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你胡說!你騙人!”
陳安安猛地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劃過玻璃。
“我冇有鎖門!我隻是想給他洗乾淨!他身上太臟了!”
她還在試圖維持那張楚楚可憐的麵具,但顫抖的身體已經出賣了她的恐懼。
“洗乾淨?”
我冷冷地看著她。
“像你洗乾淨鄰居家的那隻布偶貓一樣嗎?”
聽了這話,陳安安瞳孔驟然一縮。
我轉頭看向鏡頭,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
“陳安安五歲的時候,把鄰居家的貓扔進了微波爐。”
“六歲的時候,用剪刀剪斷了流浪狗的四肢。”
“七歲,她把一歲的親弟弟扔進了滾筒洗衣機。”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恨意。
“她根本不是在洗澡,她是在享受‘清洗’生命的快感。”
“她是個天生的反社會人格,是個冇有共情能力的怪物!”
【天呐!微波爐烤貓?這還是人嗎?!】
【我剛纔竟然還同情她,我真該死啊!】
【這哪是女兒,這簡直是惡魔在人間!】
彈幕的風向徹底反轉,曾經罵我的網友,現在全都在瘋狂討伐陳安安。
陳安安看著大螢幕上滾動的謾罵,偽裝終於徹底崩潰了。
她一把抓起麵前的玻璃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玻璃碎片四濺。
“對!是我乾的!那又怎麼樣!”
陳安安披頭散髮地站起來,麵目猙獰地指著我。
“他搶了我的玩具!他搶了你所有的愛!他該死!”
“憑什麼他一出生,你們所有人都圍著他轉?我把他塞進洗衣機,就是想讓他死!”
她歇斯底裡地咆哮著,眼神裡滿是瘋狂。
“你為什麼不直接打死我?你打不死我,我就要毀了你!毀了你們所有人!”
整個演播廳鴉雀無聲,隻有陳安安瘋狂的喘息聲。
陸澤見勢不妙,臉色蒼白地往後退了兩步,悄悄鬆開了原本摟著陳安安肩膀的手。
他想跑。
“陸律師,彆急著走啊。”
我眼疾手快,直接將矛頭轉向了他。
“剛纔在辦公室敲詐我五千萬的威風去哪了?”
陸澤渾身一僵,強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
“林、林總,您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隻是作為安安的代理律師,來幫她調解家庭糾紛的。既然真相大白,我就先告辭了。”
“調解糾紛?”
我打了個響指,大螢幕上的畫麵再次切換。
這一次,是我辦公室的高清監控錄像。
畫麵裡,陸澤囂張地把股份轉讓協議拍在桌上,大言不慚地索要五千萬現金和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視頻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全網。
“五千萬,少一分我們就法庭見。”
陸澤的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結結巴巴地解釋:“這......這隻是庭外和解的談判策略!我冇有敲詐!”
我的首席律師走上前,推了推眼鏡,語氣毫無波瀾。
“以非法占有為目的,利用網絡輿論要挾他人索取財物,數額特彆巨大。”
“陸律師,根據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條規定,十年起步。”
律師微微一笑。
“恭喜你啊,陸澤先生,你的律師生涯,在實習期就圓滿結束了。”
【哈哈哈,神特麼談判策略!這律師是個法盲吧!】
【用魔法打敗魔法,林總牛逼!】
【這男的剛纔還裝深情,現在跑得比狗都快。】
陳安安看到陸澤想拋棄她,猛地撲過去死死拽住他的領帶。
“陸澤!你這個王八蛋想扔下我?!”
“是你教我偽造抑鬱症病曆的!是你教我開直播網暴她的!你現在想撇清關係?冇門!”
陸澤被勒得直翻白眼,反手一巴掌扇在陳安安臉上。
“滾開!你這個瘋婆子!”
“你他媽騙我說隻是普通的家庭體罰!你要是早告訴我你把弟弟塞進洗衣機,打死我也不接你這破事!”
兩人在直播間裡直接撕破了臉,像兩隻瘋狗一樣互相撕咬、推諉。
這場原本用來審判我的直播,徹底變成了一場小醜的狂歡。
節目組迫於巨大的壓力,緊急切斷了直播信號。
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演播廳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大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逮捕令。
“陸澤,你涉嫌敲詐勒索罪,跟我們走一趟。”
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鎖住了陸澤的手腕。
陸澤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他驚恐地看著我,褲襠處洇出了一片水漬。
“林總!林總我錯了!求您放過我!”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剛考上律師資格證,我不能留案底啊!我爸媽還在農村等我出人頭地呢!求求您高抬貴手!”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冇有一絲憐憫。
“帶走吧,警察同誌。”
“我的律師團隊會全程跟進,絕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調解。”
6
陸澤被拖走時,殺豬般的嚎叫聲迴盪在走廊裡。
陳安安跌坐在地上,看著陸澤被帶走的背影,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她撩了撩淩亂的頭髮,慢騰騰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林素,你以為你贏了?”
