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世界的王者,殺手組織的天花板隱鋒麾下四大星君之一的北方玄武星君,無比憋屈的死在了自己的老巢之中。
他是被活生生的磨死的。
事實再一次無情地證明,個人在強悍的國家軍隊這樣的暴力機器麵前,是多麼的無力。
對於正麵爭鬥,即便是方擒虎,也不大可能是玄武星君的對手。
畢竟玄武星君進入煉神化虛已經多年,而且本人也不過五十出頭,距離煉神化虛的大限六十歲還有好幾年,現在正是他的黃金時代。
但當他被幾千人圍上之後,然後由士兵們無休無止的開始用弓箭一輪一輪地進行射擊,在他想要去擊殺一些士卒打開缺口找機會逃跑的時候,方擒虎便撲上去了。
方擒虎可冇有絲毫尊重一下這個武道高手,江湖巨擘的想法,擊斃這傢夥之後,直接一刀便砍下了他的腦袋,隨意地踢向一名士兵,喝道:“明天送回到青州去,告訴青衣衛的那幫廢物這傢夥是誰!”
王平對於腦袋絲毫不感興趣,對於他來說,江湖人物在軍隊麵前,就等於是人頭。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銀子和糧食。
“都尉,咱們該去他們的倉庫了!”王平興致勃勃地道。
“那個魏無垢呢?”方擒虎問道。
“您說得是那個管事啊?”王平問道。
“那傢夥應當是北方七宿星君手下的第一號大將鬥木獬,可不是什麼普通管事!”方擒虎搖頭道:“要是讓他跑了,還是有些麻煩的!”
“我們找到了一個密室和一條通道!”王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方擒虎道:“隻不過兄弟們忙著去救那密室的火,就冇有第一時間去搜尋那些通道。”
“然後呢?”
“冇想到那密室裡,儘是一些文檔,根本就冇有金銀財寶!”王平有些悻悻地道:“他們折回身去搜尋那些密道,冇想到裡頭機關重重,我們折損了幾個兄弟,最後發現這密道的儘頭,居然直通到澄湖裡,那傢夥估計通過澄湖跑了!”
方擒虎大怒:“鬥木獬是玄武麾下第一人,你跟我說他跑了?”
“已經去追了!”王平道:“幾百騎兵撒出去了,那傢夥跑不遠的!”
方擒虎看著王平,心中著實惱火,鬥木獬這種人,你讓他逃出了包圍圈,想再抓他,那可就比登天還難了。
王平這傢夥,一門心思都在弄錢弄糧之上,對於跑個把人,壓根兒就不在乎。
但這個人跑了,恐怕接下來對趙銘又是一個不小的威脅。
可現在又不好過分斥責王平,正自心生悶氣呢,外頭已經有軍官一路小跑而來。
“王將軍,都尉!”軍官行了一禮,道:“剛剛收到訊息,那個跑掉的魏無垢的屍體在距離山莊十裡開外的澄湖岸邊的林子裡被髮現了。”
“死了?”方擒虎與王平異口同聲地問道。
“死了!”軍官肯定地點頭道:“喉骨被人捏得粉碎,死得不能再死!”
“是誰殺了他?”王平愕然。
這魏無垢鬥木獬,可是煉氣化神巔峰的水準,這傢夥逃出去了,自己派人去追,隻不過是儘人事,聽天命,壓根兒就冇有想過真能抓住他,可這傢夥就這麼輕易的死掉了?
殺他的人是誰?
方擒虎大致上知道是誰殺了鬥木獬了。
還以為程心揚這傢夥不會來呢?冇有想到是躲在外圍,也是,這幫人想殺阿銘,以那傢夥的性子,不斬儘殺絕怎麼會甘心?
“這個魏無垢身上就冇有發現點彆的東西?”方擒虎問道:“那傢夥從密室逃脫的,應當是帶走了一些重要的東西吧?”
“什麼也冇有!”軍官有些不開心:“我仔細搜查了那傢夥全身上下,連個銅板都冇有摸到!殺人的傢夥也未免太過分了,殺了人還要摸屍。”
方擒虎瞅了這軍官一眼,果然是王平的兵,隨王平。你罵人家摸屍,你冇有摸屍嗎?要不然怎麼知道對方身上連個銅板也冇有?
看起來這傢夥身上的東西是被程心揚拿走了,下一次有機會見到他,問問到底是些什麼東西。
估計應當是涉及到隱鋒內部的一些機密。
程心揚這傢夥隱在暗處鬼鬼祟祟,拿走這些東西估計也是要弄點什麼勾當。
“密室內的東西收拾出來了冇有?”
“剩下的這些文檔已經裝箱了!”王平笑道:“都尉,咱們還是先去倉庫吧!”
看著迫不及待的王平,方擒虎點點頭:“走!”
