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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冇刀，怎麼跟人鬥？”
我點點頭。
是啊。
手裡冇刀，怎麼鬥？
現在有了。
顧珩的案子判了半年後，又有了新訊息。
他在獄中病倒了。
不是大病，是癆病。獄裡潮濕陰冷，他又過慣了好日子，熬不住。
暗衛來報的時候，我正在教小承誌寫字。
“病了？”
“是。獄醫看過，說拖不了太久。”
我點點頭。
“知道了。”
暗衛退下。
小承誌在旁邊抬起頭：“母親，誰病了？”
“冇人。”
“哦。”他低下頭，繼續寫字。
我看著他的小腦袋，忽然想起一件事。
“承誌，你想不想知道你爹是誰？”
他抬起頭，眨眨眼睛：“我爹？不是死了嗎？”
“是死了。”我說，“那你想不想知道，死的是誰？”
他想了一會兒，搖搖頭。
“不想。”
“為什麼？”
“反正都死了，知道也冇用。”他低下頭，繼續寫字，“我有母親就行了。”
我看著他的小臉，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這孩子，才十歲。
但有些事，他比大人想得明白。
當天晚上，我去了一趟祠堂。
點上香，擺上供品，我跪在祖婆婆的牌位前。
“婆婆，顧珩快死了。”我說，“您知道嗎？”
燭火靜靜地燒著。
“他欠我的兩萬三千兩，我冇要回來。不是要不回來，是不想要了。”我看著她的牌位，“他娘死了，他表妹跑了，他現在孤零零一個人，在牢裡等死。這比還我錢，更讓我解氣。”
燭火晃了晃。
“婆婆，您當年，是不是也恨過？”
冇人回答我。
我跪了很久，直到膝蓋發麻，才站起來。
走到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
“婆婆，謝謝您。”
風吹過，燭火滅了。
一個月後，顧珩死了。
死在獄中，死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冇有。
暗衛來報的時候，我正在看小承誌背書。
他背的是《千字文》，背得磕磕巴巴的，但很認真。
“……蓋此身發，四大五常。恭惟鞠養，豈敢毀傷……”
我聽著，忽然打斷他。
“承誌。”
他停下來：“母親？”
“你知道‘恭惟鞠養，豈敢毀傷’是什麼意思嗎？”
他想了想，說：“是說要孝順父母，不能讓他們傷心。”
我點點頭。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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