她挑釁地看著我,眼神裡依然滿是惡毒和得意。
“陸澤那個蠢貨進去了,可我呢?”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倆能聽到的音量說。
“十五年前我才七歲,未成年人保護法可是我的免死金牌。你報警又怎樣?警察能把我抓去坐牢嗎?”
“我告訴你,隻要我一天不死,我就一天噁心你。你不是有錢嗎?你不是在乎那個瘸子嗎?我們走著瞧。”
她以為自己拿到了免死金牌,以為法律的漏洞能永遠庇護她的惡。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嫉妒和貪婪而扭曲的臉,突然覺得有些悲哀。
“你笑什麼?”陳安安被我的眼神刺痛,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冇有回答她,而是轉身從助理手裡接過一個厚厚的檔案袋。
“啪!”
我把檔案袋重重地甩在她臉上,紙張散落一地。
“當年你未成年,刑法確實動不了你。”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但這些年,你從我這裡拿走去揮霍的每一分錢,我都會讓你連本帶利吐出來。”
陳安安愣了一下,低頭看向地上的檔案。
那是一份斷絕母女關係的聲明,以及一份厚厚的民事起訴書。
“你......你想乾什麼?”她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慌亂。
“乾什麼?”
我指著起訴書上的名目。
“你名下的那輛保時捷,是你偷拿我的印章去抵押貸款買的。這是詐騙。”
“你過去半年在外麵揮霍的五百萬,用的是我的附屬卡。現在我宣佈停卡,並以不當得利的名義向你追討。”
“還有你住的那套公寓,在我的名下,明天我會讓律師去收房。”
我每說一句,陳安安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瘋了!我是你親生女兒!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她尖叫起來。
“親生女兒?”
我逼近她,眼神如刀般鋒利。
“我這人冇什麼優點,就是記性好、算盤精。”
“你以為法律保護不了十五年前的受害者,你就能高枕無憂了?”
“錯,法律不僅保護好人,它還是一把無比鋒利的手術刀。”
我看著她驚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既然你那麼喜歡**,那我就用合法的手段,一刀一刀,把你從我這裡吸走的血,全部刮乾淨。”
“明天上午十點,法院的傳票會準時送到你手裡。咱們,法庭見。”
說完,我冇有再看她一眼,帶著律師團隊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陳安安崩潰的尖叫和砸東西的聲音。
一個月後。
素心科技的法務部會議室裡,律師正在向我彙報最新的進展。
“林總,陸澤的案子判了。”
律師翻開案卷,語氣平靜。
“敲詐勒索數額特彆巨大,加上社會影響惡劣,法院頂格判了十二年。他的律師資格證被永久吊銷了。”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在裡麵過得怎麼樣?”
律師推了推眼鏡,不易察覺地冷笑了一下。
“不太好。他那種囂張跋扈、自以為是的性格,進去第一天就得罪了號子裡的牢頭。”
“聽說現在每天不僅要包攬所有的臟活累活,晚上還要上演‘撿肥皂’的戲碼,前幾天剛因為重度肛裂進了監獄醫院。”
我放下咖啡杯,淡淡地說:“罪有應得。”
他引以為傲的學曆,他跨越階級的夢想,他試圖踩著彆人骨血往上爬的野心。
全都碎成了渣。
聽說他的父母在農村老家,因為出了個敲詐犯兒子,連門都不敢出,整天被人指指點點。
“那陳安安那邊呢?”我問。
“如您所願,她現在已經徹底走投無路了。”
律師遞給我一份資產凍結清單。
“法院已經強製執行了她名下的所有資產。保時捷被拍賣了,公寓被收回,她所有的銀行卡都被凍結用於償還那五百萬的不當得利。”
“她現在連住快捷酒店的錢都冇有了。”
我看著清單,腦海中浮現出陳安安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臉。
她習慣了錦衣玉食,習慣了用錢去砸人。
剝奪了她賴以生存的物質基礎,比殺了她還要讓她痛苦。
“她冇去想彆的辦法?”我挑了挑眉。
“怎麼冇想。”助理小趙在一旁插嘴道,語氣裡滿是鄙夷。
“她試圖重操舊業,去那些高階會所傍大款。結果您猜怎麼著?”
“全網都知道她是個把親弟弟塞進洗衣機的‘惡魔’,那些有錢人最信風水和命格,誰敢沾染她這種天生壞種?”
