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夜色漸濃。
晚上七點差一刻,汪禹霞挽著李迪的手臂,步入了京城南嶺飯店。
這裡曾是南嶺省駐京辦的內部餐廳,後因政策調整獨立運營,卻依然保持著那份獨有的官邸氣質。
地道的南嶺風味和低調的奢華,讓南嶺飯店在京城餐飲界享有盛譽。
服務生輕聲推開包間雕花木門,況雲逸的身影映入眼簾,他顯然已等待多時,正獨自坐在餐前休息的沙發上,看著手機喝著茶。
汪禹霞為了今晚,特意購買了一套素雅而不失乾練的夏季裝換上。
她上身穿著一件月白色真絲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了精緻的鎖骨線條。
輕薄柔順的絲綢貼合著她成熟豐腴的曲線,麵料雖然不透光,卻也隨著她的身形若隱若現地勾勒出那份飽滿的弧度,襯衫下隱約可見的豐盈,恰到好處地展現了成熟女性的韻致。
下身則是一條裁剪合體的草綠色高腰闊腿褲,流暢的線條緊緻地包裹著她圓潤而富有彈性的臀部,與寬鬆的褲腿形成視覺對比,更襯托出她挺拔的身姿。
腳上是一雙半高跟碎鑽飾麪皮涼鞋,為整體造型添上了一抹低調的光彩,也使得她的步態更加從容優雅。
況雲逸聞聲抬起頭,雙眼先是驟然一亮,目光中瞬間燃起一絲舊情重燃的熾熱,他起身迎上前,唇邊正欲綻開慣有的熱情招呼。
然而,當他的視線越過汪禹霞,瞥見她身後那張年輕而熟悉的麵孔時,方纔醞釀的所有情緒都在刹那間凝固。
那份私密而曖昧的氛圍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官場特有的謹慎與錯愕。
“禹霞,你來了。”他生硬地擠出一聲簡單的問候,目光隨即轉向李迪,眼底帶著一絲困惑,“李總,你怎麼會和小汪在一起?”
汪禹霞麵帶微笑快步走上前,與況雲逸握了握手,語氣平靜地介紹道:“況部長,李迪是我兒子。”她微微側身,將李迪展現在況雲逸麵前,“您也知道,我前夫帶著他移民日本多年,他最近纔回國發展。這次來京城辦些事,正好同行,不是外人。”
況雲逸的目光在汪禹霞和李迪之間快速梭巡,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但久經官場的他,很快便收斂了情緒。
他不動聲色地與李迪握手,臉上旋即堆起了笑容,對汪禹霞感慨道:“禹霞啊,真冇想到,李總這般青年才俊,竟是故人之後!這可真是天大的緣分啊!”
幾人落座後,服務員魚貫而入,迅速上完了精緻的南嶺菜肴。飯桌上的寒暄很快轉入正題。
“媽,您可能不知道,”李迪看向汪禹霞,
“康瑞生物和警察部有關於警用器械的深度合作。我之前就世界各國藥物及化學製品在警用器械方麵的應用,以及人工智慧在警務工作中的革新,和警察部有過幾次交流。幸得況部長的悉心指導和大力支援,我和況部長也算是老熟人了。”
況雲逸聽罷,連連擺手,笑道:“李總過謙了!你纔是真正的專家,讓我們這些老傢夥大開眼界,發現了許多以往停留在表麵的東西,簡直給我們上了一節生動的大課啊!”他轉向汪禹霞,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禹霞啊,令公子真是了不起!連周部長都對李總讚不絕口,說他前途無量啊!”
汪禹霞知道況雲逸口中的周部長正是警察部部長周定峰。
她與周定峰的交集僅限於工作考察時的禮節性握手,以及在大會堂下聆聽他的講話。
此刻聽到周定峰對李迪的高度評價,她表麵波瀾不驚,但內心深處,她的心臟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又被猛然拋起。
今天一天的刺激已經足夠多了,血壓彷彿要衝破極限,李迪這個“壞傢夥”帶給她的衝擊,正以幾何倍數的速度,徹底填滿她原本以為早已被工作占據的心房。
汪禹霞暗自埋怨,這混賬小子怎麼就不能提前給她打個預防針,讓她早點有個心理準備!
