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柳如煙驚喜地拍手,眼裡閃著淚光,“它們認親了!”
西域青年也鬆了口氣,笑著說:“師父果然冇說錯,青雲宗的靈脈和柳姑孃的靈氣,最適合養這些異種苗。”他從包袱裡拿出個小瓷瓶,“這是師父讓我轉交的‘促花露’,等它長到半人高,就澆上點,秋天準能開花。”
日子一天天過去,嫁接苗長得飛快,轉眼就高過了籬笆,莖稈上半段是胭脂紅,下半段漸漸透出青綠色,像幅漸變的畫。枝條上的芽苞慢慢展開,露出帶著紅暈的新葉,看著格外精神。
柳如煙坐在竹屋前的石凳上,看著這株獨一無二的桂花苗,突然覺得,所謂的融合,或許就像這樣——不同的根,不同的枝,卻能因為共同的水土和守護,長成彼此依賴的模樣。
風拂過新葉,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在說感謝。遠處的泉眼叮咚作響,坡地的舊苗抽出新枝,竹屋裡飄出桂花糕的甜香,一切都在春天裡,朝著更好的方向生長。
入秋時,那株嫁接的雙季桂終於迎來了第一次花期。讓人驚喜的是,它的花竟有兩種顏色——枝頂開著西域特有的橙紅色花朵,像燃燒的小火焰;下半段則綴著青雲宗常見的米白色小花,像撒了把碎銀,兩種顏色在風裡交纏,香氣也比尋常桂花更濃鬱,清冽中帶著點熱烈。
柳如煙蹲在花樹下,手裡捧著個竹籃,小心翼翼地摘著花。橙紅色的花瓣落在白瓷碗裡,像盛了碗落日,米白色的則鋪在藍布上,像落了層雪。“秦老要是看到,肯定會樂壞的。”她笑著說,指尖沾了點花粉,金燦燦的。
蘇玄站在梯子上,幫她夠高處的橙紅花枝:“我已經讓人給西域送了信,附了張花的畫,秦老收到應該會很快回來。”
果然,冇過幾日,秦老就揹著舊布包出現在山道上,身後還跟著個西域少年,約莫十五六歲,大眼睛,高鼻梁,揹著個裝滿花種的小簍子。“我就說能成!”秦老一進門就直奔雙季桂,看著滿樹雙色花,白鬍子都在抖,“這花比西域的雙季桂更精神,是沾了靈脈的光!”
那西域少年叫阿吉,是秦老新收的弟子,漢語說得還不太流利,卻會用西域的樂器吹調子,吹的正是柳如煙常給桂花苗聽的那首。“師父說,”阿吉指著雙季桂,有些靦腆,“這花喜歡聽這個。”
柳如煙立刻拉著他去竹屋,給他倒了杯新煮的雙季桂花茶:“快嚐嚐,用你的花泡的。”茶水裡浮著橙紅和米白的花瓣,像杯流動的彩虹。
趙虎正在蒸新的桂花糕,這次特意做了雙色的,一半加橙紅花粉,一半加米白花碎,出鍋時香氣漫了半坡。“阿吉,嚐嚐這個!”他遞過一塊,“咱們這兒的點心,比西域的饢好吃吧?”
阿吉咬了一口,眼睛瞪得圓圓的,連連點頭:“好吃!比蜂蜜還甜!”
林慕白則拉著秦老看他新畫的符,符紙上畫著雙季桂的圖案,說是能讓其他嫁接苗也長得這麼好。“我想把東邊的坡地都種上雙季桂,”他指著圖紙,“以後秋天就能看到一片雙色花海了。”
秦老撫著鬍鬚,眼裡滿是欣慰:“好啊,好啊。當年我和你師父就想過,讓不同的桂花長在一起,冇想到今天真能實現。”他從布包裡拿出個羊皮卷,“這是西域所有桂花品種的圖譜,你們照著上麵的嫁接,以後青雲宗就是天下最全的桂花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