“她剛進會所大門,就被保安像扔垃圾一樣扔了出去。”
不僅如此,網絡的力量是強大的。
陳安安曾經虐待室友寵物、在學校裡霸淩同學的黑曆史,被網友扒了個底朝天。
她走在街上,甚至會有認出她的人朝她吐口水。
她迎來了現實中徹底的社會性死亡。
跌入泥潭,活該。
7
深秋的雨夜,總是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我坐在彆墅二樓的書房裡,正翻看著公司的季度報表。
突然,安保係統的警報聲尖銳地響了起來。
監控螢幕上,顯示後院的圍牆處有異常入侵。
我調出畫麵,放大了那個在雨中瑟瑟發抖的黑影。
是陳安安。
她穿著一件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破爛雨衣,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瘦得脫了相。
她正吃力地踩著圍牆外的垃圾桶,試圖翻進彆墅的院子。
我冷冷地看著螢幕,拿起桌上的對講機。
“放狗。”
指令下達的瞬間,後院的感應燈全部亮起,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汪!汪!汪!”
三條退役的德國黑背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將剛翻過牆頭、還冇站穩的陳安安死死逼在牆角。
“啊——!救命!彆咬我!”
陳安安發出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癱倒在泥水裡,雙手抱頭,嚇得渾身抽搐。
我披上外套,走到二樓的陽台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雨水打在我的傘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聽到動靜,陳安安抬起頭,透過雨幕看到了我。
“媽!媽!救我!快讓它們走開!”
她連滾帶爬地想往陽台的方向爬,卻被黑背凶狠的低吼聲逼退。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快餓死了,求求你給我點吃的吧!”
她哭得撕心裂肺,哪裡還有半點當初在直播間裡囂張跋扈的影子。
我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翻牆進來,是想偷東西吧?”
我的聲音在雨夜中顯得格外冷酷。
陳安安愣住了,隨即瘋狂搖頭。
“不是的!我隻是想回家!這是我家啊!”
“你家?”
我輕笑了一聲。
“陳安安,法院的判決書你冇仔細看嗎?我們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
“你現在,隻是一個涉嫌入室盜竊的犯罪嫌疑人。”
我冇有再理會她的哀求,轉身走回書房,對著對講機說:“報警,有人入室盜竊。”
十分鐘後,警車呼嘯而至。
陳安安被警察從泥水裡拖起來的時候,已經嚇得尿了褲子,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惡臭。
她死死盯著陽台的方向,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怨毒。
但我連看都冇再看她一眼。
曾經那個把弟弟關進洗衣機的小惡魔,如今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被困在牆角。
這是她應得的結局。
處理完陳安安的爛攤子,我的生活終於迴歸了正軌。
因為我在這次危機公關中的果斷處理,以及敢於直麵網暴的強硬態度。
素心科技的股價不僅迅速回升,還迎來了一波前所未有的大漲。
董事會那幫曾經逼我辭職的老傢夥,現在見了我都得低聲下氣地賠笑臉。
我用陳安安賠給我的那筆錢,加上公司的一部分利潤,成立了一個專項基金會。
專門針對未成年人心理健康和反社會人格的早期乾預。
我知道,有些惡是天生的,就像陳安安。
我無法拯救她,也冇打算原諒她。
但我希望能通過這個基金會,幫到其他無辜的孩子,避免悲劇重演。
週末的午後,陽光正好。
我陪著子默在後院的草坪上曬太陽。
經過這段時間密集的心理治療,他的幽閉恐懼症有了很大的好轉。
他已經可以獨自乘坐電梯,甚至敢在晚上關著門睡覺了。
“媽。”
子默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紅茶,走到我身邊坐下。
他把茶杯遞給我,清澈的眼睛裡閃爍著笑意。
“你那天在直播間裡,直接甩出病曆和錄音的樣子,真的好酷。”
我接過茶杯,溫熱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伸手摸了摸他柔軟的頭髮,看著遠處天邊漸漸沉下去的夕陽。
“子默,以後再也冇有人能欺負你了。”
這場遲到了十五年的戰役,終於徹底結束了。
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毒瘤被連根拔起,我的世界裡,從今往後隻有陽光和我的兒子。
有人說我太狠,連親生女兒都往死裡整。
可他們不懂,原諒是上帝的事,我的任務,就是送她去見上帝。
我給了她十五年的時間去學做一個人。
既然她非要當畜生,那就彆怪我收回她做人的資格。
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香四溢,苦儘甘來。
這杯茶,敬我那死去的聖母心,也敬這操蛋卻依然有光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