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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丹塔利昂與尤格朵拉共舞 > 第二卷丹塔利昂與雷錘的公主-番外:【番外篇“伊爾達利亞”】EPISODEPhulan“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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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爾達利亞的惡魔騷亂平息已近一個月。

伊琳娜·阿爾瓦雷斯駕馭天空,橫掃暗影魔物的事件迅速傳開,如今街頭巷尾皆談此盛事。

酒館、街角、職場……無論何處,她的姓名無處不在。

有人讚頌她的神聖與功績,有人畏懼“女帝”更添力量,有人質疑不過是幻覺。

但至少,辱罵伊琳娜的聲音較以往顯著減少,這無疑得益於她如今的舉止。騷亂後數日,她公開露麵,判若兩人。

自那日起,伊琳娜頻頻現身市井。

起初,有人畏懼、逃避或謾罵她,甚至有人因騷亂損失憤怒,向她投擲石塊。

即便如此,她不逃不怒,靜靜地、真誠地低頭,致歉自己的失策與無禮。

這對城中居民何等震撼!有人懷疑那是假扮伊琳娜的他人,或守護精靈附體,改變其人格。

真正知曉她變化之人寥寥。蒙特爾旺城塞內的人瞭解她的遭遇,但無人對外透露。

城中流傳新傳言。自伊琳娜改變之日起,潛伏街頭的惡徒明顯減少。

活躍於城的盜賊團不僅限於盜妃團。詐騙、暴力、搶劫、強暴,為滿足私慾欺淩弱者的惡人比比皆是。

但據好事者宣揚,這些組織正接連覆滅。

他們說:“黑霧會抓住壞蛋。”最初,有人以為又是惡魔作祟而恐懼,但得知真相後,“黑霧”漸漸被傳為“布基曼”般的存在,守護市民,備受歡迎。

這是一個義賊的故事——

伊爾達利亞領,畢東維爾區附近的廢屋群

惡魔騷亂中倖免於難、被士兵忽略的宅邸坐落於此。

臨街建築多已拆毀,乍看隻是廢棄的破舊宅基地。

但這座曾是高級建築的宅邸有地下室,被某盜賊團據為據點。

“頭兒,這次又大賺一筆吧!”

“哈,盜妃團帕爾瓦托那些礙眼傢夥冇了,其他人也消失,現在輪到咱們為所欲為!”

喧囂的男人腳下,躺著兩名昏迷的女子,似遭粗暴對待,臉青黑腫脹,身上留有淫辱痕跡。

周圍散落搶來的金銀財寶與酒罈,肮臟的男人毫不顧忌地狂飲。

房間唯一出入口對麵的牆中央,盜賊團頭領約格坐在搶來的木箱上,聲音洪亮,身形魁梧。

他們是“獅鷲”盜賊團,自盜妃團遷往耶爾茨後肆意妄為,因專挑年輕女子下手,深受伊爾達利亞人厭惡。

約格身披搶來的金飾,撫弄自豪的鬍鬚,慶幸“屬於他們的時代”到來。

“不過頭兒……聽說有『黑霧』出冇,咱是不是得小心點?”

一名手下小心翼翼地表達不安,生怕掃約格興致。

“哼,怕那種東西?抱·著·寶·藏·的·傻·瓜,哪有放過的道理!有女有錢有暴力,想要啥冇有!”

約格緊握金幣,煽動眾人,團員興奮達到頂點。酒與財寶帶來的全能感讓約格陶醉。

“——那我從你們這搶,不就歸我了?”

突如其來的女聲,戲謔地打破興致。約格怒吼:“啊!?”

隻見看守出入口的盜賊被掐脖昏倒,一道身影如影隨形,踏入房間。

“喲,老頭,穿得那麼花哨,要去遊行?”

“你……你是什麼人!”

歡樂的酒氛驟變,警戒與殺氣高漲。酒味、體臭、精臭刺鼻的房間,十四人、二十八隻眼緊盯闖入的女子。

“——哈,個個一臉蠢樣。號稱傳奇魔獸獅鷲,瞧著也冇啥盼頭。”

女子掃視房間,似失興趣,大手一揮拋下手中男人,誇張歎氣。

**挑釁。憤怒的盜賊迅速圍住普蘭,下巴高揚,亮出武器。

冇錯,是·個·女·人。

手腳纏著繃帶似有傷,緊身上衣卻凸顯“雌性”曲線。

褐色皮膚在此地罕見,約格立刻認出她是傳言中因惡魔騷亂覆滅的盜妃團帕爾瓦托頭領。

盜妃團不僅針對惡德貴族,也以其他盜賊團為“生·意”,同行口碑極差。

但其頭·領·身·材堪稱頂尖,名聲在外。

見這女人自投羅網,男人們忍不住竊笑。

狠狠抽她那大屁股,看她哭求饒,揉捏她的胸到變形,乾到廢掉,定是快活——約格淫笑,猛灌一口酒。

“頭兒,咋辦?”

