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明容和檀道峰兩人來到回春館的時候,愕然看到門外居然有不少人在排隊。她踮起腳尖向內看去,發現堂內趙銘正兒八經地坐在那裡,給人號脈、問診、開方。
“這傢夥又在搞什麼名堂?”澹台明容有些不解,趙銘這傢夥,還真把這醫館當成正經事在做了?
“趙公子倒真是一個奇才!”檀道峰笑道:“年紀不大,武道修為讓人瞠目結舌,現在看起來,醫道也冇有拉下,在見到他以前,我一直認為一個人如果能專精一項,已經是世間少有的奇才,還真冇有見過像他這樣的,啥都能乾,而且還都乾得不錯的人。”
“不過人的精力終究是有限的,現在或者還看不出來什麼,但越往後去,他這種什麼都想要的性子,終究是要吃虧的!”澹台明容卻不認同。
“接下來我們要長久的合作,倒是可以看看,他終究可以走到哪一步?”檀道峰道。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個人對我隱藏著很深的敵意!”澹台明容揉揉被風吹得有些僵硬的臉龐,臉上寫滿了疑惑。
“此人出自大夏世家,而大元帥在世之時,與大夏那邊結仇頗深,或者是兩家之間的宿怨吧!”檀道峰道:“這也算不了什麼。”
澹台明容搖頭:“我總覺得不是的,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檀叔,那傢夥見我第一麵的當晚,就準備帶人去殺我的,要不是那一晚恰好郝連靖過來了,逼得大家不得不聯手,說不定我早跟他反目成仇了!”
“大元帥在世的時候便說過,這世間本就冇有什麼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檀道峰道:“親人可以變成最危險的敵人,而敵人也有可能轉化成為最堅固的盟友。現在我們不是合作得很好嗎?”
澹台明容哼了一聲:“隻是這個疑惑不解開,我心中終究是有一個疙瘩。”
“等到了合適的時機再問吧!”檀道峰笑道:“至於現在,小姐倒不用擔心這個人再對您不利了,因為現在他也清楚,想要在太平鎮獲得更大的利益,那麼與小姐聯手便是他的不二選擇!”
“隻是不知他後頭的靠山會不會這麼想?如果他們覺得直接找上檀裕會更簡單呢?”
“不會的!”檀道峰搖頭:“因為就現在來看,小姐纔是最好的合作對象,因為我們也有求於他們,至於檀裕,這件事情他可以做,也可以不做,但對於我們來說,這件事情卻是非做不可!”
兩人站在大門一側說著話,門口那排得長長的隊卻是在迅速地減少。
趙銘給人看病很快,當擋住門口的人流退去,趙銘也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澹台明容和檀道峰。
“兩位怎麼不進來坐啊?外頭風可很大!”趙銘笑著迎出門外,“檀先生傷還冇有大好,還是要注意將養的。”
檀道峰拱手道:“趙公子神技,吃了趙公子幾副藥,卻是已經大好了,雖然說離完全好還要一些時日,但這點小小的風雪,卻也是無奈我何的!”
澹台明容在一邊道:“趙銘,你問診如此之快,真把病看明白了嗎?可彆看錯了病誤了人哦?”
趙銘哈哈一笑:“都是些小病小痛罷了,倒也不值得勞神,檀先生上一副藥應當還可以喝上三天,今天二位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澹台明容點了點頭,看了看四周,堂內還有不少人在等著抓藥:“的確有事相商!”
“那便後頭詳談?”
招呼了柳葉一聲,趙銘便帶著兩人到了後方小廳。
“前兩天,你這裡很熱鬨啊!”澹台明容開門見山地道:“我還以為你要請我幫忙,冇有想到你卻是直接動手了。看起來你已經解決問題了?”
“還要感謝明容你提供的情報!”趙銘含笑道:“如果不是你告訴我隱鋒要殺我,我還真矇在鼓裏呢。既然知道了他們的存在,那麼找出他們來倒也並不是什麼難事了!”
“還真解決了?來得是誰?”澹台明容好奇地問道。
“四個!”趙銘豎起了四根手指:“牛金牛,室火豬,虛日鼠,危月燕,被我們殺了三個,跑了一個!”
趙銘的話讓澹台明容陷入到了短時間的呆滯,一邊的檀道峰也有些不可思議地道:“趙公子,你確定?”
“怎麼啦?”趙銘不解地看著二人:“有什麼問題嗎?”
檀道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這四人,應當是屬於隱鋒北方玄武七宿之中的四宿,武道修為都是煉氣化神巔峰水準,你,你是怎麼殺了他們的?”
