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飛梭降落的一瞬間,那些埋伏在飛梭場的寄生雌蟲們,就將手中的槍口都對準了他們。
歸海凜儘力用靈力布了一個挺大的防護陣,給自己的隊友們爭取了一些喘息的機會。
“A組,釋放精神力擊碎對方的屏障,B組掩護A組,C組衝出去找掩體開槍,對方都是被蠱蟲控製的叛軍,我希望你們不要忘記自己的宣誓,為了帝國,為了蟲皇。”
巴布羅迅速釋出了指令,歸海凜和蘭尼薩都在A組,他們在B組的掩護下走出了後艙門,躲在飛梭身後用自己的精神力攻擊著那些擁有屏障的雌蟲們。
這些雌蟲的屏障實在是太弱了,其中大部分雌蟲都是平民,根本沒有經過專業的精神力訓練。
所以不到半小時,歸海凜他們就已經擊潰了大部分沖在前線的雌蟲們,對方也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巴布羅冷靜地分析著眼前的形勢,過了幾秒,他捏了捏自己的耳麥,輕輕說了句“明白”。
他隨手放倒了一隻朝他出拳的雌蟲,一邊扣緊耳麥,認真地下達著另一條命令,“所有軍雌注意,飛梭場附近有一隻深色頭髮、綠眼睛,臉上還有一道疤的雌蟲,他極有可能是這次動亂的發起者。”
各小隊都確認了指令,認真的搜尋著那隻雌蟲。
歸海凜用神識搜遍了周圍的所有地方,正巧在一棟高樓的四層看見了符合巴布羅所說特徵的雌蟲。
在他想著該怎麼不受懷疑地報告對方位置的時候,那隻雌蟲深深地看了眼戰場就離開了,走之前對方還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那隻雌蟲一離開,所有瘋了一樣攻擊他們的雌蟲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像是突然恢復了神智似的大睜著雙眼,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他們看著眼前一片淩亂的飛梭場,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武器,像是嚇壞了似的抖著手將槍支扔在了地上。
巴布羅還是有些警惕,以防那些雌蟲再次被操縱突襲,他扯著嗓子朝那些雌蟲大喊:“放下你們手中的武器,都抱頭蹲在一起,不然就按叛軍處置!”
有隻雌蟲聽見他的話後全身顫抖的更厲害了,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那些拿槍指著他們的軍雌。
他又低頭愣著神盯著手中的槍支,此刻他的腦子裏掠過一大段回憶,那時候他好像變得不像自己了,可是……就算扔掉槍支能活過現在,但之後呢?
飛梭場上有幾隻軍雌的屍體,他清楚地記得自己也開了槍。
而且他也能清楚地察覺到自己大腦中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他不清楚自己是什麼時候被寄生的蠱蟲,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發了狂做出了這些舉動,但他知道自己這輩子也永遠回不去以前的生活了。
於是他顫抖著手將槍口對準自己的胸膛,還沒等巴布羅發現異常阻止呢,他就扣下了扳機。
那些原本已經放下武器的雌蟲也被這一聲槍響嚇到了,之後他們像是一個個都反應過來了似的,都沉默地將原本扔在地上的槍口都對準了自己。
歸海凜有些悲傷地看著他們,又聽到其中一隻雌蟲大聲地問巴布羅:“長官,我們腦中有寄生蠱蟲,我們還有機會回歸正常生活嗎?或者,現在你們放過我們,我們就不用去荒星送死了嗎?”
這些雌蟲跟巴布羅都無比清楚答案,等待他們的隻有死亡。歸海凜也明白,但看著那些雌蟲一隻隻地倒在眼前他還是有些不忍,便將目光移向了遠處。
他的目光掠過蘭尼薩,輕輕往下一瞥,看見了對方緊攥著的滿是凸出青筋的雙手。
巴布羅的聲音再次響起,聽起來其中滿是乾澀,“都打起精神來,這裏交給十三區的行政長官,我們……還有別的任務!”最後的話還帶著一絲難以捕捉到的嘆息。
他們走出飛梭場的時候,伊迪亞正帶著警署的所有工作蟲侯在外麵,一看他們出來,伊迪亞臉上纔算是露了個笑,裏麵的雌蟲應該已經死了吧?這樣他也算完成了蟲皇的命令了。
“是巴布羅上校嗎?裏麵情況怎麼樣?我剛纔到的時候聽見了好幾聲槍響,那些雌蟲們都被解決了嗎?”伊迪亞的語氣聽在巴布羅耳裡滿是歡喜,還有一絲絲微弱地不確定。
伊迪亞的目光也投向了走出來的巴布羅身上,他仔細地打量著眼前這隻雌蟲,對方身材健碩,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而且長相也硬朗,是他喜歡的型別。
於是說話的語氣也不住地軟了下來,可惜巴布羅還沉浸在剛才那些雌蟲們的悲哀裡,向他行了個軍禮後沉著嗓子說:“報告伊迪亞子爵,裏麵的雌……叛軍已經全部剿滅,您可以帶著工作蟲們進去收集蠱蟲了。”
伊迪亞看對方的眼神越發露骨,根本沒聽清巴布羅的話,甚至忘了現在的情況還想著伸手摸一把巴布羅的肌肉。
他的手還沒伸出去呢,巴布羅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冷漠而堅毅。
“伊迪亞子爵,我還有搜查任務,這裏就拜託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