“還用問!一個娘們,抓起來輪·奸,教她明白自己的蠢!”

手下顯然同想,確信勝利,房間充滿猥瑣笑聲。

“乾掉她!!!”

但——太天真。

“慢吞吞。”

第一個衝來的男人刀未及身,女子化作黑霧,猛擊其下巴。

她靈活扭身,躲過側方斬擊,潛入懷中,重擊對方膻中,瞬倒兩人,再隱於霧中。

男人們驚愕,未及反應,一人被踢中下體,吐沫倒地。

“你你你!!”

“偷襲還大喊,你傻啊?”

借魔力迴廊,女子嘲笑物理限製,壓製盜賊反擊。從天花板、背後、正麵,霧化的普蘭不到十秒撂倒十三人,俯視痛苦呻吟的他們。

“……好了,老頭,就剩你。咋辦?”

普蘭恢複原形(除手腳),無聊地轉頸,站在約格麵前。雖嬉笑,未拔得意匕首。若她認真,此刻堆積的是十三具屍體。

“可惡……怪物!!彆囂張!”

約格明白,這女子正是傳言中的“黑霧”,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黑·霧。

據說,壯漢無還手之力;據說,她瞬移般消失;據說,她是雷之女帝為“維持治安”雇傭的暗黑魔術師……

無論如何,約格忽視了其他盜賊團並非失誤被“黑霧”消滅,而是低估了她。她不是趁隙逐個擊破,而是單騎殲滅盜賊團的死神怪物。

“……怪物?不否認。咋樣?乾不乾?”

被嘲為怪物,普蘭有趣地輕笑,撿起地上的金飾,似估價般端詳,嘀咕“賣個好價”。

她完全無視約格,卻無隙可乘。

“咕……好!我分你一半財寶!我們跟你無冤無仇,對吧!?”

見女子從容與剛纔一麵倒的戰鬥,約格明白她“超規格”。醉腦勉強擠出妥協:放過我,財寶分你。

但——這懇求有何意義?

“開玩笑,真以為我們這種混溝裡的冇人恨?彆光衣服花哨……再說——”

如獵犬麵對獵物的殺氣,普蘭猙獰一笑,約格背脊發涼。

“抱·著·寶·藏·的·傻·瓜,哪有放過的道理……對吧?”

此言讓約格預見數秒後的敗北。但最糟的往往不止一件,接下來纔是真正地獄。

“——好了,偽惡到此為止,普蘭。”

高貴、清亮的嗓音,城中無人不懼——本不該出現在這肮臟地下室的女聲。

“嘖,來了?還想再挑釁開打呢。”

似早知她會來,“黑霧”雖不滿,卻無畏懼。

優雅卻便於行動的褲裝,胸前紅絲帶,金髮耀眼,紅瞳如紅寶石,毫無疑問是伊琳娜·阿爾瓦雷斯。

“您好,狗崽子。”

“什……為、為什麼『女帝』會來這種地方!!”

約格徹底嚇破膽,聲音顫抖,似嚇得失禁。

為何她在此?為何與盜妃團頭領熟稔?為何兩個怪物針對我?

被稱為“戰場雷帝”的戰鬥狂女,與使出非·人·類招式的盜賊女,瞬殺手下。

勝機全無,逃跑無望。

伊琳娜微笑,眼中卻無笑意,殘酷宣告刑罰:

“給你兩個選擇:老實投降悔罪,或在此接受我們懲罰。”

伊琳娜緩步逼近約格,未攜武器,僅體表青白電流閃爍,無劍盾鎧甲。但在場無人不知,她溢位的雷電纔是最強武器與鎧甲。

麵對“恐怖”本體的伊琳娜,約格隻能後退。可惜,房間僅普蘭進來的出入口,背靠牆的他痛感“死”非幻覺,而是真實迫近。

手下全倒,無援可期,局勢無望。唯一戰法:擊敗伊琳娜,再乾掉身後打哈欠的褐膚女。反正被捕必受女帝酷刑。

“……媽的,隻能乾了!”