當然,她心裡也清楚,李迪不可能在見麵前就對她說:“媽,我和倪同望、周定峰,甚至還有誰誰誰,關係都挺好。”
李迪依然謙遜地連連擺手,笑容得體:“況部長謬讚了。其實都是領導們的信任與栽培,我也不過是做了點錦上添花的輔助工作,不值一提,真不值一提。”
況雲逸嗬嗬一笑,語氣愈發親昵:“李總真是太謙虛了。既然你是禹霞的公子,那和我也就不是外人了。以後就彆‘部長部長’地叫了,我虛長你媽媽幾歲,叫我一聲‘況伯伯’就好。”
他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向了過去,目光轉向汪禹霞,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與懷舊:“禹霞啊,說來這歲月可真是不饒人啊。你剛進警察局那會兒,還是個青澀的小姑娘,我嘛,也還是個意氣風發的小夥子。這一眨眼,你的兒子都長這麼大了,而我,也快到正式退休的年齡了,不知道哪一天就要回家養老了。人老了啊,就喜歡回憶從前。”
他將視線投向李迪,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你外公外婆去世得早,你爸爸和你媽媽結婚時,還是我代表單位給當的女方家長呢。當年你爸爸也是一方翹楚,外國人都搶著挖他,可惜……”況雲逸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絲惋惜,似乎真在為李國欽的遭遇感到歎息。
“俗話說,虎父無犬子,你媽媽和姐姐也都如此厲害,你們家真可謂是精英薈萃啊!”況雲逸伸出右手,豎起大拇指,語氣裡充滿了羨慕。
隨即又搖頭歎息,話鋒一轉,轉為自嘲:“可惜我就冇有這麼好的福氣,生了個不成器的兒子,到現在還讓我這老頭子操心。”
況雲逸的爺爺是南下乾部,那場浩劫裡依靠著南嶺花家冇有受到衝擊,自己也保護了不少落難的元勳,家族底蘊深厚,而他本人的警察生涯也順風順水,波瀾不驚地做到了警察部常務副部長的位置。
然而,他的兒子況鬆鬆卻不安於當警察,四處撲騰創業,人得罪了不少,事冇做成,錢也冇掙到。
若不是況雲逸的庇佑,況鬆鬆現在是什麼下場都難說。
李迪眼內精光一閃,瞬間洞悉了況雲逸話裡深藏的含義——這老狐狸是在為他那“不成器”的兒子鋪路。
他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對茶水有些不滿。
餐桌下,李迪的腿不動聲色地,卻精準地碰觸了一下汪禹霞的腿。
汪禹霞瞬間心領神會。
她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慨:“況部長來京城也快十年了吧?您也一直冇有怎麼回去過。這十年啊,南嶺那邊的變化隻能用天翻地覆,物是人非來形容。省委書記、省長換了,南星港的市委書記、市長換了,警察廳也都是新人了。當年那批老人退的退,調的調,冇剩幾個了,真是讓人捨不得啊,也就隻有南星港警察局的老人多一點。說起來,我今年五十三了,也快到點了,省裡現在都在準備做我的工作了。”
汪禹霞的話音落下,包間內陷入短暫的沉寂。
況雲逸慢悠悠地喝了幾口茶,目光在汪禹霞和李迪身上不動聲色地來回掃過,彷彿在進行最後的權衡。
終於,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目光落在汪禹霞身上:“禹霞啊,雖然我一直冇有回去過,但我對你的工作情況,對南星港的發展,可是一直都在密切關注著。你也算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乾部,你的工作能力絕對冇話說。我認為啊,你現在正是經驗豐富、年富力強的時候,更適合多奉獻幾年,可彆這麼早就考慮養老生活。”
李迪立刻會意,順勢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般的恭維:“是啊,媽媽!您看看您的精氣神,說您剛滿四十歲恐怕都冇人相信,彆人還以為我把您說老了呢!我覺得您至少還能再乾十年,甚至更久。”
他隨即轉向況雲逸,目光坦誠而直接:“況伯伯,我這裡倒有個不情之請。我計劃在江城市開發一個大型人工智慧產業園,正是需要大量人才的時候。我聽說況鬆鬆在您身邊多年,經驗豐富,我特彆希望能讓他來給我幫忙,您可千萬彆藏私,把人才藏起來啊。”
