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或許是蘭尼薩的求生意誌太過強烈,他趕在自己的精神屏障完全碎裂前,用僅剩的全部精神力驅動機甲往旁邊翻了一下,艱難地躲過了能量獸的攻擊。
還沒來得及慶幸他躲開那一下呢,下一秒機甲就被能量獸的另一隻獸掌緊緊攥住了,整個機甲立馬就被能量獸狠狠地摔在了旁邊的地上。
那一瞬的失重感太過強烈,蘭尼薩還沒從屏障碎裂的情況中反應過來呢,下一秒他的身體像被甩的大蔥似的四處撞“壁”。
就算歸海凜用靈力護住了機甲的周身,也盡全力護著蘭尼薩穩住他的身體,但蘭尼薩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撞到了,就連機甲也被這一下砸的裂開了外殼。
歸海凜聽著旁邊的雌蟲因為身上的傷口疼痛,而發出的壓抑不住的“嘶……嘶……”聲,他的心裏也難免焦急了起來。
原本他是想等待麥克蘭他們發現追上來的,但沒想到麥克蘭他們走到一半突然就被一大群變異能量獸給圍住了,而且那些能量獸中也有一隻高階能量獸,還不是變異中的那種,但也有五階的實力,所以麥克蘭他們就被徹底拖住了。
現在隻有他能救蘭尼薩了,可是第一次變成人形的時候對方對他那麼的抵觸,他又有些不確定。
再加上最近他好不容易纔跟蘭尼薩更親近了一些,便有些不想破壞現在的局麵,畢竟再來一次他可就沒有第二顆能讓人忘記一段指定記憶的丹藥了。
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能量獸可沒這個煩惱,於是它晃著腦袋,像是盯著會掙紮的肉似的,一個大步跨到了破爛的機甲身邊,嗅了嗅機甲周圍的氣息,像是在確定著裏麵生物的存活情況。
在發現蘭尼薩還有呼吸,並且巢穴外包裹著一層他的精神力無法穿透的薄膜時,它的眼裏有些意外。
但這些並不能阻擋它的動作,能量獸依舊張開了自己的深淵巨口,往機甲咬去。掙紮著想再努力一把的蘭尼薩,在急促的呼吸間,彷彿都能透過機甲上裂開的縫隙中聞到能量獸,那大張的嘴裏的腐臭味。
蘭尼薩感受著腿上、胳膊上、甚至是頭部上那些不斷泛起的疼痛,雖然有些不甘心自己死在了能量獸的嘴裏,但他心下也明白落到這步田地,究其根本還是因為他太弱了,本來還想著能回去的話,就問問德蘭能不能讓他進入軍隊呢。
但現在看來是很難了,蘭尼薩現在的心情也說不上到底是什麼樣。何況在被能量獸掄著甩了幾圈甩到半空的時候,不慎又撞到了旁邊的內壁上。他艱難地咳嗽了幾下,血絲不斷從嘴邊流出來。
在急速墜落的時候,他又被狠狠地撞到了靠背上,想用手背擦血絲都舉不起來了,大概這就是他的結局吧,蘭尼薩的心裏默默想著。
他艱難地轉頭看了看身邊一直用擔憂的眼神看著他的黑貓,就是可惜這隻黑貓了,要是沒跟著他的話,說不定對方還能活下來呢。
於是他淡淡扯出了一個不怎麼好看的笑,用嘶啞的聲音對著一邊的歸海凜說:“謝謝你,幫了…….咳…….幫了我這麼多……”
就在他闔上眼裏滿滿的不甘,準備去麵對死亡的時候,腦海裡不斷浮現這段時間遇到的那些雌蟲,其中麥克蘭當然佔了大部分。
雖然他嘴上沒說過,但其實他很佩服麥克蘭的,身為雌蟲對方也算是叛逆的最佳例子了,就連德蘭現在都走出了那一步束縛他的‘雄蟲唯一’條例……說不定,他以後也能像他倆一樣呢。
正當他回憶著這寫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好像原本應該被狠狠砸落在地的機甲,卻遲遲沒能被砸到地上,而且……這感覺像極了機甲停滯在半空中一般。
察覺到怪異之後,他有些疑惑還有些像做夢似的睜開了眼睛,然後他的視線就被歸海凜的背影佔領了,坐在機甲裡的他透過視野窗,隻能看到那隻能量獸和一個看起來不像是蟲子生物纏鬥在一起。
也不怪歸海凜的人形讓蘭尼薩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這個世界的種族,因為他不僅穿著一襲月白的綢緞長衫,背後的黑色髮絲也長到腰際,頭上挽著一根木簪。
就連他周身的氣質也跟現在的緊張氛圍格格不入,歸海凜身上的違和感太重了。
蘭尼薩愣愣地盯著歸海凜的動作,對方手上拿著一柄劍,看起來不像是用精神力凝結出的光劍,反倒像是隻有上古畫冊裡才會出現的那種冷兵器。
而且他觀察著歸海凜,發現對方不僅應對能量獸的撲撓遊刃有餘,甚至連對方的精神力攻擊似乎對他也沒有任何乾擾。
他眼睜睜看著歸海凜用那柄劍不知怎地,就砍下了能量獸的一隻獸掌,蘭尼薩的眼裏隻剩驚訝,還有些隱隱的欣喜。
這個不知道種族的生物,實在是太強了,先不論對方的攻擊招式跟他差別有多大,就說歸海凜能在空中隨意和能量獸對峙,在他看來也很厲害了,雖然這看起來有些違反萬有引力。
他在心裏琢磨著對方的來路時,突然像想起了什麼似的,轉頭看了眼現在本來應該趴在副駕駛上的黑貓小吉。
但副駕駛上空空如也,別說黑貓了,就是連黑貓的一根毛髮都不存在。
起初蘭尼薩還有些不敢相信地掙紮著身子往旁邊爬了爬,還低著頭在機甲內壁各處能藏貓的地方伸著手摸了摸,但摸過了機甲內部所有有限的空間之後,仍是一點黑貓的影子都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