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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和沈清坐在後座。
沈清靠在車窗上，閉著眼，臉色酡紅，呼吸有些急促。
那一萬塊的“公關費”已經到賬了，但她的胃裡像是有火在燒。
江妄側頭看著她。
路燈的光影在她臉上流轉，她安靜得像一隻收起了爪子的貓。
他一直以為她是那種隻會依附男人的菟絲花，或者是隻會算計小錢的市井俗人。
但今晚，她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切開了那個死局，護住了他的麵子和裡子。
“難受嗎？”
江妄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聲音比平時低沉。
沈清睜開眼，眼神有些迷離，但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江少，如果吐在車上，洗車費太貴了，能不能讓師傅靠邊停一下？”
江妄：“……”車剛停穩，沈清就衝下去，扶著路邊的樹乾吐得天昏地暗。
江妄坐在車裡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煩躁地嘖了一聲，拿了一瓶水推門下車。
他走到她身後，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把水遞過去：“漱口。”
沈清接過水，漱了口，直起腰，擦了擦眼角的生理性淚水。
“謝謝江少。”
她轉過身，因為醉酒，那個職業性的假笑維持不住了，露出了一絲少見的脆弱和疲憊。
江妄看著她，心口莫名被蟄了一下。
“沈清。”
“嗯？”
“為了錢，命都不要了？”
江妄盯著她，“那老東西要是反悔，你這頓酒就白喝了。”
沈清靠在樹上，看著天上的月亮，輕輕笑了一聲。
“江少，窮人的命，本來就是拿來換錢的。”
她伸出手，指尖在虛空中抓了抓，像是要抓住什麼，“這三杯酒，換一萬塊，還能幫您簽下幾千萬的合同。
這筆買賣，收益率無窮大。
也就是您，換個老闆，還冇這種好事呢。”
江妄看著她那副“我賺大了”的表情，心裡的火氣蹭蹭往上冒，卻又無處發泄。
他突然伸手，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沈清撞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滿鼻腔都是他身上冷冽的菸草味。
“既然知道我是你的大金主，”江妄扣著她的後腦勺，聲音暗啞，“那就給我好好惜命。
這具身體的使用權現在歸我，我不準你把它弄壞了。”
沈清愣了一下。
她冇有掙紮，也冇有推開。
她隻是靜靜地靠著他，聽著他胸腔裡有力的心跳聲，然後在心裡默默地算了一筆賬：這算是一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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