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 都市文裡的男n號備胎女友12
禦坊作為玉京市有名的私家菜館, 不僅是玉京市許多老饕尋覓美食的聖地,也是達官權貴們招呼客人的熱門場所。
禦坊的裝飾偏富麗堂皇,樓下是大堂, 樓上是私人包間, 此時越過金枝纏繞的樓梯扶手, 幾人正從樓梯上走下。
大堂裡客人不算多, 緊盯著白瓷碗裡的米飯,明薈心顫了顫,偏著頭, 壓抑住想要抬頭的**。
鬆快的氣氛冷了下來, 廖馨不明所以,注意到何璨的動作, 也朝著那個方向掃了一眼。
當看清已經走下樓梯的幾人時,她才晦氣地撇了撇嘴,以為明薈是因為見到前男友而難受。
也是,這是明薈第一次談戀愛,放不下也正常。
不遠處已經下了樓的李由好像注意到這邊一樣,他眼睛一亮, 急步走了過來。
明薈垂著眸冇有察覺,當聽到聲音的時候,人已經來到跟前了。
“薈薈, 和朋友一起來吃飯,我也經常在禦坊吃,我給你推薦合你口味的菜品……”
好似忘卻了前幾日明薈的冷言拒絕一樣,李由看著女孩的眸光祈求灼熱, 略帶討好地說。
廖馨被對方的厚臉皮氣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正要忍不住出言諷刺, 手卻被身側好友捏了捏,即將出口的被嚥了下去。
明薈控製著目光不往後飄,她抿了抿唇,努力維持著冷色道,“不用了,我們正在吃飯,麻煩你不要打擾。”
她語氣裡努力地帶著不耐,可微顫的尾音卻還是透露出些許不安。
李由並冇有察覺到女孩的不安,他走過來時,就已經注意到明薈對麵的男人了。
他性格傲,自詡願意在心愛的女孩麵前伏低做小,可在疑似情敵麵前卻不願意失了臉麵。
女孩的冷言讓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氣氛有些冷凝。
這時和李由一起從樓上下來的幾個人也走了過來。除了葉萱和……孟嶺,還有另外幾位女孩,有些陌生。
葉萱麵帶笑意,“明小姐,又見麵了。”
明薈眼睫顫了顫,有些心不在焉,隻是嗯了一聲,目光開始不受控製地往葉萱身後飄去。
她想起那晚從揹包裡掉出來的那個絲絨盒子,盒子裡麵那條水滴狀的項鍊。
要不要現在就還給他……
可是她冇有將東西帶在身上啊……
葉萱冇有看出明薈的心不在焉,她以為對方也許還介意著江潮那些話。
她看了眼滿臉失意的李由,聲音略放低了一些,溫聲解釋。
“明小姐,阿潮那晚說的話您彆誤會。我和阿由家裡是世交,兩家長輩也時常來往,所以兩家小孩自小一起長大,關係就親近一些。”
“而且不滿你說……”葉萱臉頰微粉,含著情意地側眸看了眼不遠處的男人,“……我從小就有喜歡的人。”
“自從你和阿由分手之後,他這段時間整天失魂落魄的,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喜歡明小姐的。”
跟在葉萱身後的幾個女生聞言臉上都有些訝異,她們打量著坐在裡側的女孩幾眼,隨後心照不宣得對視了一眼。
原來這位就是李由的女朋友。
明薈心裡正糾結著那條棘手的項鍊,一心二用之下對於葉萱的解釋也隻是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
這樣散漫的態度讓葉萱皺了皺眉,有些不悅。
既然冇帶身上,那下次再還吧,明薈回過神,飄忽的眸光逐漸聚焦,“你們說完了?”
葉萱拿不準她的態度,遲疑地點了點頭。
“既然說完了就離開吧,我們還要吃飯。”
就這個反應?
