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第一時間側身防止左手受傷,但柳瑉似乎沒有注意到安久的動作,她的注意力全被什麼事佔據。
“發生什麼了?”柳瑉身上還有血跡呢,要他二話不說聽柳瑉的完全不可能。
可能是因為終於遇見了熟悉的人,柳瑉放鬆不少,居然能冷靜下來告訴安久事情的經過。
“我被騙了。”低頭看見身上的血跡,柳瑉嘆了口氣,“說好來這裏簽解約合同,那個混蛋居然算計我。”
來這裏簽合同?安久略疑惑地環視四周,這家會所服務於帝都的豪門們,來這裏簽合同這種事柳瑉也能信?
柳瑉解釋:“我好不容易纔折騰到他們要和我解約,沒來得及多想就過來了。”
柳瑉作為娛樂圈當紅小花,強行要求和公司解約?
“你經紀人做了什麼?”安久想起莫紅之前說的,柳瑉的經紀人就是個混球,“他讓你來這裏……”
不需要說完也知道安久的意思,柳瑉也沒矯情,大大方方地點頭:“對,不過他們沒得逞。”
她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血跡:“我拿煙灰缸砸了那個老流氓的頭,估計他們馬上就追過來了,你先跑,別被我連累。”
柳瑉認命了,這間會所裡不知道還有多少他們的人,這次她多半在劫難逃,但安久是無辜的,不能因為她的事被牽連。
“那你為什麼不往外跑?”安久不急,雖然單家主離得遠過不來,但包廂裡那幾位也不是擺著好看的,他們幾個應該也不介意幫那麼一點點小忙。
柳瑉苦著臉皺眉,她又不蠢,怎麼可能不知道該怎麼往外逃,還不是因為……
“安久,你怎麼出來了?”於林看見安久居然站在走廊中間,當然,柳瑉被他暫時無視了。
於林當然知道安久不可能是專門出來接他的,不說兩人壓根沒那麼熟,要是安久真這麼幹了,以單家主的霸道,說不定會讓他們全家去西伯利亞挖土豆。
“接個電話。”既然於林也到了,安久就更沒顧忌了,“在走廊遇見熟人,她好像有麻煩。”
安久不覺得自己會看錯人,這件事柳瑉多半是真的被坑了,既然撞見了,安久不可能任由那些人傷害一個女孩子,良心少且黑也不代表沒有,他勉強還是算個人的。
“你們認識?”柳瑉看到於林的時候嚇得差點拽著安久的衣服就跑,但這兩人居然是認識的嗎,她困惑地問,“你不是被他們雇來抓我的?”
她從包廂逃出來就迎麵撞見一臉兇相的於林,還以為是那頭老肥豬的保鏢什麼的,趕緊轉頭慌不擇路往裏跑,然後就撞上了安久。
“放心,帝都沒人雇得起他。”安久隨意地安撫柳瑉,過了兩秒又補充道,“不對,有一個雇得起。”
於林牙疼,猜也知道安久說的是誰,想秀恩愛麻煩回家和物件隨便膩歪,他隻是個無辜路人!
“這位小姐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走,放心,我真的不是壞人。”於林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柳瑉遭遇了什麼,但他向來噁心這種行為,既然遇上了,能幫就幫一把。
柳瑉猶豫了一下,將擔憂的目光投向安久。
“放心,白路也在。”安久懶得再解釋於林是無害的,這人長著這張臉,他再怎麼解釋可信度都不高,倒不如搬出另一個熟人。
白路是白家少爺的事圈裏人大都知道,柳瑉不瞭解這些豪門究竟是怎麼回事,但白路她認識啊,當即鬆了口氣點點頭。
“柳瑉!”就在柳瑉要和安久走的時候,一陣怒喝聲響起,就算不回頭看也能感受到說話人的憤怒。
安久記得這個聲音,是柳瑉的經紀人,在劇組拍戲的時候,他隻記得這人一來就給柳瑉安排新的通告,莫紅還趁機吐槽過安久能有柳瑉一半積極能比她現在還紅。
經紀人認出了安久,但於林他沒見過,這人長得太凶,他都忍不住膽寒,生怕於林掏出磚塊之類的往他腦門上一砸。
他趕緊收回目光看向柳瑉:“你發什麼瘋,趕緊回去向陳董道歉!”
柳瑉不說話,低頭不理他。
“你是法盲嗎?”安久上下看了柳瑉的經紀人一通,“需不需要我現在報警,讓警察再教你一遍?”
“關你什麼事。”經紀人不屑,安久能出現在這種高檔會所鐵定也來陪酒的,難不成他那點兒咖位的收入還能在這裏消費?
“看著莫紅的麵子上提醒你,陳董可不是你這種小角色能惹的角色,要是你想多管閑事,不出兩天你就能在網上消失!”
“我好怕。”安久麵無表情,語氣平平,渾身上下看不出一點兒害怕的跡象,“你居然認識這麼厲害的人,真了不起。”
“安久……”柳瑉想阻止他,她現在是在可勁作妖讓公司不得不和她解約,就算會因此背上巨額違約費也無所謂,但安久不一樣,他的事業還在起步期,沒必要被她連累。
於林一言不發拚命忍笑,救命,帝都安久還有不敢惹的?
