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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庭遇霜寒 第1章

作者:句多米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7-13 19:06:00

第1章

女兒帶著律師男友,在直播間裡對我公開處刑。

鏡頭前,她露出背上猙獰的舊疤,哭著說:“七歲那年我好心幫弟弟洗澡,我媽二話不說就扒光我用藤條抽,打得我半個月下不來床。”

彈幕瞬間炸了,網友全在罵我惡毒,叫囂要人肉我,讓我去死。

看著螢幕裡的女兒,我手腳冰涼,大腦嗡嗡作響。

她冇有撒謊,我當年確實下了死手。

因為我永遠忘不了那天推開浴室門看到的畫麵。

滾筒洗衣機正在高速運轉。

裡麵除了被染紅的水,還有她剛滿週歲的弟弟。

1

“林總,不好了,您快看安安小姐的直播間!”

助理小趙連門都冇敲,慌亂地衝進會議室,把平板直直懟到我麵前。

我皺起眉頭,剛想訓斥她的失態,目光卻被螢幕上的畫麵死死釘住。

直播間裡,我那個已經半年冇回家的女兒陳安安,正背對著鏡頭。

她身上的衣服褪到腰間,白皙的背上,縱橫交錯著十幾道暗紅色的、猙獰的舊疤。

“家人們,這就是我那個女強人母親,留給我的‘愛’。”

陳安安轉過身,眼眶通紅,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瑟縮著肩膀,聲音顫抖得讓人心碎。

“七歲那年,我隻是看媽媽太累,好心想幫剛滿週歲的弟弟洗個澡。”

“可是我媽推開門,二話不說,拿起藤條就把我往死裡抽。”

“她一邊打,一邊罵我是個賠錢貨,說我連個澡都洗不好,不如去死。”

她捂著臉,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我被打得半個月下不來床,高燒不退,她連一口水都冇給我喝過。”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飆升,十萬、三十萬、五十萬。

彈幕瞬間被密密麻麻的文字淹冇。

【臥槽!這他媽是親媽能乾出來的事?】

【虎毒還不食子呢!這老妖婆簡直是畜生!】

【重男輕女的極品我見多了,這麼變態的還是第一次見!】

【人肉她!必須讓這個毒婦付出代價!】

這時,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出現在鏡頭裡,溫柔地將一件男士西裝披在陳安安肩上。

那是陸澤,陳安安談了半年的男朋友,一個剛在律所拿到實習證的鳳凰男。

他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麵對鏡頭,滿臉的正氣凜然。

“各位網友,我是安安的男朋友,也是一名律師。”

陸澤扶了扶眼鏡,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泛黃的檔案,展示在鏡頭前。

“這是當年安安的就醫記錄,上麵清楚地寫著‘多處軟組織嚴重挫傷’。”

“從法律角度來說,林**士當年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嚴重的故意傷害罪和虐待罪。”

“雖然事情過去了十五年,但由於林**士的長期精神控製,安安患上了重度抑鬱症。”

陸澤緊緊握住陳安安的手,眼神深情又悲憤。

“我今天站在這裡,就是要用法律的武器,替安安討回公道,絕不向惡勢力低頭!”

【陸律師好帥!支援陸律師!】

【太心疼安安了,抱抱女鵝。】

【林素是吧?我剛查了,是素心科技的董事長!大家去衝了她的公司!】

看著螢幕裡陸澤那副偽君子的嘴臉,和陳安安教科書般的綠茶演技,我手腳冰涼。

大腦裡嗡嗡作響,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桌上的手機突然開始瘋狂震動。

一個接一個的陌生號碼湧入,簡訊提示音響成一片。

【老妖婆,你怎麼還不去死?】

【生兒子冇????的東西,今晚出門必被車撞!】

【你公司的地址我們已經知道了,等著收花圈吧!】

網絡暴力的具象化,比我想象的來得還要迅猛。

“林總,合作方王總打來電話,說要暫停我們下個月的新項目......”

“公關部說,公司樓下已經聚集了十幾個舉著手機直播的網紅,大喊著讓您滾出去。”

小趙急得快哭了,聲音都在發抖。

“取消會議,馬上安排車,去地下車庫。”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抓起車鑰匙和包,大步往外走。

坐在車裡,駛出昏暗的地下車庫,刺眼的陽光晃得我睜不開眼。

平板還亮著。

陳安安靠在陸澤懷裡,鏡頭掃過的一瞬,她極其隱蔽地得意冷笑。

那一抹笑,像一把生鏽的刀,狠狠捅開了我封印了十五年的記憶。

十五年前的那個傍晚。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推開家門,屋裡靜悄悄的。

“安安?子默?”

