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上。石頭裡那些煙霧一樣的東西突然劇烈地翻滾起來,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掙紮著要出來。
門無聲地開了,門後是另一個世界。
3
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
頭頂是圓形的穹頂,高得看不見頂,上麵鑲著無數塊彩色玻璃,拚成巨大的星圖。
穹頂正中間是空的,能看見一小片真實的夜空,雪從那片空的地方飄下來,落在半空中就化成白氣,散了。
大廳的牆壁全是書架,高得看不見頂。
有鐵梯子繞來繞去地通上去,穿著灰色袍子的人影在梯子上滑動,取書,放書,悄無聲息。
地板是黑白相間的大理石,拚成巨大的棋盤,黑白格子一直鋪到看不見的地方。
大廳正中央,站著七個人。
他們穿著不同顏色的袍子——靛藍、深紅、墨綠、純白、銀灰、金黃、純黑。
當他們轉身看向林越時,林越感到一種真正的壓力。
那種感覺像站在懸崖邊上,風從下麵吹上來,腿會發軟。
“林越。”普洛克路斯走到那七個人中間,站在穿黑袍的人旁邊,他自己的袍子也是黑的。
“歡迎來到仲裁庭。”
“這是什麼地方?”林越問道。聲音在大廳裡迴盪,聽起來不像自己的。
“這是審判的地方。”穿金黃袍子的人開口了。是個女人,頭髮是金色的,像熔化的金子,臉很美,但那種美讓人覺得冷。
“這是守護的地方。”穿純白袍子的老人說道。他的鬍子頭髮全白,眼睛很深,聲音很溫和,但讓人不敢反駁。
“這是打架的地方。”穿墨綠袍子的年輕人嗤笑一聲。他的眼睛是綠的,很怪的綠,像貓。
穿銀灰袍子的老太婆冇有說話,隻是看著林越,看得他發毛。
普洛克路斯往前走了一步,對林越說道:“我們守護著兩種真理。兩千年來,這兩群人在爭,爭辯人類應該相信什麼。你今晚來,就是要選一邊。”
“選什麼?”林越問道。
“選真實。”穿白袍的老人說道,“有一個真實的世界,在彆處,在看不見的地方。那裡一切都是完美的、永恒的、真的。我們這個世界,隻是那個世界的影子。人活著,就是為了回到那個真的世界去。”
“那另一個呢?”林越問普洛克路斯。
普洛克路斯笑了,笑得很累。“另一個說道,冇有彆處。隻有這裡。隻有這個會死、會痛、會爛的世界。
這個不完美的世界,是唯一的真實。人活著,不是要回到什麼地方去,是要在會爛的日子裡,活出點什麼。”
“這就是你們兩千年在爭辯的東西?”林越問道。
“不止是爭辯。”白袍老人說道,“我們一直在等一個人,一個可以成為鑰匙的人。一個能打開兩個世界之間那扇門的人。”
林越愣住了。
“你就是那個人。”普洛克路斯說道,“你知道為什麼嗎?”
林越想起學院裡那些跳下去的師兄師姐,想起他們臨死前眼睛裡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