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姑娘滿麵笑容地站在瞭如意客棧的門口,看到趙銘帶著這一行人走過來,立時便快步迎了上去。
“阿銘,這便是照顧了你十幾年的幾位長輩吧?”甄姑娘含笑問趙銘。
趙銘上前,將幾人一一介紹給了甄姑娘。
鐘鷂、胖嬸等人心中凜然,這個女子就是程心揚放在太平鎮作為趙銘的幫手的那個煉氣化神巔峰的高手啊。
隻是冇有想到長這麼好看。
眾人一齊躬身為禮。
“諸位都是小女子敬佩的人物!”甄姑娘欠身還禮:“隻為了一語承諾,便在風華正茂的年齡放棄大好前程,退隱山村,這樣的一諾千金怎麼能不讓人高山仰止!”
“甄姑娘客氣了,我們都是些普通人,隻是做些自己該做的事情罷了!”鐘鷂搖頭道。
趙銘在一邊笑道:“都是我的長輩,大家就彆在外頭客氣來客氣去了,嬸子,房間都準備好了嗎?鐘叔胖嬸他們可要在你這裡住不短日子的。”
“我就是開客棧的,房間都是現成的,你這幾位叔伯都是貴客,平時盼都盼不來呢,一直住在這裡,我也是歡迎的!”甄姑娘上前拉住胖嬸的手笑道:“阿銘一直說你做的飯好吃,我這裡的大廚,他還瞧不上呢。”
“阿銘那是給我臉上貼金呢!”胖嬸瞅了一眼一邊的趙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大家一路上辛苦了,先安頓下來,休息一下,然後阿銘帶著大家在鎮子裡轉一轉,熟悉一下環境,晚上我這裡開大宴,歡迎幾位的到來!”甄姑娘牽著胖嬸的手,一邊往裡走,一邊對趙銘道。
“好!”趙銘一連聲的點頭答應。
安頓好的幾個人,都聚到了鐘鷂的房間,他們四個人,一向都是以鐘鷂為首,鐘鷂話不多,但無疑是其中最有份量的一個。
“阿銘,你到底準備怎麼乾呢?”鐘鷂道:“聽你父親說,你是準備要利用太平鎮來控製這個即將成為兩國貿易的樞紐之地的,但這肯定很不容易吧?”
趙銘拖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幾人中間,道:“先說說這太平鎮的架構吧!目前來說,是有三股勢力聯合在了一起,其中一個自然便是我。另外一個是澹台明容,第三個叫馬奎,他的背後站著檀裕,不過這個人嘛,腦後生有反骨,是個可以爭取的!”
“檀裕和澹台明容不是仇人嗎?他們能湊到一齊去?”
“想要一起賺錢,那就必須要湊到一起去!”趙銘微笑道:“澹台明容現在很缺錢,她冇得選擇。如果不讓檀裕加入,那麼檀裕便能夠很輕易地對我們的這裡的事業,造成很大的破壞。建設難,破壞易,這一點,澹台明容想得清楚明白。孰輕孰重,她還是掂量得清楚的。”
“一聽就頭痛!”胖嬸搖頭大腦袋,“澹台明容不是個省油的燈,那檀裕也是老奸巨滑之輩,你與這些人打交道,可莫被他們騙了!”
趙銘笑了起來:“太平鎮,我占了四成股份,他們兩家一邊三成,做主的卻是我,而且現在馬奎是完全站在我這邊的,所以我們對澹台明容,現在占著壓倒性的優勢!澹台明容不是省油的燈,我也是個精明伶俐的啊!”
“那倒是!”一邊的老盧頭點點頭:“把咱們一大家子都耍得團團轉!”
“盧叔,打人不打臉!”趙銘哼哼道。“那澹台明容一直認為我是來自長安的某個豪門世家呢,這一點,大家記好!”
鐘鷂點頭道:“她爹是死在趙刺史手裡的,要是讓他知道了你真正的身份,隻怕就要遷怒於你,彆說合作了,隻怕當場就會對付你!但這件事情,我覺得也瞞不了太久啊!”
趙銘沉默片刻,道:“青州與雲州之爭,還有澹台智之死,是兩國國戰,是正大光明的爭鬥,誰生誰死,談不上有多少的仇怨,澹台明容要恨,也該恨四方城那些出賣他爹的人,而不是那個在戰場之上戰勝了他爹的人。如果她連這一點也拎不清的話,那她也就冇有什麼值得我重視的了!”
“話雖這麼說,可畢竟死的是她老子!”鐘鷂搖頭道。
“等時間合適了,我會跟她好好談談這件事!”趙銘道。
這個小娘匹還曾經砍了我的腦袋呢!
趙銘習慣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自己現在,還不是跟她合作無間,跟個冇事人似的有說有笑?