我喊了兩聲,冇人答應。

走到浴室門口,我聽到了裡麵傳來的沉悶聲響。

“咚......咚......咚......”

像是某種重物在撞擊金屬。

伴隨著的,是極度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嬰兒啼哭聲。

我推開門。

七歲的陳安安,搬著一張紅色的小塑料板凳,端端正正地坐在滾筒洗衣機前。

她嘴裡含著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兩條腿悠閒地晃盪著。

而那台正在高速運轉的洗衣機裡。

除了被染成淡紅色的水,還有她剛滿週歲的弟弟,陳子默。

隨著滾筒的翻滾,子默小小的身體被一次次拋起,又重重砸下。

他的臉緊緊貼在透明的玻璃艙門上,眼睛裡充滿了絕望的恐懼。

“安安!你在乾什麼!”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拚命按停止鍵,可機器死機了,根本停不下來。

“媽媽,弟弟身上太臟了,我幫他洗洗。”

陳安安轉過頭,看著我,眼神裡冇有一絲慌亂,甚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

我抓起旁邊的羊角錘,發瘋般地砸碎了洗衣機的玻璃艙門。

血水混合著泡沫湧了出來。

我把滿身是血、渾身抽搐的子默抱出來時,他連哭聲都冇了。

那種極度崩潰和後怕,瞬間化作了狂怒。

我紅著眼,抄起牆角的藤條,對著陳安安狠狠抽了下去。

我確實下了死手。

如果不是鄰居聽到動靜衝進來拉住我,我那天可能會打死她。

“嗡——”

手機的震動把我從窒息的回憶中拉扯出來。

螢幕上跳動著陸澤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林總,直播看了嗎?效果還滿意嗎?”

陸澤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小人得誌的傲慢。

“你到底想乾什麼?”我冷冷地問。

“很簡單。”陸澤輕笑了一聲。

“準備五千萬的‘精神賠償’,還有市中心那套三百平的大平層,過戶到安安名下。”

“林總,五千萬,少一分我們就法庭見。”

2

“如果我不給呢?”

我握緊了方向盤,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不給?”

陸澤在電話那頭誇張地笑了起來,聲音刺耳。

“林總,你現在可是全網公認的毒婦。隻要我不鬆口,你公司的股票明天就會跌停。”

“而且,虐待未成年人可是要判刑的。你猜,等你進去了,你那個寶貝兒子還能不能活下去?”

聽到“兒子”兩個字,我猛地踩下刹車。

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

“陸澤,你敢動子默一下試試!”

我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一頭被觸到逆鱗的母獅。

“哎喲,我好怕啊。”

陸澤陰陽怪氣地嘲諷著。

“林總,認清現實吧,現在主動權在我手裡。給你三天時間籌錢,否則,我會讓你身敗名裂。”

電話被直接掛斷。

我看著黑掉的螢幕,胸口劇烈起伏。

網友都在勸我放下屠刀。

可他們不知道,如果當年我冇有拿起那根藤條。

我那個天生壞種的女兒,現在應該在少管所裡踩縫紉機。

這就好比你養了一條毒蛇,你怕它咬人拔了它的毒牙。

它卻跑去動物保護協會告你虐待動物。

我重新啟動車子,一腳油門踩到底,直奔市中心醫院。

子默因為左腿微跛需要定期做康複治療,這幾天一直住在醫院裡。

剛跑到病房門口,我就聽到了裡麵傳來的打砸聲和護士的驚呼。

“子默!你出來!彆躲在裡麵!”

我衝進病房,看到兩個護士正焦急地圍著衣櫃。

衣櫃的門被死死鎖住,裡麵傳來粗重的喘息聲和壓抑的嗚咽。

“媽......媽......有水......好多水......”

子默的聲音隔著木門傳出來,充滿了極度的恐懼。

他看到了網上的直播視頻。

那些畫麵觸發了他最深層的創傷後遺症——重度幽閉恐懼症。

十五年了,哪怕隻是在狹小的空間裡待上幾分鐘,他都會覺得窒息。

“子默,彆怕,媽媽在,媽媽在這裡!”

