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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手，還護在沈清的後腦勺上。
“江……江妄？”
沈清顫抖著推了推他。
江妄微微睜開眼，眼神渙散，嘴唇動了動，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冇……事吧？”
沈清的眼淚奪眶而出。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救我……”江妄想笑，卻咳出了一口血：“因為……老子……愛你……”遠處傳來了警笛聲和救護車的聲音。
沈清看著他，又看了看懷裡緊緊抱著的那個裝錢的袋子。
那裡隻有五十萬。
不夠，遠遠不夠。
如果不還錢，明天早上，爸爸的手就冇了。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江妄口袋裡露出的那本支票簿。
那是剛纔在會所裡，他拿出來的那一本。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腦海裡炸開。
沈清顫抖著手，從他口袋裡抽出了那本支票簿，還有那支染血的鋼筆。
江妄看著她的動作，眼神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變成了深深的、無底的絕望。
在這個生死關頭，她想的依然是錢。
沈清飛快地在支票上填下了一個數字：兩百萬。
撕啦。
她撕下了那張支票。
然後，她湊近江妄，在他冰涼的唇上落下了一個吻。
那是他們之間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真心的吻。
“江妄。”
沈清貼著他的耳朵，輕聲說道，“你這一撞，救了我的命，這份情，我記下了。”
“但是這張支票，我也收下了。
算是我陪你玩了這場以命相搏的遊戲的……報酬。”
“救護車馬上就到，你會活下來的。”
說完，她推開了車門。
暴雨瞬間淋濕了她。
她緊緊攥著那張帶血的支票，跌跌撞撞地爬出廢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江妄躺在駕駛座上，看著她決絕離去的背影，眼裡的光，隨著那個身影，一點點熄滅了。
他用命救了她。
她拿了錢，扔下了他。
9 尾聲：無心者王五年後，港城。
蘇富比秋季拍賣會的現場，流光溢彩。
台上的拍賣師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長髮盤起，舉止優雅，一口流利的英語讓人如沐春風。
她是Catherine Shen，沈清。
如今港城藝術圈最炙手可熱的金牌拍賣師，也是著名的收藏家。
“Lot 17，一幅名為《暴雨》的當代油畫，起拍價三百萬。”
沈清微笑著介紹身後的拍品。
那是一幅色調壓抑的畫：暴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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