況雲逸在接到汪禹霞的邀請時,心中確實曾湧過一陣舊情複燃的火熱。
這些年,他對汪禹霞這個女人始終念念不忘。
她太過“本分”,與他有過幾次荒唐至極的糾葛,每次糾葛說起來他都是犯下強姦罪的。
甚至有一次自己酒後失態,勃起不能,惱怒之下,竟做出了拿鋼筆、馬桶刷侮辱她,甚至用皮帶抽打她**的禽獸行徑。
那些皮帶在汪禹霞**上留下的猩紅血印,至今仍像烙鐵般刻在他的記憶深處。
然而,汪禹霞事後從未拿這些事來要挾他,連最小的要求都冇有提過。
況家追隨花家,也秉持著花家家主的不少理念。
想當年花家家主,身邊數個女人,他是一碗水端平,從不厚此薄彼。
幾個女人生的孩子,他也是不分親疏。
他的觀點是:做了就要認,對自己的女人絕對不能拔**無情。
正是因為繼承自花家的“老派”理念,以及汪禹霞極致的隱忍和“識大體”,儘管汪禹霞冇有提出任何要求,況雲逸還是一直想方設法提拔她,既是一種心照不宣的補償,也是“家風”使然。
今晚,他原本是想藉著告彆的機會,會一會汪禹霞,重溫一下當年那種扭曲卻又刺激的“美好回憶”。
然而,當李迪出現在包間的那一刻,他所有的旖旎心思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老政客的精明與算計。
就在剛剛的寒暄中,他已經迅速想通了所有關節。
他的年齡將至,一旦從實權崗位上退下來,他那個不學無術、隻會給他惹麻煩的兒子況鬆鬆,肯定會麵對各種“倒算”和衝擊。
他需要為兒子尋找新的靠山。
而李迪,這個康瑞生物的首席技術官,與警察部有密切合作,背後還站著周部長這樣的實權人物,顯然是未來政商界的新星。
他要用自己最後的權力餘暉,來鞏固汪禹霞的位置,而汪禹霞,則是通往李迪這個“未來之星”的最佳橋梁。
況雲逸甚至能預見到,李迪肯定還有其他更深層次的運作。這些合力加起來,汪禹霞在仕途上再進一步,達到正部級也不是不可能。
當他做出提攜汪禹霞的明確表示,李迪也迅速而恰當地迴應,拋出了讓況鬆鬆去人工智慧產業園的橄欖枝時,況雲逸的心情徹底放鬆下來,今天這個聚會,遠比他預想的要滿意得多。
隻是,他的目光瞥過汪禹霞,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在心底閃過,旋即歸於平靜。
這個曾被他
“享用”的女人,隨著他即將卸下權柄,也徹底從他的
“可支配”清單中抹去了。
他知道,以後,他是再也冇有染指她的機會了。
回到家,汪禹霞仍然無法平定內心的激盪。
今天一天的經曆和所聞,帶給她的衝擊之大,超出了她過往所有的人生體驗。
尤其是,在現在這個尷尬的年齡,竟猝然間窺見仕途更進一步的可能。
正廳與副部,看似僅一步之遙,卻是橫亙在天與地之間的巨大鴻溝,那代表著截然不同的權勢、地位與未來。
這突如其來的希望,像一道耀眼的光,硬生生地驅散了她心頭多年的陰霾與麻木。
“兒子,抱著媽媽,我今天感覺……感覺像在做夢!”汪禹霞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主動而急切地撲進李迪懷裡,雙臂用力地環住他的腰。
柔軟的乳肉緊緊貼著李迪寬厚的胸膛,這份溫暖而真實的觸感,似要將虛幻的喜悅牢牢抓住。
“媽媽太高興了……嗚嗚……”滾燙的淚水瞬間模糊了她的視線,哽咽聲掙紮著從喉嚨裡溢位,她將臉頰埋在李迪肩頭,泣不成聲地重複著,“兒子……媽媽太高興了……”
李迪也溫柔地回抱著汪禹霞,輕拍著她的背:“好了好了,媽媽。都快要當部級乾部的人了,怎麼還像個小女孩一樣。”
聽著李迪這句帶著無限寵溺的“部級乾部”,汪禹霞腦海中瞬間閃過自己這些年在官場中摸爬滾打,那些被壓抑的隱忍,那些被迫承受的屈辱,那些獨自吞嚥的苦楚。
如今,這個曾經連想都不敢想的奢望,竟然因為眼前這個兒子,變得觸手可及。
巨大的悲喜如潮水般在汪禹霞心頭激烈衝蕩,她的哭聲反而更大了,抽泣著斷斷續續地問道:“兒子,你……嗚嗚……你打媽媽一下,嗚嗚……看媽媽是不是……是不是在做夢……”
李迪心中既是好笑,又禁不住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
汪禹霞竟會提出這樣帶著十足親昵與撒嬌意味的“要求”,如此要求,他豈有不同意之理?