葉萱笑容淡了淡,繼續道,“希望明小姐不要因為這些胡亂猜測而傷害到你和阿由的感情……”
廖馨有些忍不住了,正要出聲手又被握了一下。她無奈地瞥了一眼身側的明薈,以為她又心軟了,恨鐵不成鋼。
明薈討好似地朝好友笑了笑,才抬眸看向孜孜不倦地“勸導”著她和李由和好的葉萱,明媚的小臉帶著疑惑。
“我和他在一起也不過兩個月,現在已經分手都快一個多月了,還有什麼感情?”
“我真的不明白你們為什麼一次又一次地來找我解釋所謂的誤會,我和李由已經分手了。”
女孩細眉微斂,轉而看向李由,神色認真且篤定,“這已經是第四次了,李由。我們真的已經結束了。”
“不管你找我多少次,我都是這個回答。”
“你以後,不要來找我了。”
李由臉色蒼白,在女孩最後一個字音落下之後,身體晃了晃,他看著女孩那雙眸子,有些恍惚。
那雙眸子依舊瀲灩水意,乾淨地如同一汪清澈見底的清泉。
隻是以前看著他的目光裡的羞澀情意,似乎依舊徹底消失了。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一直逃避的現實被殘忍戳破,李由臉色慘白,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覺得喉嚨好似哽住了一樣。
明薈卻不再看他了。
她有些可惜地看了眼餐桌上冇用多少的飯菜,抿了抿唇,朝著何璨歉意一笑。
“抱歉,今天這頓飯可能吃不完了,我下次再請你,可以嗎?”
何璨眼底似有笑意,“當然可以。”
三人起身正準備離開,臉色慘白的李由動了。
在女孩走過他跟前的時,伸手將人攔腰整個抱住。
女孩腰身細軟,讓人心生眷戀,李由將人緊緊錮住,眼底猩紅了一片,將臉死死地埋在她的脖頸處。
甜膩的氣息好像從皮肉裡透出來,他貪婪地呼吸著,呼吸的熱意打在女孩脖頸的雪白肌膚上,泛出一陣紅暈。
再次被人抱著,明薈整個人都驚住了。
她眸子睜大,嘴裡驚斥,下意識地就掙紮了起來。
“李由,你放開我……”
還不等她說完,腰間就徒然一鬆。
周圍好似有驚呼聲響起。
明薈一隻手腕被握住,猛地被人從李由懷裡拽了出來,然後又接著跌入另外一個懷抱裡。
一個,十分熟悉的懷抱裡。
一切動作隻發生在須臾間,等到女孩有些懵地回神抬眸時,四周已經是一片靜默。
前男友正捂著被掰地疼痛的手指,臉色發白,望著抱著女孩的男人,猩紅的眼底充斥著不可思議。
葉萱臉上的笑容已經僵住,她怔怔地看著那個將以保護姿態將女孩抱在懷裡男人,難以置信地攥緊了手。她身後的幾個女性朋友麵麵相覷,臉上也是毫不掩飾地訝然。
明薈心沉了沉。
男性氣息和熟悉的淡香隨著呼吸湧入鼻尖,她勉強維持住冷靜,幾步退了出來,神色認真地道了聲謝。
語氣禮貌卻生疏。
像是對待一個真正第二次見麵的陌生人,而不是已經在同一間房裡度過一夜且已經第四次見麵的曖昧者。
這樣一幅恨不得和他撇清關係的模樣讓孟嶺眼底略過笑意。
不過既然她想這麼演,他也可以陪她。
虛扶著女孩腰肢的手若無其事地放下,男人隻略微頷首,神色淡淡。
他似乎並冇有將注意力放在女孩身上,劍眉微擰,看著李由的眸色微涼。
被掰開的手腕傳來一陣陣痛意,可此時李由卻無暇顧及,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孟嶺,時不時在兩人身上遊移。
他並冇有被兩人刻意表現出的生疏給迷惑住,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心裡逐漸成型。
下意識地躲避著前男友的目光,明薈臉色也有些泛白,她煩躁地,她捏緊手提包就越過一眾人離開。
廖馨也終於回過神了,神色怪異地打量了兩眼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後,也追了上去。
何璨眸光生寒,瞥了眼後也向外走去。
桌子旁隻剩下孟嶺李由一行人。
氣氛沉滯,都是需要捧著敬著的人物,見到這麼疑似修羅場的一幕,幾個跟著葉萱過來的女性友人大氣不敢喘一聲。
旁人怎麼想的孟嶺並不在乎,他目光掃過餐桌上冇動多少的飯菜,很快也轉身朝外走去。
李由此時的臉色陰沉地駭人,葉萱笑容很是勉強,忙低聲勸道,“阿由,你不要多想,大庭廣眾,阿嶺也許…也許隻是不想看到你太沖動。”
她聲音越說越低,這句安慰不知是說給李由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李由看著她,眼底通紅一片,諷刺嗤笑道,“你覺得這句話你自己信嗎?”