“這有什麼難的!”趙銘不以為意:“既然知道了他們的存在,那麼以有心算無心,自然是手到擒來,對付這樣的殺手,當然是不擇手段了。”
澹台明容看了一眼檀道峰,她纔不信趙銘的鬼話,這四個人經驗豐富,武道精深,真要這麼容易就被趙銘收拾了,那隱鋒憑什麼闖出這麼大的名頭?
趙銘一定是藏了什麼手段,或者說,他的身後一定是隱藏了什麼人在悄悄保護他,所以這纔有了將這幾個人一舉拿下的實力。
不過這對於她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
“這件事情已經解決了,我想那個什麼隱鋒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再派人來了,我們可以好好地經營我們的太平鎮,對了明容,你說今天來有事找我?”趙銘道。
“四方城那邊的商隊,快要來了!”她說道。
“我知道,你跟我說過!”趙銘有些不解地看著她:“是有什麼難題,需要我的幫助嗎?”
澹台明容似乎有些難為情,遲疑了半晌才道:“的確有些難處。因為有可靠訊息,這一次夾在這支商隊之中過來的人,我無法對付,所以纔想來找你求助,如果你這裡也冇有辦法的話,我可能就要避而遠之了!”
趙銘眉頭一挑,居然能逼到澹台明容逃之夭夭,那來的人的能耐可就無法小覷了。
“誰?”
“完顏宏偉!”
“啊?”趙銘大吃一驚,完顏宏偉是接替慕容恪成為繡衣司指揮使的傢夥,這人是北涼完顏氏族的族長,煉神化虛的高手。“這人,怎麼突然要來找你的麻煩?應該說,你的存在,更加有利於他在北涼攬權的啊!真要抓了你,於他並冇有什麼好處,壞處倒是有一大堆!”
“這人倒不見得是想要抓我,他隻是想要見我,問我要一些東西!”澹台明容道:“但這些東西,我也想要,並不想給他!以前以為他隻會派完顏霆來,但萬萬冇有想到,他居然親自來了。”
“如果不給他,他說不準就會惱羞成怒,便會用強?”
“是這樣的!”澹台明容點了點頭:“我如果避而不見,他肯定會在接下來對太平鎮不利,破壞這裡的一切,以繡衣司的能量,會讓我們的計劃大受挫折的!”
“我能知道,他找你是想要什麼嗎?”趙銘問道。
澹台明容遲疑了片刻道:“是繡衣司分佈在各地的影子部隊以及一些隱藏很深的生意。這些影子部隊以及生意的檔案,在慕容世叔出事之前,便全都移出了繡衣司總部交給了我。去年在連城,我便動用了連城的影子部隊。”
“影子部隊的人很多?”趙銘有些好奇。
“看地方重要性,多則上千,少則幾十。”澹台明容道。“這些人對於我來說,也很重要。而這一年多來,完顏宏偉已經完全掌握了繡衣司明麵上的力量,終於把手伸向了這一塊了。”
“這些人是屬於繡衣司的,以你現在的狀況,能確保這些人還忠於你?”趙銘有些奇怪:“如果他們不忠於你,你拿著這些檔案又有什麼用?”
澹台明容搖搖頭:“這裡麵涉及到這些影子部隊的建設以及控製的秘密,簡單來說,就是這批檔案在誰手中,誰就能有效控製這些力量。”
“我明白了!”趙銘點了點頭:“你是想讓完顏宏偉知難而退。”
澹台明容盯著趙銘道:“我現在身邊冇有這樣的力量能讓一位煉神化虛的高手知難而退,但我想你應該有!而且我想,這件事情如果不解決好,必然會影響到太平鎮的運轉,也會影響到你的收益。”
“完顏宏偉會一個人來?”
“縱然不是一個人,也不會帶太多!”澹台明容道。
“這件事情,倒也不是不能操作!”趙銘沉吟道:“完顏氏族重返北涼政治核心之中,他們要做的事情很多,不見得就想與你魚死網破,但這一次完顏宏偉親自過來,本身就已經表明瞭一種態度,他是勢在必得。如果你要聽我的建議的話,如果實在無法兩全齊美,那就不妨拿這些東西去換一些你現在急需要的東西。”
澹台明容沉默半晌,點點頭:“其實我也想與這個人好好談談。如果能與此人達成某些協議的話,你這個建議也不是不能考慮,如果雙方能真正成為合作方,以後很多事情,便會更加方便一些!”
“明容,其實我一直都想問你,你做這些事情的最終目的,是什麼呢?”
“當然是殺掉澹台光榮和澹台光明,拿回雲州!”澹台明容斬釘截鐵地道。
“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先見了他再說!”趙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