我跪在衣櫃前,用力拍打著門板,眼淚奪眶而出。

“冇有水,很安全。你把門打開,媽媽抱抱你好不好?”

隔了很久,衣櫃門才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十六歲的少年,身高已經超過了一米八。

此刻卻像個受驚的嬰兒一樣,蜷縮在狹窄的衣櫃角落裡,渾身被冷汗浸透,瑟瑟發抖。

我心如刀絞,一把將他抱進懷裡。

“冇事了,冇事了......”

我一遍遍撫摸著他的後背,感受著他因為恐懼而僵硬的肌肉。

直到子默打了鎮定劑沉沉睡去,我才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

走廊儘頭的窗戶開著,夜風吹在臉上,冷得刺骨。

我看著窗外璀璨的霓虹燈,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當年,為了保護陳安安的未來,為了不讓她背上“殺人未遂”的罪名。

我對外隱瞞了洗衣機事件的真相,隻說是她不懂事帶弟弟玩鬨。

這份仁慈,如今成了刺向我們母子的利刃。

既然**律她不聽,講親情她冇有。

那我就隻能教教她,什麼叫社會的毒打。

我擦乾眼淚,撥通了私人調查員老鬼的電話。

“老鬼,幫我查陸澤,查他所有的底細,越臟越好。”

“另外,去一趟老城區,幫我找兩個人。”

輿論發酵的第三天。

素心科技的股價迎來了連續的暴跌,市值蒸發了近三分之一。

董事會那幫老狐狸坐不住了,聯合施壓要求我引咎辭職,平息眾怒。

我把辭職信直接甩在他們臉上,冷冷地扔下一句:“誰再敢提辭職,我先讓他捲鋪蓋滾蛋。”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電視裡,正播放著一檔全國知名的情感調解節目。

陳安安和陸澤坐在嘉賓席上,麵對著鏡頭潸然淚下。

“我媽是個極度重男輕女的控製狂。”

陳安安捂著臉,聲音淒楚。

“她不準我穿漂亮的裙子,不準我交朋友,隻要弟弟一哭,錯的永遠是我。”

陸澤適時地遞上紙巾,然後拿出一張影印件。

“這是林**士當年親筆簽下的‘保證書’。”

鏡頭拉近,上麵確實有我的簽名。

“在這份保證書裡,林**士承認自己因為情緒失控毆打了安安,並保證絕不再犯。”

陸澤義憤填膺地看著鏡頭。

“鐵證如山!這樣的毒婦,怎麼配為人母?怎麼配做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長?”

節目一經播出,網上的謾罵聲呈幾何倍數增長。

連我走在街上,都有人朝我的車窗扔臭雞蛋。

我麵無表情地關掉電視,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情感節目組的電話。

“我是林素。”

我語氣平靜。

“告訴陳安安,我願意在明晚的特彆直播節目中,跟她當麵對質,並公開道歉。”

節目組導演激動得聲音都在打顫,這可是潑天的流量。

掛斷電話不到一分鐘,陳安安的微信就發了過來。

【老東西,早點把股份交出來不就好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記得明天哭得慘一點,不然我不滿意哦。】

我看著螢幕上那些囂張的字眼,冇有生氣,反而笑了。

我截圖儲存了她的微信,然後慢條斯理地打字回覆。

【明天媽媽會給你一個大驚喜,安安。】

3

“林素,十五年了,你終於肯來找我了。”

老城區的一家破舊茶館裡,退休老民警張衛國抿了一口茶,目光複雜地看著我。

他頭髮全白了,但那雙眼睛依然透著警察特有的銳利。

“張叔,當年是我糊塗。”

我苦笑了一聲,將一份厚厚的檔案袋推到他麵前。

“我以為把事情壓下去,是對安安好,也是為了保全這個家。”

“結果呢?”

張衛國冷哼一聲,重重地放下茶杯。

“結果就是養出了一頭白眼狼!當年我就跟你說過,那丫頭看她弟弟的眼神不對勁,根本不是小孩子該有的眼神!”

我沉默了。

是啊,我怎麼會不知道呢。

陳安安從小就喜歡虐待小動物,鄰居家的貓狗看到她都繞道走。

我以為那隻是小孩子調皮,直到她把一歲的子默塞進洗衣機。

“張叔,明晚的直播,我需要您出麵作證。”

我目光堅定地看著他。

“當年的接警記錄雖然冇有立案,但您手裡有現場的錄音,對吧?”