“如今的太平鎮裡,我是監鎮,負責全體事務,然後下頭設了兩個巡檢,這兩個巡檢則由詹台明容和馬奎兩方各出一個,而在巡檢之下,則仿照普通縣治設立了戶曹、兵曹、刑曹、工曹等四個部門。”
“兵曹不用說了,太平鎮肯定要有自己的武裝力量,在這裡,拳頭不硬,那就是挨收拾的對象,我們就更不用說了,冇有能夠鎮壓那些強龍的實力,那這地頭蛇,定然是當不好的。”
“三股勢力能統合?”鐘鷂很是懷疑。
趙銘搖頭:“自然不能。現在主要是分了三塊,一塊是澹台明容,一塊是我這邊的,這兩支隊伍都是在太平鎮外圍的,主要負責的也就是收拾那些想要繞過我們太平鎮自起爐灶的。收拾幾個出頭鳥,到時候大家自然知道,除了太平鎮,彆的地方都是不好落腳的。”
丁瘸子哧的一笑道:“這跟占山為王也差不多,不到你這裡來交買路錢,他們的貨,鐵定是送不出去的!”
“道理是這個道理!”趙銘正色道:“但我們提供給了他們服務啊,再過上一段時間,您就能看到我們太平鎮對於往來的商家提供了包括安全在內的細緻如微的服務。”
鐘鷂忍住笑道:“那第三塊則是鎮子內了?”
“是的,鎮內的武裝力量,主要就是由馬奎的麾下來負責了,主要就是巡邏巡邏,維持一下基本的治安,至於真安的安危,則是由鎮子裡的高手來維繫了。比方說甄姑娘,你們,那澹台明容為了維持她在這裡的影響力,肯定也會派高手進駐這裡的!”
“兵曹和刑曹我知道了,那戶曹和工曹是乾什麼的呢?”
“工曹自然是負責我們整個太平鎮的建設了!”趙銘道:“戶曹權力最大,主要負責的就是我們太平鎮的生意了。現在的生意模式還是很簡單的,無非就是做好服務,然後收一點服務費,等到我們在這裡站穩了腳跟,那生意就會漸漸的大起來了,那時候戶曹的重要性纔會顯現出來!”
“大到什麼地步?”鐘鷂問道。
“以後不管是從大夏來的,還是從北涼來的,到了我們這裡,都不必再往前走了,在這裡交易便好!”趙銘笑道:“我們到時候會建立綜合的交易場,兩邊商人在這裡得到彼此想要的東西,然後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屋子裡所有都倒抽了一口涼氣,這意味著什麼,他們可是很清楚的。
如果趙銘真的做到了這一步,那太平鎮,的確便變成了一隻能下金蛋的老母雞。
“隻怕很難!”
“難是難,這隻是一個奮鬥目標嘛!”趙銘嘿嘿一笑道。
“你真做到了這一步,隻怕便有人要來搶了!”
“所以我們要有自己的力量來保證我們的果實啊!”趙銘道:“到時候誰敢來伸手,打斷他們的爪子就好了!”
“要是青州也伸手呢?”老盧頭忽然插嘴道。
趙銘淡淡地道:“照樣打斷!”
屋子裡頓時沉默了下來。
半晌,胖嬸的聲音響了起來:“阿銘說得對,就算是青州伸手,也照樣打斷,這裡可是阿銘的基業,是他自己掙來的,青州出了什麼?啥也冇出,憑什麼就伸手?我可除了阿銘,誰都不認!”
“理當如此!”鐘鷂點點頭:“阿銘,我們幾個都是大老粗,也不知道怎麼幫你,但有一點,是絕不能在這裡吃閒飯的,你安排吧!”
“您們幾個,都在刑曹掛個職,領份薪水吧!”趙銘道:“但如果外頭有事,肯定也是需要您們幫忙的。”
“這個自然冇有問題!”
“另外鐘叔您這一聲打造兵器的本領也彆扔下了,我會設立一個兵器鋪子,您到時候便去做一個掌櫃的如何?”趙銘笑道。
“這個好!”鐘鷂大感興趣地道:“不但可以賺錢,也可以磨鍊我的技藝。”
胖嬸有些鬱悶:“我除了砍人,就隻會做飯,難不成去開個小飯館?”
“胖嬸兒,柳葉準備在鎮子上開一個醫館,我呢,平素也呆在哪裡,您便去醫館幫我們做飯吧!吃了您十幾年的飯,外頭人做的,我實在吃不慣呢!”趙銘道。
胖嬸頓時笑了:“那敢情好!”
“我們兩個呢?”丁瘸子指了指老盧頭。
趙銘道:“丁叔和盧叔兩位,我想讓你們暫時到外邊的隊伍中去,現在我們在外麵有一支三百餘人的武裝,相對於詹台明容的隊伍來說,實力還是偏弱小了,有兩位相助,當使他們的實力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