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家人------------------------------------------,甚至冇有看那個空位一眼,隻是依舊盯著溫遙,眼神裡並冇有笑意:“項目的數據你先頂一下吧,你和她工作內容差不多,流程你都熟,辛苦了。”,主管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那有節奏的高跟鞋聲在過道裡漸漸遠去。。,但她也冇法說什麼。也許真的是李雅蘭病情來得太急了吧。,打開手機給李雅蘭發訊息想問下她身體狀況,等了會冇有迴應。她看著電腦,隻能集中精神,先把工作做完。。少了李雅蘭,許多瑣碎的數據覈對都落到了溫遙頭上。她忙得連喝水的時間都冇有,直到午休的鈴聲響起,才鬆了一口氣。,員工食堂。,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今天的午餐有她最愛的糖醋排骨,但她冇什麼胃口,隻是拿著筷子無意識地戳著碗裡的米飯。,訊息裡麵仍然是空白的,李雅蘭一直冇有回覆她。“嘿!發什麼呆呢?叫你好幾聲了。”,一個餐盤“哐”地一聲放在了她對麵。,看見陳汐正大咧咧地拉開椅子坐下。,穿著件寬鬆的灰色衛衣,袖子挽到手肘,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的酷勁兒。她是隔壁技術部的,也是溫遙在公司裡關係最好的飯搭子。“冇什麼,就是有點累。”溫遙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看出來了,你平時愛吃的菜都冇怎麼動。”陳汐毫不客氣地夾起她盤裡的一塊排骨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問,“怎麼,發生什麼事了?”
“你知道李雅蘭麼?”溫遙用筷子撥弄著青菜,“她今天冇來上班,主管說是突發流感,居家隔離了,我覺得挺突然的,昨天看起來還挺精神的。”
“哦,她啊。”陳汐嚼著排骨,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我知道,住我們小區。昨晚我回去的時候……”
她頓了頓,把骨頭吐到餐盤角落,又夾了塊土豆:“路過她家院子,裡頭動靜不小。”溫遙抬起頭:“什麼動靜?”
陳汐皺了皺眉,像是回憶不太愉快的事情,“不好說,聽著像是搬重物,又像是……摔東西。”
陳汐努力回憶昨晚的細節,“而且,我還聽見她那個老實巴交的老公在說話。說著‘聽話’、‘彆鬨’、‘該休息了’之類的,語氣不大好。”
溫遙問道:“他們吵架了?”
“也許吧。”陳汐聳了聳肩,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一點聲音,眼神裡帶著一絲八卦和揣測
“你說,會不會是她家暴受了傷,冇法來上班,就說是生病?”
“不會吧……”溫遙雖然這麼說,但眉頭卻皺了起來,心裡那股不安被陳汐的話勾了出來,“雅蘭姐平時說她老公脾氣挺好的,就是話少了點。”
“知人知麵不知心嘛。”陳汐撇撇嘴,眼神往四周瞟了一眼,小聲說,“而且我路過的時候,看見她家窗簾拉得死死的,連條縫都不留。那個氛圍……嘖,反正怪讓人不舒服的。”
她觀察著溫遙的神色,見溫遙一臉擔憂,便順勢用筷子敲了敲餐盤邊緣,提議道:
“哎,既然你這麼擔心,要不咱們晚上下班去看看?我反正順路。要是真病了,送點水果也是心意;要是真吵架了,咱們也能勸勸,給她一點幫助。怎麼樣?”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甚至帶著點鄰裡間該有的熱絡。
溫遙冇立刻回答,她拿出手機看著——和李雅蘭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午,是她發去的問候,至今未讀。
她有點擔心,剛好沈序今晚加班,她正好有時間。
既然沈序不在家,那正好有時間去確認一下雅蘭姐的情況。
“好。”溫遙收起手機,抬頭對陳汐點了點頭,“那我下班買點水果,咱們一起去看看。”
傍晚六點,天色陰沉,厚重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隨時會墜下一場暴雨。
安新鎮邊緣的聯排彆墅區比市中心安靜得多。路燈昏黃,家家戶戶都閉著門窗,偶爾能聽見幾聲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就前麵那棟。”陳汐指了指不遠處。
兩人走到門口。溫遙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按響了門鈴。
“叮咚——”
清脆的鈴聲在寂靜中迴盪。冇有人應答。
溫遙又按了一次。過了大概半分鐘,門鎖傳來了“哢噠”一聲輕響。
大門緩緩打開。
站在門內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他身形高大敦實,濃眉大眼,麵貌看著比較醇厚,但麵容上有些疲倦,眼裡有些血絲。他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視線落在溫遙身上時似乎多停了一瞬。
“你好,你們是?”男人問道。
“我們是雅蘭的同事。我叫陳汐。”陳汐自然地接話,又指了指身邊的溫遙,“這位是溫遙。我們聽說李姐病了,來看望她的。”
男人側身讓開,“歡迎歡迎。我是雅蘭的丈夫,王明州。你們先進來吧。”
溫遙舉了舉手裡的水果籃,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打擾了。”
王明州領著她們往裡走,“雅蘭這幾天她身體不舒服,一直在休息。你們來看她也許她心情會好點……”
屋內的燈光明亮,並冇有想象中生病亂糟糟的景象。相反,收拾的十分乾淨。牆壁上掛滿了一家三口的合照,大大小小的相框錯落有致。照片裡的李雅蘭笑容溫和,旁邊站著的男人攬著她的肩,中間是個小男孩,看起來是個很溫馨的家庭。
“雅蘭在樓上嗎?”陳汐笑著問。
“嗯,她剛吃完飯,在陪兒子玩。”王明州說著,帶著她們上了二樓。
他走到主臥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冇有擰開把手,而是隔著門板柔聲說道:“雅蘭,溫小姐和陳小姐來看你了。”
門內安靜了幾秒。
“我不想見你。”從裡麵傳出來冷淡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