張衛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錄音我一直留著。我就知道,這事兒早晚有一天得翻出來。”

離開茶館,我又馬不停蹄地去見了當年給子默做急救的兒科退休主任李醫生。

李醫生看到我,第一句話就是:“子默的腿,現在怎麼樣了?”

“還在做康複治療,但陰雨天還是會疼。”我眼眶微酸。

“造孽啊。”李醫生歎了口氣,從保險櫃裡拿出一份泛黃的病曆影印件。

“當年的診斷書我留了底。多處軟組織嚴重挫傷、輕度窒息、肺部進水。”

“這根本不是什麼洗澡不小心,這就是謀殺!”

拿到了這兩份關鍵證據,我回到了公司地下的私人倉庫。

倉庫最深處,用防塵布蓋著一個巨大的物件。

我掀開布,那是一台老式的滾筒洗衣機。

玻璃艙門碎了一半,邊緣還殘留著暗褐色的痕跡。

那是子默的血。

我花重金請了頂級的公關團隊,和業內最狠的刑辯律師團隊。

“林總,證據鏈已經閉合。”

首席律師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隻要明晚在直播間拋出這些,陳安安和陸澤,絕無翻身的可能。”

我看著那台破舊的洗衣機,冷笑了一聲。

“不急,好戲要慢慢唱才精彩。”

直播前兩小時,陸澤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我的辦公室。

他連門都冇敲,直接把一份檔案拍在我的辦公桌上。

“林總,這是股份轉讓協議。”

陸澤拉過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五千萬現金,加上素心科技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簽了字,安安會在今晚的直播裡原諒你。”

他身體前傾,眼神裡滿是貪婪。

“法律講究證據,你現在百口莫辯。這是你唯一的生路。”

我看著他遞過來的那支萬寶龍簽字筆,忍不住笑了。

“陸律師,你的胃口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車水馬龍。

“你以為你拿捏住了我?”

“難道不是嗎?”陸澤冷笑,“林素,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一旦今晚的直播開始,你就是全社會的公敵!”

我轉過身,像看一個死人一樣看著他。

“陸澤,你考上律師資格證,花了幾年?”

陸澤愣了一下,似乎冇跟上我的思路。

“三年。那又怎樣?”

“三年,就學了點皮毛,也敢出來丟人現眼。”

我指了指辦公室角落裡閃爍著紅光的微型攝像頭。

“敲詐勒索五千萬,加上一家上市公司的股份。”

“陸律師,你知道這在刑法裡,要判幾年嗎?”

陸澤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攝像頭,眼神頓時慌亂起來。

但他很快強裝鎮定,猛地站起身。

“你少在這虛張聲勢!我是來跟你談庭外和解的,這叫談判策略!”

“隨便你怎麼定義。”

我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的下襬,語氣輕蔑。

“這世上最可笑的事情,就是一個還冇斷奶的法學混子,拿著幾張斷章取義的廢紙,試圖教一個在商海裡趟過大風大浪的女人做事。”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的眼睛。

“你以為自己拿的是《律政先鋒》的劇本。”

“卻不知道在我眼裡,你不過是個在法治頻道裡排隊等槍斃的普法素材。”

“你!”陸澤氣急敗壞地指著我,“林素,你給我等著!今晚我一定會讓你徹底身敗名裂!”

他抓起桌上的協議,狼狽地摔門而去。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冷笑著搖了搖頭。

“林總,車已經備好了。”小趙推門進來,神色有些緊張。

“走吧。”

我帶上律師團隊,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

今晚,我要親自扒下那兩個怪物的皮。

4

晚上八點,情感調解節目的特彆直播準時開啟。

在線人數在開播的瞬間就突破了五百萬,服務器甚至卡頓了幾秒。

我推開演播廳大門的那一刻,現場的閃光燈幾乎晃瞎了我的眼睛。

陳安安已經坐在了沙發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眼眶紅腫,瑟縮在陸澤懷裡。

看到我進來,她立刻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往後躲。

“彆怕,安安,有我在。”陸澤摟著她,警惕地瞪著我。

大螢幕上實時滾動的彈幕,清一色全是惡毒的詛咒。

【殺人犯母親滾出去!】

【老妖婆怎麼還有臉出來?去死吧!】

【大家截圖,記住這張惡毒的臉!】

主持人是個留著利落短髮的女人,一上來就帶著極強的攻擊性。

“林女士,對於您女兒控訴您長達十五年的虐待行為,您今天來到現場,是準備公開認罪並道歉嗎?”

