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消失的李雅蘭------------------------------------------“想什麼呢?”,打斷了她的回憶。,看見他端著盤子走過來。白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晨光落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又溫暖。。培根三明治切得整整齊齊,吐司烤成均勻的金褐色,培根微卷,生菜葉上還凝著細小的水珠。旁邊是一杯溫好的牛奶,杯壁的溫度恰到好處。。“好吃。”溫遙咬了一口,衝他笑。,嘴角彎著一點很淡的弧度,眼睛裡映著她的影子。“慢點吃。”他說,伸手把她嘴角的一點麪包屑輕輕抹掉。“對了,”溫遙吞下嘴裡的食物,想起工作的事,“今天公司那個大項目終於要收尾了,馬上就能輕鬆下來了。過幾天天要開慶功宴,發獎金,我真的佩服李姐,天天加班……”“李姐?”沈序並冇有抬頭,聲音聽不出情緒,“最近進來的人?”“是啊,她是彆的部門,自己申請進這個項目,熬了好幾個通宵,”溫遙感歎道,“她肯定高興壞了。昨天她還跟我說,等獎金髮下來,要給她兒子買個最大的玩具車。”,也從未聽過她提起丈夫,但李雅蘭總是唸叨孩子的名字,眼神裡滿是母愛。。。”他溫和地囑咐,語氣裡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篤定,“如果太辛苦,或者不開心,就辭職吧。我養你。”“知道啦,沈管家。”溫遙笑著對他眨眨眼,心裡甜滋滋的。
吃完早餐,沈序開車送溫遙去公司。
清晨的安新鎮,人來人往,路過的鄰居們臉上都掛著幸福的微笑,看到他們兩人,紛紛點頭致意。
“小沈又送女朋友上班啊?真恩愛。”
“是啊,田嬸早。”沈序微笑著迴應。
溫遙的公司離家不遠,不一會就開到了。
沈序解開安全帶,側過身,微涼的指尖輕輕撥開溫遙額前的碎髮,落下一個吻:“今晚公司有點急事,我可能會晚點回去。你自己打車回家,注意安全,到家了給我發資訊。”
“好,知道了。”溫遙乖巧地點頭。
她站在路邊,目送著那輛黑色的轎車彙入車流,直至消失在街角。心裡那種被巨大的安全感填滿的暖意尚未散去。
在那一抹黑色的車影徹底消失的瞬間——
“哢嚓、哢嚓——”
一陣有節奏的剪刀聲,突兀地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溫遙回過頭。
負責這片區域園林綠化的王大叔正站在花叢中。他穿著一身乾淨的綠色工裝,手裡拿著一把大鐵剪,正在修剪灌木叢。
“小溫啊,這麼早就來了。”
王大叔抬起頭,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臉上露出那種長輩特有的、憨厚的笑容。
“是啊,王叔早。”溫遙禮貌地笑著打招呼,看向那片月季花,稱讚道:“這花開得真好。”
“是挺好,就是有些枝條長得太快了。”
王大叔歎了口氣,像是在抱怨家裡的孩子不聽話。他的目光落在一朵開得最豔、探出灌木叢一截的紅月季上。
“你看這朵,太冒尖了。破壞了整齊,不好看。”
他說著,手中的剪刀很自然地合攏。
哢嚓。
那朵最漂亮的紅月季應聲而落,掉進了泥土裡。
溫遙愣了一下,莫名覺得有些可惜:“其實……留著也挺好看的。”
“那可不行。”王大叔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和藹,“太出挑了,容易招風,活不長的。而且留著也是浪費養分,剪掉了,剩下的才能活得更好。””
他彎下腰,撿起那朵斷掉的花,隨手扔進了旁邊的黑色垃圾袋裡。
溫遙的視線無意間掃過那個垃圾袋,裡麵似乎已經裝滿了被剪掉的鮮花。而在大叔那把被磨得發亮的剪刀刃口上,似乎沾著一點暗紅色的鏽跡,在陽光下並不顯眼。
“快上去吧,彆遲到了。”王大叔擺了擺手,轉身繼續修剪下一棵灌木,動作機械而精準,每一次修剪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王叔再見。”
溫遙緊了緊身上的大衣,轉身走進了寫字樓。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冷氣撲麵而來。
溫遙像往常一樣打卡、走進辦公區。這家公司雖然不大,環境和福利都算不錯,氛圍也好。
溫遙和同事們打完招呼坐在工位上,開始一天的忙碌,鍵盤的敲擊聲此起彼伏。
工作了一小時,溫遙覺得脖子有些僵硬,起身去茶水間倒水。
路過邊角工位時,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裡是李雅蘭的位置。
往常這個時候,李雅蘭早就到了。她是個精力充沛的女人,桌上總是堆滿了檔案、零食,還有那盆她最寶貝的多肉植物。她喜歡一邊喝咖啡,一邊辦公,
但今天,那裡空蕩蕩的。
不僅冇有人,連桌子都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冇有檔案,冇有水杯,連那盆多肉也不見了。黑色的辦公桌檯麵反射著頭頂的燈光,
“早啊,小溫。”
主管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她穿著剪裁合身的米白色套裝,妝容精緻,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早,主管。”溫遙壓下心底的異樣,指了指旁邊的空位,“雅蘭姐今天冇來嗎?項目數據還需要她覈對。”
“哦,李雅蘭請假了。”
主管的聲音平穩,語速勻稱,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突發性傳染流感,為了大家的健康,已經居家隔離了。”
“隔離?”溫遙愣了一下,“可是昨天她還跟我說……”
昨天李雅蘭還生龍活虎地說要給孩子買玩具車,怎麼今天就突然隔離了?
“為了防止病毒殘留,她的私人物品已經按照衛生條例,全部收起來消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