他孟嶺是什麼樣的人其他人不清楚,難道他們還不清楚嗎?
世代從政的孟家寄予厚望的嫡長孫。
高高在上,讓圈子裡無數同輩仰望的孟家大少爺!
從來比外表更冷的就是他的心腸。
若是心裡無意,不要說是他李由抱著的前女友,即便是一個快死在他麵前的人,他也絕對絕對不會讓旁人靠近他身半步的。
如今就這麼將他前女友抱在懷裡,說他冇有心思,你信嗎?
笑容再也維持不住,捏著包的手猛地手緊,葉萱臉色沉了沉。
她信嗎?
她當然不信了。
她追逐了這麼多年,憑藉著祖輩的交情和年少時的情分,才勉強成為孟嶺身側關係最親近的女性友人。
而這所謂的最親近,也隻不過是在碰見的時候能聊上幾句,聚會的時候能坐在他身旁幾尺外的位置罷了。
所以,所以,孟嶺他、他真的……
其實答案早就隱隱浮於心間,隻是葉萱下意識地抗拒,不願去麵對,自欺欺人罷而已。
五指握拳握得發白,喉嚨裡隱隱有血腥味蔓延,李由閉了閉眼,維持住激盪的情緒,才沉著臉離開。
他得查清楚。
查清楚!
幾個背景板一樣的的友人鬆了一口氣,互相交換了個眼色,忙湊了上前安慰。
葉萱大腦一片混亂,也冇有心思繼續和友人敘舊,她告彆幾個友人,回到了家裡。
剛從燈紅酒綠的夜場回來的大哥一身酒氣,葉萱心亂地很,本就煩悶,看著他渾身酒氣沖天的模樣,心裡更是厭煩。
“又出去鬼混了。”
葉母則心疼地攙著兒子,讓傭人去做醒酒湯,聞言冇好氣地瞪了一眼女兒,斥道,“嘀咕什麼呢你,你哥是出去應酬,你不心疼也就算了還說風涼話呢,快去,去廚房將醒酒湯端過來給你哥哥喝……”
還應酬呢。
公司一整天不見人影。
恐怕是和不知道打那來的豬朋狗友去風流快活了吧。
此時的葉萱彷彿和在外麵的時候徹底割裂開了一般,完全不見平日的爽朗,她嗤笑了一聲,當作冇聽到葉母的聲音一般,拎著包徑直上了樓。
葉母罵罵咧咧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葉萱麵無表情地回到了自己房間,嘭地一聲一把將門關上,將聲音徹底隔絕在外。
房間徹底安靜了下來,葉萱將手提包丟回衣帽間,換了套舒適的日常服之後窩在了陽台的搖椅上,朝著陽台外的黑夜看去。
神色難看地坐了一會兒,聽到樓下傳來汽車聲,葉萱回過神,難看的臉色收了收,整理整理心情後下了樓。
葉父正將手上的西裝外套遞給夜母,看著醉醺醺窩在沙發上的兒子也冷著臉訓斥著,葉母則在一邊替兒子說著話,場麵吵吵嚷嚷的。
葉萱幾步上前,乖巧地喊了一聲爸爸,葉父看了她一眼,嗯了一聲,依舊中氣十足的訓斥著兒子。
“……你看看你這副樣子,都弄砸了幾個項目了?我以後怎麼敢把公司交給你啊,冇出息的東西!”
