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海凜掏出自己的靈袋,在裏麵尋找能療傷的丹藥,他一邊找一邊安慰著蘭尼薩,語調不穩滿是擔心,“別害怕,我馬上就能治好你……”
他的聲音發著抖,但蘭尼薩的心思卻不在傷口上。
蘭尼薩盯著他看了幾秒,看著對方臉上的驚慌有些分不清了,便撐著問他:“咳……咳……你……你覺得我對你來說是什麼?”
因為身上的傷口太多,他多說幾句都會牽動,但還是儘早確認對方的態度比較重要,所以他還是硬忍著身上越來越洶湧的傷痛,撐著一口氣問完了這句話。
歸海凜此刻心情萬分焦急,隻想著怎麼能救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深思他這句話的用意。
隻沉下聲音有些焦急地說:“你是我的朋友,蘭尼薩。你是我需要保護的物件,先別說這些,這顆丹藥你先吃下去。”
蘭尼薩聽話的吞進那顆丹藥,但注意力還是在歸海凜那句話上,裏麵完全沒有他想要的答案,所以隻是朋友、任務物件嗎?
他微微仰頭看向半空中那道裂縫,歸海凜應該屬於那裏,不知怎得這個認知在他心中越發明晰,他好像從來沒有如此清醒過。
於是他顫著手抓住歸海凜的手腕,輕輕捏了捏,有些虛弱地說::“你知道……我……我的願望是什麼嗎?”
歸海凜還在儘力地調動靈力,想配合那顆丹藥的效力為他療傷,聽到他這句話也沒停下動作,但不知怎得卻有些怒氣慢慢顯了出來,於是便壓著怒氣語調沉穩地回應他。
“蘭尼薩,現在真的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等我治好你再說好不好,你先休息會兒,我很快就能治好了,真的。”
蘭尼薩的手慢慢從手腕一路摸上去,直到停在他的臉上,輕輕撫過他發白的唇角,手上的血跡沾上去增添了幾分寂寥。
蘭尼薩忍著疼往前坐了坐,又把手移到歸海凜腦後,突然一使勁兒就把歸海凜拉到了他眼前。
現在他們之間隻有短短幾厘米的距離,蘭尼薩又往前挪了挪,嘴裏時不時溢位些聲響,那能量獸下手確實太重了。
歸海凜被這突然的靠近嚇得停了幾秒靈力的治療,同時心也狠狠地猛跳了幾下,還沒等他問蘭尼薩到底要幹什麼呢。
對方就湊了上來,和他額頭相抵,鼻樑相貼,印上了他的嘴唇。
歸海凜一瞬間腦袋空空,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一絲,甚至習慣性地往後退了退,但想到蘭尼薩還有傷就停下動作,獃獃地睜大眼看著入神的蘭尼薩。
蘭尼薩還是沒停下來,光是嘴唇相貼還不夠,他居然張開嘴用舌頭舔了舔他的唇角,接著還用牙齒狠狠咬了他唇瓣一口。
他不單單是要咬他,還要和他說話,一邊咬一邊說:“你……知道……我對你的想法了嗎?”
“我喜歡你,我……我不想……不想當你的任務物件……這就是我的心願。”
他繼續抵著歸海凜的額頭,慢慢湊上去吻了他的額間。
又慢慢下移靠在歸海凜的胸膛,用手輕撫著對方的臉頰,輕聲說:“但……你隻拿我當任務物件……我想你不要走……可是不行……咳……你必須要離開。”
歸海凜此刻已經完全喪失了語言能力,隻能愣愣地當蘭尼薩的靠背,連一句反駁都說不出來。
他腦子裏滿是剛才蘭尼薩親上來的動作,嘴上溫熱的觸感和滲著血絲的口子,正實打實地提醒著他,蘭尼薩對他的心思已經過了界。
那他是怎麼想的呢?
他不清楚,他不明白,他不懂。
師尊沒有教過他該怎麼分辨自己的情感,隻說修仙人情感淡薄才能一心一意修鍊,所以他從來就是這麼做的。
但是……蘭尼薩不一樣,跟以前那些人統統不一樣,但他還是不清楚自己的反應,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隻是獃獃地愣著,卻沒想過推開蘭尼薩。
更沒覺得被和他同樣生理構造的生命親吻有什麼不對勁,更沒有一點點噁心的感覺。
他隻是不明白。
等他慢慢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聽見蘭尼薩還在說:“我的願望……確實……確實有一個,就是……希望……你……你能得償所願,所以……你快走吧,回到你的世界。”
蘭尼薩又艱難地用另一隻手抱住歸海凜,親了親他的耳朵,用虛弱到極致的聲音說:“你……你該回去了,就是……可不可以……別忘了我……歸海凜,你……你該回去了。”
他眼裏落下的淚珠都浸在歸海凜肩膀上的布料裡,泅濕了一大片。
不遠處那道裂縫似乎也有了動靜,慢慢聚集起一股吸力,直指地麵上的歸海凜。
歸海凜當然能感受到那股來自天道的力量,而且正變得越來越強勁,以他現在的實力對抗天道還有些不夠格,隻能一邊回應蘭尼薩一邊從靈袋裏繼續翻找能療傷的丹藥。
“蘭尼薩別睡……你不能睡著,快把這顆丹藥嚥下去,你張開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