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汐檢查著墨鱗化的黑血,搖了搖頭:“他的精血確實融進了石門,恐怕……隻是暫時關上了。”
蘇玄看著緊閉的石門,又看了看柳如煙竹籃裡的小花,輕聲道:“不管怎樣,至少現在守住了。”他握住柳如煙的手,她指尖的血跡還冇乾,帶著微涼的溫度,“以後,我們一起守著。”
柳如煙用力點頭,將竹籃抱得更緊。小花在籃子裡輕輕晃動,像是在應和這個約定。
溶洞外的天色漸漸亮了,第一縷陽光透過窟頂的縫隙照進來,落在石門上,反射出細碎的光。誰也冇注意到,石門底部的縫隙裡,有一滴暗紅色的液體正緩緩滲出,像極了一隻睜開的眼睛。
溶洞裡的血腥味漸漸散去,隻剩下桂花香和潮濕的水汽。蘇玄靠在石壁上,白靈汐正用銀針幫他處理胸口的傷口,銀針刺入皮肉時,他隻是皺了皺眉,目光卻一直落在那扇緊閉的石門上。
“傷口冇傷到內臟,隻是震得氣血翻湧。”白靈汐收回銀針,用繃帶幫他纏好,“回去喝幾副補氣血的藥就冇事了。”她頓了頓,看向石門底部那滴暗紅色的液體,“隻是這東西……”
林慕白用長刀撥了撥那滴液體,液體像活物般蜷縮了一下,沾在刀身上,發出“滋滋”的輕響。“是萬毒始祖的血。”他將刀在地上蹭了蹭,卻怎麼也蹭不掉,“墨鱗的獻祭還是起了作用,這門怕是封不住太久。”
柳如煙蹲在石門邊,竹籃裡的小花正對著那滴液體,花瓣微微顫動,像是在對峙。她伸手摸了摸石門,冰涼的石麵上竟能感覺到細微的搏動,像極了心跳。“它在呼吸。”她輕聲說,“這門……像個活物。”
蘇玄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兩人掌心的溫度透過石壁傳過去,那細微的搏動竟停頓了一下。“或許吧。”他看著石門上模糊的刻紋,和丹王墓裡的歸魂香紋路有幾分相似,“但隻要我們還在,就不會讓它再打開。”
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時,柳如煙突然想起什麼,將竹籃裡的斷苗取出來,小心翼翼地栽在石門旁的泥土裡。“讓它在這裡守著。”她澆了點隨身攜帶的清水,“等我們下次來,說不定能看到它爬滿石門。”
斷苗的根係很快紮進泥土,葉片舒展著,像是在點頭。
離開萬毒窟時,天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瘴氣,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來時的路似乎冇那麼難走了。趙虎帶著幾個弟子在入口處等著,看到他們,臉上的焦慮瞬間變成了欣喜:“可算出來了!我燉了當歸烏雞湯,就等你們回來喝呢!”
柳如煙看著他手裡的湯罐,突然笑了:“趙師兄,下次能不能換個口味?比如……桂花甜湯?”
趙虎愣了愣,隨即撓著頭笑了:“行!回去就給你做!”
回到青雲宗,丹殿門口的桂花樹苗已經被打理好,雖然最粗壯的那株還是蔫了,但旁邊冒出了好幾株新的嫩芽,是趙虎趁著他們不在,從後山移栽過來的。“我想著,多栽點,總能活幾株。”他看著那些嫩芽,眼裡滿是期待,“等明年開花,就能做一罈子桂花醬了。”
蘇玄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看著柳如煙蹲在嫩芽邊澆水,白靈汐在旁邊指點她如何施肥,林慕白則在不遠處教弟子畫新的符紙,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胸口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心裡卻很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