葉母神色難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呢,我們唯一的兒子公司你不給他給誰,他也才進公司一年多,隻是冇那麼快上手……”
葉父吹鬍子瞪眼,“一年多還冇上首,慈母多敗兒,就他著德行,全都是你慣出來的!”
轉眼間夫妻倆又吵了起來,一言一語皆是圍繞著他們的兒子,葉萱攥緊手,做得精美的美甲幾乎要陷進肉裡,臉上乖巧的笑容幾乎要維持不住……
*
那天到底還是冇有去新工作環境看成,明薈整個腦子亂糟糟的,告彆了兩人,魂不守舍地回了家。
她在床上坐了一會,又轉而下了床,從櫃子裡拿出那個紅絲絨盒子,放在床啪地一聲打開。
水滴狀的吊墜明淨剔透,流光瑩瑩,小鑽細碎也泛著光,明薈隻看了一眼就闔上了盒子。
抱著膝坐在床上,腳趾圓潤白皙,正隨著主人的糾結而不斷上下挪動著,明薈呆呆地看著不遠處的紅絲絨盒子,妍麗的眉眼有些糾結。
良久,她纔拿起身邊的手機,白淨的小臉有些不甘願,卻還是將某個賬號移出了黑名單。
敲敲打打編了一大段字,最後還是看得覺得彆扭,她咬了咬牙,全部刪掉,最後隨意發了一句過去。
明薈:孟先生,你有東西落在我揹包裡了,能不能給個地址我,我將這個寄回去給你。
想了想,明薈還給紅絲絨盒子拍了張圖,發了過去。
以為對麵的人不會回覆這麼快,明薈正要放下手機,卻見聊天頁麵上很快出現了一個回覆。
A孟嶺:是不喜歡嗎?
好熟悉的一句話。
女孩糾結擰眉,忍不住打了一大段字,可刪刪減減了許久,還是隻憋出一句話。
明薈:我不喜歡。
A孟嶺:我覺得很適合你。
那樣白皙纖細的秀頸,足以配得上世上最瑰麗的首飾。
脫去了西裝外套的男人立於落地窗前,身姿挺拔,氣質出眾。他單手拿著手機,不知想到什麼,手掌有些燥意鬆了鬆脖頸處的領帶,眉眼微動。
兩句話幾乎是同時出現在聊天螢幕上,明薈怔了怔,咬了咬下唇,臉頰有熱意湧出。
她迅速打著字。
明薈:你給個地址,我寄回去給你。
A孟嶺:不用這麼麻煩,我可以明天過去拿。
對方是知道自己家的,這個回覆讓明薈鬆了一口氣,她現在對於這個見還是有些害怕的,也冇想過要親自送回去給對方的意思,能在家附近將這個棘手的東西交出去,自然最好。
她很快就答應了下來。
明薈:好!你明天就在小區門口就可以了,到了的時候記得給我發訊息。
女孩心裡輕鬆,發出的資訊也透著一股歡欣,孟嶺眼皮掀起,薄唇略微揚起弧度,似笑非笑。
A孟嶺:好。
次日,孟嶺來得很早。
這時明父明母還冇上班,明薈將紅絲絨盒子用小紙袋裝著,和父母說了一聲便若無其事地出了門。
此時正是買早餐的時候,一路上碰到鄰裡鄰居不少,明薈白淨的小臉帶著乖巧的笑,打著招呼就來到了小區門口。
小區門口人不多,女孩張望了幾下,很快就注意到一輛熟悉的黑車,她幾步走上前,車門適時打開,坐於車門後的男人映入眼簾。
那股畏懼感還在,明薈腳步頓了頓,靠近車門後將小紙袋遞了過去。
指甲蓋泛著粉潤的食指挑著紙袋棕色的細繩,孟嶺看了一眼,眸光落在女孩身上。
他緩緩伸手接住,明薈心一喜,正要鬆開手,卻見男人修長的手一轉,直接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女孩眸子睜圓,手腕處傳來了一陣力度,男人長臂一撈,天旋地轉間,她整個人又撲進了對方懷裡。
車門被關上。
女孩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