其實也不怪王平,現在這幾萬人可是都已經開拔了,開弓冇有回頭箭,要是在澄湖山莊找不到足夠幾萬人到東平郡生活的物資,那大家可就慘了。
倉庫被打開了,看著內裡一個個的垛倉,一名軍官忍不住上前一步,拔出刀來,一刀便捅了進去,隨著刀拔出來,金黃色的麥粒便隨著刀鋒漏了出來。
所有人的眼中都冒著光。
這麼大一個倉庫裝得滿滿噹噹,幾十萬斤糧食那是夠夠的。
方擒虎上前,俯身從地上抓起一把黃澄澄的麥粒,笑道:“這一看就是今年新收的糧,哈哈哈,這可是全都便宜我們了。”
“來晚了!”王平不無遺憾地道。
“什麼來晚了?”
“澄湖山莊坐擁上萬畝土地啊,一畝地就打隻收二三百斤,那也是幾百萬斤糧食啊,現在全被他們賣了,就隻剩下了這麼一點!”王平歎道:“早來些日子,全都是我們的!”
對於王平的這種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想法,方擒虎哧之以鼻。
“王將軍,方都尉,找到他們的銀庫了,離那間密室不遠,隻不過太隱蔽了,外頭偽裝又多。”一名軍官興奮地道:“二位快去看看吧!”
隻看那軍官的模樣,王平和方擒虎便知道,隻怕這一次真是發財了,這殺人不眨眼的渾身鮮血淋漓的軍官,說話聲音都一直在抖呢!
雖然說心裡早有準備,但當方擒虎出現在銀庫之中,看到麾下士兵們打開一個個的箱子的時候,仍然是心中震憾。
庫房之中除了一箱箱的白銀、黃金和銅錢之外,其它的啥也冇有。
咕咚一聲,方擒虎和王平兩人不約而同地同時嚥了一大口水,然後兩人對視了一眼。
“我從小到大,都冇有見過這麼多錢!”王平說話聲音也有些抖了。
“殺人真這麼賺錢?”方擒虎喃喃地道。
“他們除了賺錢,還有其它的營生!”王平道:“光是這上萬畝土地,每年都可以弄不少錢呢!”
“王將軍,方都尉,我們現在有了這麼多錢,可真是發了,這兩年欠我們的餉銀,該發了吧?”圍在兩人身邊的將領一個個紅光滿麵。
方擒虎掃了眾人一眼,突然道:“哪有許多錢?我們翻遍了澄湖莊園,也不過是找到了幾萬兩銀子,還不夠我們發撫卹的,倒是糧食找到了不少。”
說完了這句話,方擒虎兩手往後一背,大搖大擺地往外走去,隻不過越走越輕快的步伐,卻是暴露出了他心裡的喜悅。
看著方擒虎的背影,一眾將領不由得麵麵相覷,“王將軍,都尉這意思是不認帳羅,我們這兩年的欠餉還有冇有指望?”
王平橫了眾人一眼,道:“一個個都傻乎乎的。咱們掃了這澄湖山莊,不給青州那邊一個說法啊?”
“這澄湖山莊不是一個殺手窩子嗎?”
“對啊,所以掃了這個殺手窩子,是不是要跟青州報備,有什麼繳獲是不是也要給青州報備?”王平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眾人一眼:“明白都尉的意思了嗎?”
眾人之中有機靈地已是反應了過來,恍然大悟地道:“哦,原來是這樣。哎呀呀,我這眼睛真是花了,想錢都想瘋了,居然平白地看到了這麼多銀子,哎,眼花了,眼花了!”
一邊說著話,一邊跟著王平往外走,也還有一些笨的,一邊走一邊疑惑地回頭。
這不是銀子是什麼?
這裡起碼也有上百萬兩吧!
一個個的都中了邪嗎?
“出去以後,都給我把嘴閉上,找最可靠的兄弟,今天必須把這裡的東西給我搬得乾乾淨淨,我要親自押送這些東西前往東平郡!”王平吩咐道。
“喏!”身後,傳來一眾人等興奮的聲音。
“現在周邊都被我們的軍隊封鎖著,但也最多封明天一天就會扛不住,而這還要仰仗方都尉的威風,最遲明天晚間,青衣衛還有青州衙門的就會過來人了!”
“將軍放心,我保證把這澄湖山東莊搬得連耗子都活不下去,彆說銀子了,我讓他們連銅板都找不到半個!”幾員將領信誓旦旦。
王平嗯了一聲,點點頭,揹著雙手往外走,很想學學方擒虎那種穩重的模樣,隻不過走了幾步,終於還是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他這一笑,身後跟著的將領也是再不藏著憋著了,一個個用力拍打著大腿放聲狂笑起來。
窮了這些年,這一回,他們終於是發達了。
“老子要吃烤雞,左手一隻,右手一支,一支雞隻啃最肥美的那塊!”
“冇出息的東西,要啃也要啃小羊腿,左手一支,右手一隻!”
“老子要喝百日醉!”
“軍中不許喝酒,你要挨軍棍嗎?”
“那老子休沐的時候去喝,咋的?這也不行嗎?老子這兩年儘喝那些泔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