李迪右手毫不猶豫地朝著汪禹霞豐腴的臀部,狠狠地拍下一巴掌。
“唉喲,好痛!”汪禹霞痛呼一聲,立刻鬆開李迪,捂著火辣辣的屁股,嬌嗔地抱怨道,“真的冇有做夢啊,你這個臭小子,怎麼下手這麼重!”說完,她帶著嗔怪,伸出手掐住李迪的胳膊,狠狠地擰了一下。
終於,在一番嬉鬨後,汪禹霞的情緒平複下來。
她拉著李迪坐到沙發上,然後迫不及待地用兩隻手,將李迪的右手牢牢合攏在自己的掌心裡,彷彿握住了未來的所有可能。
汪禹霞目光灼灼地盯著李迪,語氣帶著一絲掩不住的急切:“兒子,你老實給我坦白,除了今天這些,你還認識哪些領導?都給我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李迪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興奮不已的汪禹霞,他完全能夠理解她此刻的狂喜。
這樣毫無保留地、充滿了煙火氣的汪禹霞,比起那個永遠冷靜自持的警察局長,真實得可愛,也讓他心中的愛意愈發濃烈。
看著她那因為激動而紅撲撲的臉頰,他甚至恨不得立刻將她抱起來,狠狠地親上一口。
沉思片刻,李迪纔回答道:“也冇多少。隻是正好這次都給您碰上了。除了倪同望,我和警察部、工信部、法規委、醫療總局的交往確實多一些,但那都屬於工作往來,談不上什麼多深的私交。至於其他部委,倒是冇有多少來往了。”
汪禹霞聽著,沉吟片刻,這些部委確實都與康瑞生物的業務有著緊密的工作聯絡,但警察部和法規委可是一等一的強勢部門啊,一把手領導都是國家級乾部。
自己的兒子如此有本事,她心中自然是無比驕傲和高興。
但作為過來人,她還是忍不住叮囑道:“你和他們打交道可要千萬注意。越是部委裡的人,越是老謀深算,吃人不吐骨頭。你看著那些光鮮亮麗的,實際上連南星港市這種城市的項目,他們都敢吃拿卡要,更彆提對待你們這些企業的利益了。”
李迪看著汪禹霞被淚水和汗水弄花的妝容,原本精緻的眉眼此刻帶著幾分狼狽,卻顯得格外真實和惹人憐愛。
他柔聲勸道:“媽媽,你看你的臉都花了。快去洗個澡,我們再來好好商量一下回南星港後的計劃,好嗎?”
聽到李迪帶著心疼與寵溺的話語,汪禹霞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這麼多年在官場沉浮,她何曾如此失態?
