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蟲族帝國星域外,離柯索星域不遠的地方正集結了一批“軍隊”,裏麵有少許雌蟲也有柯索族,不過大部分還是雄蟲,畢竟整個帝國逃出來的雄蟲都暫時生存在這裏。
許多雄蟲此時也穿上了軍服,跟著雌蟲和柯索族一起訓練。
但他們養尊處優太久,最開始跟著訓練的時候隻能跑三步喘四步,再夾雜一些埋怨和對德蘭古德的咒罵。
好在過了幾天他們心裏就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已經不再是他們能挑三揀四的時候了。
於是雄蟲們隻能滿臉不高興地咬牙跟著跑步、練習格鬥技巧……
其中有隻雄蟲實在是有些撐不下去,便看著旁邊的雄蟲領隊哀求著說:“雪佛蘭領隊,能不能先休息會兒,我現在整個肚子都在絞痛,有些堅持不下去。”
雪佛蘭瞥眼看向他,發現對方的臉色確實有些不正常地發白,又仔細看了幾眼佇列裡所有雄蟲的樣子,尋思著這是訓練半個月來表現最好的一次了。
沒有一隻雄蟲掉隊也沒有一隻雄蟲暈倒,於是他點點頭同意了對方的提議,“休息五分鐘。”
雄蟲們一聽見休息的命令就立馬坐在了原地,每隻雄蟲此前都不敢想像自己居然會在這麼荒涼的草地上說坐就坐,甚至還大汗淋漓地擠在一起,熱烘烘的空氣實在難以忍受。
更不敢想像的是他們居然還會跟軍雌一樣天天接受訓練,之前不清楚軍隊的訓練強度,但經過這半個月的訓練之後,他們也算是嘗到了些苦頭。
但他們依舊不明白帝國雌蟲這次反叛的原因,雖然在幾個大臣動員時說的信誓旦旦,什麼“雌蟲能辦到,我們雄蟲也能辦到”、“奪回屬於雄蟲的帝國”……
雖然嘴上不說,但其實每一隻雄蟲心裏都打著鼓,而且經歷過半個月的訓練之後他們更加不確定了,那建立起的自信一下子就被摧毀,現在隻想著什麼時候能回到過去的日子。
“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點懷念之前在帝國的生活了,要是能回去,我就好好對我那幾隻雌奴,不比在這兒受苦強?”
一隻雄蟲有些感慨的聲音響起,引起幾隻雄蟲的附和。
“是啊,早知道現在這樣還不如直接把雌蟲在軍部的勢力全拔光呢,他們雌蟲能承受的訓練我們不是也可以嗎?這半個月我們練的也不錯啊,是不是啊雪佛蘭領隊。”
幾隻亟待被認可的雄蟲一齊望向他,目光裡滿是想從他這裏得對自己觀點的支援,更多的雄蟲則支著耳朵,就算他們不說話,雪佛蘭也能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出對這種想法的支援。
雪佛蘭搖搖頭冷笑一聲說:“你們每天跑三公裡,需要適應半個月才能跑完,而且完成時間需要兩個小時。”
他聲音又大了幾分,“軍雌一進入軍團訓練每天就要負重跑十公裡,完成時間十分鐘。”
“你們覺得有可比性嗎?還有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還記得自己是沒有精神力也無法操縱機甲的雄蟲嗎?”
雪佛蘭這話一出來,在座的所有雄蟲都沉默了,眼裏也滿是掙紮著不願承認事實的自我欺騙。
他站起身拍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塵,嘲諷地說:“我親愛的同胞們,幾百年的幸福日子過慣了都忘了自己是沒有精神力的廢物了是吧?”
有些雄蟲聽見“廢物”兩字臉上滿是憤怒,緊緊地捏緊拳頭張開嘴想反駁雪佛蘭的話,不過說出來的反駁話語都讓旁邊的雄蟲感到難堪。
“雄蟲不是廢物!雪佛蘭領隊你不也是雄蟲嗎?沒有雄蟲怎麼會有蟲族帝國這麼多年的繁榮和穩定,而且沒有雄蟲,他雌蟲單單一隻蟲也生不出來後代,我們纔是蟲族未來生存的保障!”
“雌蟲隻是充當一個孕袋罷了,就算有精神力又怎麼樣,哈哈哈哈之前不還是我們的玩物和工具嗎?”
他眼裏的猥|瑣意味是個雄蟲都看得懂,“難不成雪佛蘭領隊之前沒玩過雌蟲嗎?”
這隻雄蟲一臉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頭,笑著說:“誒呀,我怎麼忘了您之前可是玩過德蘭的雄蟲呢?那確實是看不上一般的雌蟲,對了,雪佛蘭領隊,你還記得德蘭的滋味是什麼樣的嗎?”
雪佛蘭沒說話,隻冷冷地看著那隻滿臉挑釁的雄蟲,眼裏閃過一絲輕蔑,“時間到了,繼續跑步,因為你們其中有隻雄蟲,所以加跑十公裡,什麼時候跑完什麼時候休息。”
“或許你們還在做著之前雄蟲至上的美夢,但都到現在了,也確實該好好麵對真實的世界了。”
雪佛蘭說完之後轉身跑向了前方,一絲眼神也沒留給後麵跟上來的雄蟲們,他越跑越快,眼裏的情緒也越來越濃,不是對現狀的悲憤無奈也不是對這些蠢貨雄蟲的哀其不爭。
聽到他們說起德蘭,他再一次久違地想起了那隻擋在他身前的雌蟲。
雖然身後的雄蟲們不滿雪佛蘭剛才那一番堪稱羞辱的評論,但還是在原地互相乾瞪眼了幾秒鐘後老實地跟上了雪佛蘭的腳步。
他們清楚地知道自己對上雌蟲沒有一點勝算,但這麼多年積累起的自尊,不允許他們那麼輕易就認輸,哪怕能在對方手裏多撐幾秒也是證明。
……
德蘭他們倒是也收到了些關於雄蟲跟著訓練的訊息,不過也隻當聽了個玩笑,笑了幾聲就不再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