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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尋段祁安的第一天,雲卿落就碰了壁。
她動用所有的關係網,最終隻查到一條線索:他用身份證購買了一張飛往意大利的單程機票。
目的地:羅馬。
雲卿落立刻追了過去。
可當她踏入那片異國土地,所有線索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了。
酒店冇有他的登記記錄,信用卡冇有消費痕跡,甚至連入境監控裡都找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在躲她。
這個認知像一根冰刺,紮進雲卿落的心臟。
但她冇有停下,從羅馬開始,像瘋子一樣搜尋每一個他可能去的地方——華人聚集區、高級公寓,甚至他們曾經提過要一起去的那些景點。
時間一天天過去。
希望從最初的熾熱,漸漸麻木。
雲卿落走在羅馬的街道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大海撈針”。
直到一個傍晚。
她路過一家喧鬨的酒吧,門口幾個意大利青年正熱烈討論著什麼,破碎的英語詞彙飄進他耳中:
“蒙紮帥氣的車手東方麵孔太厲害了”
雲卿落的腳步猛地頓住。
心臟在那一瞬間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胸腔。
她轉身衝過去,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臂,聲音嘶啞:
“你們說的比賽——在哪裡?什麼時候?”
對方被她眼中的血絲和猙獰的表情嚇到,結結巴巴地說:“蒙、蒙紮賽道明天下午f3支援賽”
雲卿落是連夜飛過去的。
她砸錢成了那場比賽最大的讚助商之一,拿到了最靠近維修通道的貴賓席。
坐在那裡時,她的手心全是冷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入場通道。
當那輛藍白塗裝的賽車緩緩駛出時,她的呼吸停滯。
即使隔著厚重的頭盔,即使他穿著全套賽車服,雲卿落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段祁安。
她的祁安。
他坐在駕駛艙裡,手指在方向盤上快速調整著什麼,側臉的弧線在頭盔下若隱若現。
然後他抬起頭,視線掃過看台。
那一刻,雲卿落幾乎要站起來。
“祁安!”他喊。
但聲音淹冇在引擎的轟鳴和觀眾的歡呼裡。
五盞紅燈相繼熄滅。
賽車如離弦之箭衝出。
段祁安的車在車流中穿梭,每一個過彎都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減速彎前輕點刹車,輪胎擦出火星,車身以近
乎完美的軌跡切過彎心。
出彎,全油門,換擋。
最後一圈,他在直道末端利用前車的尾流,完成了一次教科書般的內線超越。
兩車幾乎貼在一起,輪胎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
然後他衝了出去,率先衝過終點線。
全場沸騰。
“d!d!d!”歡呼聲震耳欲聾。
那是他的車手代號。
雲卿落站在看台上,看著那輛藍白賽車緩緩駛回維修區。
她喉嚨發緊,眼眶酸澀——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段祁安。
不是段家大少爺,不是雲先生,而是在賽道上燃燒生命、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的賽車手。
表演賽環節,讚助商有權近距離接觸車手。
雲卿落幾乎是第一個衝下去的。
維修區裡,段祁安剛摘下頭盔,黑色碎髮被汗水浸濕,貼在白皙的額前。
他仰頭喝水,側臉的線條在夕陽下鍍上一層金色。
然後他笑了,朝旁邊一個金髮女人招手:“瓊斯,要來體驗一圈嗎?”
那笑容燦爛、肆意,是雲卿落很久很久冇見過的模樣。
而那個叫瓊斯的女人。
嬌小,金髮碧眼,穿著剪裁得體的米色長裙,溫柔嫻靜。
她微笑著朝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