整個帝都商界裏最不能惹的那位安久都隨便敢開涮,對麵最好不要是他認識的人,否則他怕以後看到對方會笑場。
“看見你後麵那個大哥了嗎?”安久揚了揚下巴示意經紀人看正在吃瓜的於林,“這人可是道上出身的,刀尖舔血的狠角色,你要是覺得能和大哥講理的話大可以等那位陳董過來。”
於林:感覺自己受到了成噸傷害。
不過安久這麼做確實有道理,比起說於林是富二代是豪門繼承人,還是道上大哥這個角色比較有信服力,這就是長得太凶的好處和壞處。
可能是因為於林看起來真的挺像亡命徒,經紀人猶豫幾秒,拋下句:“給我等著。”就直接跑了,生怕下一秒就被這位看起來不耐煩的大哥狠揍一頓。
柳瑉一開始也差點信了安久的話,但也反應過來他應該是在胡扯,白路一個傻白甜富家少爺怎麼會和道上有聯絡。
“先去我們的包廂避一避吧。”安久對柳瑉說,“萬一你下手不夠狠的話,那個陳董要是沒被送醫院就可能親自帶人過來。”
柳瑉沒有矯情,跟著安久和於林進了包廂。
出去的時候是一個人,回來的時候已經成了三個人,除了遲到的於林還多了個亂入的柳瑉。
“呦,大明星啊。”申晨樂了,他平時也看電視劇,偶爾追追星,但換女神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但下一秒他就看見的柳瑉衣服上的血跡。
夏敏臉色不太好:“這是怎麼回事?”
短短的十幾秒她已經腦補了無數劇情,腦洞已經飛到單柏寧把他們都趕到西伯利亞挖土豆或是直接滅口的狗血劇情。
年紀最大的金溪則淡定地觀察了這三個人的目前的狀態後開口:“知道對方的來頭嗎?”
安久當然不知道,不過他知道隻要不是單柏寧那樣的地位,在場的幾位都不帶怕的,安大少可沒有不能給別人添麻煩的體貼想法。
“你知道那人是誰嗎?”白路上廁所去了,作為在場唯一一個認識柳瑉的,安久主動開口問她。
就算不擔心對方的身份也得弄清這人是什麼來頭,背景不同的話應對的態度也不一樣。
這個包間裏的人,除了於林都是一身的精英氣息,柳瑉逐漸相信了安久的話,她今天應該會沒事的吧。
“他們說,那人是單氏的董事……”就算不瞭解豪門圈的柳瑉也知道單氏集團的名號,她有幾個好不容易搶到的代言就是單氏旗下的牌子。
“……”
現場的情況頓時就滑稽了起來。
……
另一邊,陳建業捂著額頭咬牙切齒:“媽的,這個賤人居然敢打我。”
回到包廂的經紀人生怕陳建業怪罪自己,趕緊把安久的話添油加醋再講了一遍,將自己推脫得乾乾淨淨。
“他們那邊有個道上的,我這不是擔心惹急了那些人鬧出事,陳董您也不好收場嗎。”經紀人點頭哈腰,完全沒有剛纔在安久他們麵前的囂張樣子。
可能是因為於林長得實在太有說服力,經紀人居然對安久的瞎話深信不疑,但是經紀人想起安久和白路關係似乎不錯,權衡之下隱去了安久的名字。
陳建業一臉不耐煩:“管他是那條道上的。”
估計也就是個街頭混混,看來對麵就是個有點錢的混混頭子叫了小明星來陪酒,根本沒什麼好擔心的。
單柏寧才剛清洗了一遍公司高層,不少人都中招被趕出去,有些沒被趕出去卻被丟去了一些無關緊要還沒油水的職位,這基本上就是廢了。
隻有他手裏握著不少宋鬆他們做事的證據,這才堪堪被保了下來,當即就決定得好好去去晦氣。
讓助理找個漂亮點的女人來玩玩,沒想到對方不識趣,還敢打傷他,這下更晦氣了。
晦氣極了的陳建業不打算放過柳瑉和膽敢庇護柳瑉的那兩個人。
“走,老子要讓那個小賤人跪下來磕頭道歉。”他又咬牙切齒地說,“還有那個敢幫她的小白臉,他這輩子都別想在帝都混!”
經紀人領著陳建業以及陳建業的保鏢助理們,一群人氣勢洶洶地殺到了安久他們的包廂門口。
保鏢踹開門,陳建業麵目猙獰地想開口,但卻在看清包廂內的狀況時愣住了,臉上的表情沒來得及收起來,顯得滑稽又搞笑。
包廂裡都是熟人,金溪帶著金絲邊眼眶向門口投來目光,那目光中隱約帶著憐憫,申晨一臉興緻盎然地看熱鬧,夏敏和白路安慰著被嚇壞了的柳瑉。
至於安久……
“真不能連視訊?”坐在角落沙發上的安久不死心地又問了一次,可他覺得單柏寧露臉的話打臉效果更好誒。
“不行。”對麵拒絕得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嘖,太遺憾了,他還想看看對方看見單家主時臉上是什麼表情呢。
作者有話說:
阿巴巴巴,ddl什麼的簡直要命,我自找的,我活該我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