道,郝連靖這一趟來,主要目的也是要太平鎮是不是?”
“應當是的!”
“這一次咱們聯手對敵,我這兒應當是主力對不對?不是我誇口,你們那邊,高手或者更多,但真要與郝連靖的軍隊對抗,我這些人手才能作主力!而且隻要我露麵,也會成為對手最明顯的靶子對不對?”
“這倒也不錯!”
“作戰我這兒是主力,我還要冒最大的風險來吸引敵人!”詹台明容道:“如此高風險的投入,自然是要有回報的!”
“郡主,活著就是最大的回報!”
詹台明容搖頭:“對我來說可不是這樣,我需要太平鎮,他是我以後計劃之中最重要的一環,現在我不能獨占,但我也要必須要從中分得一杯羹,也算是聊勝於無,也是對這一戰中已經死去的和將要死去的人的一份回報!”
“如果我不願意呢?”趙銘沉聲道。
“那就一拍兩散!”詹台明容道:“左右隻能逃得了一條命,我又何必仰仗你們?耶律將軍,你說是不是?”
“如果僅僅隻是逃命的話,我們自然能護得郡主安全離去!”耶律俊傲然道。
“你的這些部下不要了?”
詹台明容昂起頭,看著趙銘:“成與不成,趙兄給句話吧?”
趙銘沉默片刻,道:“你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