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鮮血,還有一張帶血的支票。
“一千萬。”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從最後一排的角落裡傳來。
並冇有用擴音器,卻穿透了整個會場。
沈清手裡的木槌猛地一抖。
全場回頭。
隻見最後一排的陰影裡,緩緩推出一輛輪椅。
輪椅上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定製西裝,麵容比五年前更加消瘦、淩厲,眼神像是一口枯井。
他的左腿褲管空蕩蕩的,蓋著一條灰色的羊絨毯。
江妄。
他推著輪椅,無視周圍的目光,徑直來到台下,仰起頭,看著高高在上的沈清。
“兩千萬。”
江妄再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這幅畫我買了。
連同畫這幅畫的人,我都要了。”
……後台休息室。
沈清剛走進去,門就被從外麵鎖上了。
江妄坐在輪椅上,堵在門口。
“沈清,好久不見。”
江妄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火苗映照著他陰鷙的臉。
沈清背靠著化妝台,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支票。
“這裡是五千萬。
當初的兩百萬,加上這次拍賣的錢,還有這些年的利息。
江妄,我們兩清了。”
“兩清?”
江妄猛地驅動輪椅衝過來,一把攥住沈清的手腕,把她狠狠拉向自己,“你看看我的腿!
你告訴我怎麼兩清?”
他掀開毯子,露出那截觸目驚心的斷肢。
“那晚你在車上說,我救了你的命。
這就是你報恩的方式?
拿著我的錢,扔下半死不活的我,跑了?”
“我為了救我爸。”
沈清的聲音在顫抖,但眼神依舊倔強,“江妄,那時候我不走,我爸就死了。
而且是你自己說的,這是一場交易。”
“交易……”江妄慘笑一聲,鬆開手,頹然地靠在輪椅背上,眼角滑落一滴淚。
“沈清,我就問你一句。
那五年裡,哪怕是一秒鐘,你有冇有……愛過我?”
房間裡一片死寂。
沈清看著這個曾經意氣風發,如今卻因她而殘缺的男人。
心痛嗎?
痛徹心扉。
但後悔嗎?
沈清蹲下身,視線與他平齊。
她伸出手,最後一次,溫柔地幫他蓋好了腿上的毯子。
“江妄。”
她輕聲開口,語氣冷靜得近乎殘忍。
“愛過。
在車禍發生的那一瞬間,在你撲過來護住我的那一秒,我愛上你了。”
江妄猛地睜開眼,眼底燃起一絲希冀。
“但是,”沈清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