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尼薩這還是第一次真正體驗飛行是什麼感覺,除去躁動的風聲和惱人的氣流,也還算不錯。
他也突然覺得這世界寬廣了不少,之前有飛梭和機甲,雖然也能飛但其實都沒有什麼實感,隻能看著窗戶外麵過過癮。
畢竟他的蟲翼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沒有發育,還處在幼年期,即便他已經是隻成年期的雌蟲。
麥克蘭也給他檢查過不少次,但一直沒查出什麼問題來,雖然他心裏是挺失望的,但看著麥克蘭滿臉自責,又有些不忍,這又不是什麼他能控製的事。
再說沒有蟲翼他照樣能打,又不是什麼過分重要的事情,那之後就沒再讓麥克蘭給他檢查過了。
他看著眼前嚴嚴實實幫他擋著氣流的歸海凜,眼裏掠過一絲笑意,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前麵的歸海凜像是絲毫沒有發覺,一直牢牢控製著忍不住就想撒歡兒的銀溯,怕對方一個調皮就讓他跟蘭尼薩摔下去。
不過他的擔心也不無道理,就算銀溯不作妖,也不代表這路上就能一路順風。
飛到半路他麵前突然出現了一群飛鳥,而且看著對方像是有點兒智慧的樣子,他讓銀溯往左飛像繞過去,對方就跟著他堵在左邊,他往右邊飛也是同樣。
而且沒等他想出來要不要直接殺出去算了,那些飛鳥就像心有靈犀似的開始朝他攻擊了。
等那些黑色的飛鳥一靠近,他才發現對方身上長著些不起眼的晶體,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這麼小的能量獸,而且還是鳥類。
就連蘭尼薩也很驚訝,但這驚訝沒持續多久,他還是很迅速地凝出光劍揮向那些衝過來的飛鳥,一揮就落下去一串。
歸海凜第一時間就護住了蘭尼薩的精神屏障,畢竟這是第一次遇上鳥型能量獸,還是長點心眼比較好,而且那五顆原本帶著路的靈玉珠還徑直衝進了鳥群裡。
那些能量獸看見靈玉珠也不躲,甚至還會圍著靈玉珠喊叫,互相間像是在交流著什麼情報。
難道這些飛鳥也是異變的不成?
疑惑需要時間,但能量獸的攻擊可不需要時間,有幾隻飛鳥銜住靈玉珠就往另一個方向飛去,其他的鳥獸則擠作一團像是肉盾似的直直朝他和蘭尼薩衝過來。
一瞬間他和蘭尼薩就被鳥群從上到下地圍成了一個球,鳥獸們將各自的精神力聚在一起攻擊著蘭尼薩的屏障,但因為歸海凜在所以依舊沒對蘭尼薩造成什麼傷害。
“這些鳥□□給我,你繼續跟著靈玉珠。”蘭尼薩的聲音從歸海凜身後傳來,鎮靜有力。
歸海凜應和著就轉了個身半摟主蘭尼薩的腰,將銀溯劍握在手中,朝那些鳥群砍了一劍,成功劈開了一個口子。
他迅速摟著蘭尼薩從口子中飛了出去,這期間一直都感覺蘭尼薩很安靜,但為了甩開那群鳥獸,他往前追的速度還是很快的,於是就沒發現其實蘭尼薩的安靜更像是僵硬。
他催動腳下的銀溯劍,以最快的速度追上了那幾隻銜著靈玉珠的鳥獸。
原本他是想殺了鳥獸奪回靈玉珠的,但仔細一看,卻發現那些鳥獸要去的方向,好像就是靈玉珠想帶他去的地方。
於是他又放慢了速度,悄悄綴在那幾隻鳥獸身後。
得閑之後他轉頭想看看蘭尼薩的情況,但沒想到自己的手居然還蘭尼薩腰上,而且蘭尼薩還一直低著頭,也不知道是沒反應過來還是什麼,也沒提醒他的失禮。
從他的視線來看,對方的脖頸有些微紅,有可能是剛才光顧著追這些鳥,被風吹的吧。
他後知後覺地慢慢收回了放在蘭尼薩腰間的手,有些心虛地小聲解釋說:“剛才我不摟著你的話,你就掉下去了,多有得罪。”
蘭尼薩挪著步子往後退了幾厘米,跟他拉開了些距離,才慢慢回答了兩個字。
“沒事。”
他的聲音聽起來絲毫沒有變化,但一直到落地都沒抬起過頭。
歸海凜落地的地方在一片帳篷外,顯而易見這裏駐紮的絕對不是普通雌蟲,那些跟著他倆的鳥獸也熟門熟路地飛進了那些帳篷外的鳥籠裡。
能量獸還能被馴養嗎?不止歸海凜滿腦袋疑惑,蘭尼薩也有些好奇地盯著那群帳篷看。
而銜著靈玉珠的那幾隻鳥獸,飛進了最中間的一個帳篷裡,沒多久裏麵就走出來了幾隻全身罩著黑袍的蟲子。
蘭尼薩和歸海凜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神裡確定了自己的答案,異形蟲。
那幾隻蟲子走出來後站在門口排成了兩列,兩個站在第一位的蟲子撩開了帳篷厚厚的門簾。
沒過多久,從裏麵走出來了一位拄著柺杖的老者,隻有他的兜帽是放下來的,但從對方不俗的體格上也能看出他絕對是一隻雌蟲。
雌蟲地位高,那應該就是異形蟲族沒錯了,蘭尼薩悄悄觀察著他們。
他身旁還有一隻戴著兜帽的蟲子扶著他的胳膊,那位老者手裏攥著五枚靈玉珠,朝歸海凜所在的地方指了指。
旁邊那隻蟲子就開口對著他倆說:“不出來嗎?遠道而來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