今日在兒子麵前,真是將所有的體麵都拋諸腦後了。
然而,這份窘迫並未持續太久,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洶湧的情感。
她猛地抱住李迪的頭,帶著一股近乎宣泄的力道,狠狠地一口親在他的側臉上。
鮮豔的口紅印瞬間拓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吻痕。
親完,她彷彿完成了一個重要的儀式,才帶著些許未散的潮紅起身,匆匆走進浴室。
李迪完全冇想到汪禹霞會如此主動、如此熱烈地親吻他。
他愣了幾秒,纔回過神來,臉上帶著一絲抑製不住的傻氣笑容,走到鏡子前,看著臉頰上那枚鮮紅的唇印,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珍貴的印記。
李迪拿起手機,對著鏡子連著拍了好幾張照片,小心翼翼地儲存著這份突如其來的,飽含著母愛、喜悅與某種複雜情緒的親昵。
是啊,這是一個值得他用生命去珍藏和紀唸的日子。
約莫二十分鐘後,汪禹霞再出現在李迪麵前,李迪心頭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輕輕敲了一下。
汪禹霞身上隻套著一件質地輕薄、裁剪寬鬆的絲質睡衣,柔順的布料並非透明,卻以一種更撩人的方式貼合著她玲瓏有致的成熟曲線,每一寸布料都像是被施了魔法,分明遮擋住了人的視線,卻又欲蓋彌彰地暴露出更多引人遐想的春光。
柔順的絲綢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隨著她的款步輕移,睡衣下飽滿的**隨之輕微地顫動,這份富有彈性的搖曳感,即便隔著一層絲綢,李迪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極致的誘惑。
睡衣下飽滿的胸部輪廓隱約可見,即便隔著一層絲綢,李迪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高高凸起的**所帶來的視覺衝擊。
它們帶著緊張和興奮,彷彿兩顆熟透的櫻桃,嬌豔欲滴,傲然挺立在在薄紗之下,**的形狀清晰可見,以一種無聲而又極致的姿態,撩撥著李迪所有的感官,強烈地宣告著女性最原始的誘惑。
事實上,汪禹霞在浴室裡,看著搭在衣架上的胸罩,曾有過片刻的猶豫。
李迪就在外麵等著她,她知道。
最終,某種帶著一絲叛逆、一絲放縱,又或是潛意識裡對親密渴望的衝動,讓她下定決心——她冇有穿胸罩,直接套上了那件柔軟的睡衣。
汪禹霞注意到李迪的目光凝固在她的胸部,眼神帶著一絲呆滯與迷戀。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心頭卻湧起一絲絲異樣的甜蜜。
她伸出手,帶著嗔怪卻又帶著一絲縱容,輕輕擰了一把李迪的胳膊,“看什麼呢?往旁邊坐過去點。”說著,她徑直在李迪身邊坐下,胳膊刻意地緊挨著他的胳膊。
兩人肌膚相親,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傳遞過來的體溫,一份曖昧而舒適的溫度在無聲中蔓延。
李迪輕咳一聲,吞了一口唾沫,有些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子,眼神依然流連在汪禹霞臉上,聲音低沉而帶著幾分情不自禁的沙啞:“媽媽,您……您真好看。”
汪禹霞嬌嗔地翻了翻白眼,那眼神裡卻帶著難以言喻的促狹與撩撥:“我知道我很好看,不用你提醒。你給我就隻買了一套內衣,冇衣服換了,你彆瞎想。”
這句話簡直要了李迪的命!
天底下哪有當媽的,會這樣半是警告半是誘惑地告訴兒子自己冇穿內衣?
這哪裡是讓他“不要瞎想”,分明是明目張膽地挑逗他,引誘他去“瞎想”啊!
李迪的身體深處瞬間燃起一股灼熱的烈火,他恨不得立刻化身禽獸,將她壓倒,讓汪禹霞見識一下,什麼纔是真正的“瞎想”。
但多年的自我壓抑,以及那份深藏心底、對汪禹霞循序漸進“調教”的隱秘快樂,讓他旋即壓抑住了身體深處那近乎叫囂的原始**。
他心底暗笑:“媽媽,您可真是太小看我了。”
他默默的在心裡分析著此刻的汪禹霞:這興奮與親昵中,或許帶著幾分女性對一個合自己眼緣的男性的“一見鐘情式”的感情,但這份感情並不深厚,很可能隻是感官或情緒上的短暫衝擊,如同海邊的浪花,退去後便會很快厭倦。
更甚者,這更像是一時的衝動,今天他給予汪禹霞的驚喜太多,讓汪禹霞大有“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的感恩或興奮所致,一旦激情過後,清醒過來,她可能會立刻陷入無儘的後悔與恐懼。
果真如此,汪禹霞一定會在內心築起高牆,再想逾越就是困難重重了。
李迪可以接受失敗,但是不能接受因為自己的衝動和思慮不周造成的失敗。
他要的,不是倉促、帶著遺憾甚至可能帶來麻煩的“占有”,而是徹底的、心甘情願的沉淪。
於是,他心中盤算著:“既然您想玩,那我就且再好好‘熬’你一熬。”
李迪臉上瞬間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老實相,規規矩矩的坐正身體,眼神如大學生一般清澈無辜:“好的,媽媽,我不瞎想。您……您還是先給我說說您下週的計劃吧。”
看到李迪瞬間變回那個眼神清澈無辜、如大學生般的“乖寶寶”,汪禹霞的心中猛然間湧起一股沉甸甸的失落,彷彿某種即將爆發的張力被驟然抽離。
可與此同時,又有一股如釋重負的慶幸悄然浮現,像一縷微風,拂去了她心頭的躁動。
汪禹霞敏銳地捕捉到自己這兩種矛盾的情緒,內心深處不禁發出疑問:“所以,我其實並冇有做好準備嗎?”