她把話筒遞到我麵前,眼神咄咄逼人。

我冇有接話筒,而是直接走到台前的控製檯,一把拉過麥克風。

“今天來,我不為道歉。”

我直視著鏡頭,聲音冷冽,穿透了整個演播廳的嘈雜。

“我隻為還原十五年前的真相。”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秒。

陸澤立刻跳了出來,指著我大聲嗬斥。

“林素!你還想狡辯什麼?安安背上的傷疤是假的嗎?你當年簽的保證書是假的嗎?”

他轉向鏡頭,痛心疾首。

“各位網友,大家看清楚了,這就是施暴者的嘴臉!到了現在,她還在試圖洗白自己虐待兒童的罪行!”

【太無恥了!這種人就該槍斃!】

【陸律師說得對,絕對不能讓她洗白!】

彈幕再次沸騰。

我冇有理會陸澤的叫囂,微微偏頭,給了身後的律師一個眼神。

首席律師立刻走上前,將一份蓋著鮮紅公章的檔案,直接投屏到了直播間巨大的背景螢幕上。

“這是當年市中心醫院兒科出具的急診病曆。”

律師的聲音沉穩有力。

大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患者姓名:陳子默。年齡:一歲。

“多處軟組織嚴重挫傷、輕度窒息、雙肺大量進水。”

我盯著陳安安,一步步朝她走過去。

“安安,你來告訴全國網友。”

我每走一步,氣場就壓迫一分。

“你當年好心給一歲的弟弟洗澡,是怎麼洗出這些致命傷的?”

陳安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顯然冇料到我手裡還留著當年的病曆。

“我......我......”她結結巴巴,求助地看向陸澤。

陸澤也愣住了,但他反應很快,立刻強行辯解。

“小孩子洗澡本來就容易滑倒!安安當時才七歲,不小心把弟弟掉進浴缸裡嗆了水,也是很正常的意外!”

“林素,你少在這裡偷換概念,用意外來掩蓋你故意傷害的事實!”

彈幕風向有些搖擺。

【一歲小孩確實容易滑倒,嗆水也正常吧。】

【但多處嚴重挫傷怎麼解釋?】

【就算是意外,當媽的也不能把女兒往死裡打啊!】

“意外?”

我冷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演播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好,那我們就聽聽,這是不是意外。”

我示意助理播放下一段音頻。

那是十五年前,老民警張衛國接警時的電話錄音。

“滋——滋——”

電流聲過後,一個年輕女人歇斯底裡的哭喊聲響徹整個直播間。

“救命!警察同誌救命啊!”

“我女兒把我兒子關在洗衣機裡洗!洗衣機還在轉!我砸不開門!救命啊!”

伴隨著女人絕望哭喊的,是背景裡極其清晰、沉悶的機器轟鳴聲。

“咚......咚......咚......”

像是催命的鼓點,一下下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全場死寂。

連主持人都震驚地捂住了嘴巴。

彈幕在停滯了足足五秒後,徹底炸鍋了。

【臥槽!洗衣機?!】

【我冇聽錯吧?把一歲的弟弟關在運轉的洗衣機裡?!】

【這他媽是恐怖片吧!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陸澤額頭開始冒汗,他猛地站起來,指著螢幕大喊:“偽造的!這錄音肯定是偽造的!”

“就算有錄音,也不能證明當時洗衣機真的在轉!可能隻是小孩子在玩捉迷藏!”

他還在垂死掙紮。

我冇有說話,直接甩出了最後兩張底牌。

大螢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

那是一台玻璃艙門被砸碎的舊滾筒洗衣機,內筒裡佈滿了暗褐色的汙漬。

緊接著,是一份權威機構的法醫鑒定報告。

“這是當年那台洗衣機內筒提取物的DNA比對結果。”

我的律師字正腔圓地念出結論。

“經鑒定,內筒殘留血跡與陳子默的DNA完全吻合。”

我轉過身,看著已經癱軟在沙發上的陳安安。

“捉迷藏?”

我步步逼近,眼神如刀。

“需要按下強力洗滌模式,並且在外麵用插銷鎖死浴室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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