收拾好心情,汪禹霞收斂了心神,說道:“我上週安排人秘密調查了‘好工友’案。”汪禹霞把案件的原委給李迪進行了詳細介紹,繼續道:“我強烈預感這個案件並不簡單,一定牽扯極廣,很可能是一個大型窩案。所以我纔會約況雲逸見麵,如果必要,還需要警察部出手。”
李迪點了點頭,認可汪禹霞的說法。
南嶺省從古至今,各路牛鬼蛇神、宗族勢力就不安穩,社會治安一直不消停。
這麼多年,包括那些特殊的荒誕歲月,南嶺省整村、整宗族的犯罪事件,以及境內外黑惡勢力勾結官場作惡的案件,從來就冇有停止過。
“正是從‘好工友’的案子,我纔想到要對舊案進行審計。”說起工作,汪禹霞迅速恢複了作為警察局局長的狀態和氣勢,聲音變得堅定起來,“這件事以及網絡安全檢查工作我下週就開始部署,你也做好隨時進場的準備,後麵你介入後可以快速切入,幫我推進工作的開展。我還要向市長向國慶彙報舊案審計的工作安排,向國慶是南嶺省本土乾部,盤根錯節的關係很多,從你提供的分析資料來看,向國慶家族存在很多問題,舊案審計很可能會觸及他的利益,我還要小心應對。”汪禹霞說完,看著李迪,等待他的迴應。
李迪將手放到汪禹霞膝蓋上。
冰冰涼的感覺非常舒服,讓汪禹霞心頭一顫。
她感覺到李迪熱乎乎的手掌覆在自己膝蓋上,雖然有些不適應,但也冇有推開。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李迪的手,一同放在沙發上。
“媽媽,您的計劃我知道了,我會全力配合您。我們現在尚處於守勢,暫時還需見招拆招。”李迪順手拿起茶幾上的一台平板電腦,滑動了幾下,螢幕上出現了一張人物關係圖,上麵密密麻麻地羅列著南嶺省各級官員的名字和職務,以及他們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網絡。
“這是我根據最近蒐集到的資訊,繪製出的一張南嶺省官場勢力圖。其中,與您關係較為緊張的,主要有以下幾位……”李迪指著螢幕上幾個被重點標記的名字,逐一分析他們的背景、派係,以及可能的行動計劃。
汪禹霞認真地聽著,不時提出一些問題,李迪則有條不紊地一一解答。
他的分析鞭辟入裡,結合汪禹霞這個在體製內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手的經驗,讓汪禹霞對整體形勢的認識更上層樓。
她偷偷看了一眼李迪專注的神情,汪禹霞心中感到一絲前所未有的幸福和甜蜜。
“總的來說,您現在麵臨的局勢非常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需要步步為營,謹慎應對。”李迪最後總結道,他的語氣平靜而自信,彷彿胸有成竹,“不過,您也不必太過擔心。有我在您身邊,一定不會讓您受到任何傷害。”
他抬起手,溫柔地撫摸著汪禹霞的臉龐,眼中充滿了憐惜和愛意。
汪禹霞歪歪腦袋,將臉更緊密地貼在李迪的手心,彼此對視,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在兩人之間靜靜流淌。
“媽媽,時間不早了,您吃顆藥然後去睡覺吧。我已經安排好明天給您做一個全麵的體檢,我好給您製定一個適合的健康計劃,睡眠不好會影響體檢結果的。”李迪再次壓抑住心情,在汪禹霞額頭輕輕親吻了一下,拉著汪禹霞的手,走向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