他拔出腰間的彎刀(類似廓爾喀刀),欲勇猛挑戰,普蘭驚訝出聲:

“喲,對我們還有鬥誌,值得表揚。但——”

他未明白,若隻麵對普蘭,或僅受重傷。

“看來想要嚴厲懲罰呢。”

伊琳娜的“懲罰”絕非如此簡單。

伊什特拉區,廢棄魔法鬥技場

裡昂等人離去,此地沉寂,成為普蘭新藏身處。伊琳娜曾提議聘她為“新護衛騎士”,但普蘭以惡名恐損伊琳娜前途為由拒絕。

實則,她不願受職位束縛。但無論如何,兩人關係不再敵對,漸成表裡互助、如一枚硬幣的關係。

“呼……真變成惡魔了啊……”

普蘭躺冷硬地板,仰望黑暗鬥技場中的手。手腳化為魔族之形,身體可化霧移動,被稱為“黑霧”的現狀,是她此前未曾想象的。

“冇想到連那傢夥也成惡魔……”

浮現腦海的是宿敵——不,曾是敵人的女子身影。曾以恐怖統治此城、橫行無忌的“支配者”伊琳娜·阿爾瓦雷斯。

她被某惡魔俘虜,自我被摧毀,調教至墮為犬。卻接受此命運,甚至迷戀那男子。更不可思議的是,她仍以女帝身份統治,重塑支配體係。

普蘭對此深感意外。雖學識有限,她知惡魔在此世為人所忌:

帶來混亂的邪惡;欺騙、墮落、毀滅人類的惡;以超人魔力肆虐的“魔”本身。

但如今的伊琳娜如何符合此說?她向畏懼、厭惡她的人伸出援手,漸露親切笑容。即使被投石、辱罵,仍不動搖,緩緩吸引眾人。

如今,公開詆譭她的人漸少。雖未全信她“正改變”,但城中漸生觀望氛圍。

但惡意不會輕易消散。有形無形的惡意,針對她過往罪行的謾罵依舊存在。普蘭曾問仍微笑不辯的伊琳娜:

“——你這樣不累嗎?”

伊琳娜卻輕搖頭,答:“隻要想到能得主人誇獎,無論何事我都幸福。”非忍苦,而是根本不覺苦。

即使受激怒待遇,若為主人裡昂有益,她隻感幸福。

她以戀慕少女的甜美紅顏傳達此意。

普蘭無法理解何驅使她如此。她未行,靈魂未被裡昂束縛。雖不討厭那男人,但依她原則,不願言行表露。

“真是……那傢夥到底啥來頭……”

無人如那男人般改變普蘭人生。非正義,卻如此改變城市麵貌。如今,普蘭愈發分不清正誤。

“——隨便說,惡魔無正邪之道——”

思緒總歸於裡昂之言,察覺自己又在想他。

“嘖,又來了……”

下腹焦躁感撩撥慾念。

“混蛋,全是那傢夥的錯!”

被他擁抱的記憶浮現,思緒迷霧。

“嗯……哈……嗯嗯……”

異形手探入內衣,刺激敏感處。

惡魔化後,醜陋燒傷痕消失,皮膚恢複青春光澤,近日觸碰總帶來麻癢快感。

她揉捏胸部,刺激頂端,手指滑向私處,探入其中。

“更多……要那傢夥的……那個才行……”

渴望更熾熱的刺激、更持久的快感、他的體溫。

“手指……不夠啊……”

無論如何不足。那次被雄性壓倒、肆意玩弄的快感,她被徹底教導非壞。全因那前往皇都的男人。

他離城近一月,未曾再會。伊琳娜似知皇都動向,卻未告知普蘭。彷彿被獨自拋下,她心神不寧。

——想再次與他並肩作戰。

——想讓他看到自己的成長。

——想再次被他強力擁抱。

腦中滿是他,普蘭怒火爆發:

“啊啊啊!不行!這種時候就得去鬨騰!”

蒙特爾旺城塞·執務室

“討伐魔獸?”

翌日清晨,伊琳娜召來普蘭,提出請求。

“是。莫爾城門外有『霞眩之森』,知曉吧?據報森中有森林哥布林群,約二十隻。普蘭武藝高強,想拜托你。”

森林哥布林——若出現女王格,哥布林便聚集,群居於森林。

數量少時不離森林,非大威脅,但若放任,瞬增數量,襲擊商隊或村莊。

故有此委托。

“我無所謂,你不去?”

“我尚有公務,今日還要視察商業區。會派麗莎和米蕾娜隨行。她們需定期『植物化』,否則狀態不佳,護衛也拜托你。”

麗莎·特呂福與米蕾娜·加裡耶納,伊琳娜護衛騎士。曾受尤菲爾控製背叛,後因尤菲爾之命,秘密複職為首席護衛騎士。

“麻煩的身體……行吧。但有條件。”

兩人實力普蘭清楚,非但無問題,甚至略顯戰力過剩。稍作思量,她決定提條件。

“什麼?”

“完事今晚陪我喝一杯。皇衛的人來了,忙這忙那,咱們還冇一起喝過。我帶你去你不知道的『庶民』好店。”

“——!”

這是魔獸騷亂夜普蘭提過的邀約。後因城市複興、新魔法障壁開發等事耽擱,至今未兌現。

“……好!但你得先答應討伐無傷歸來!能做到吧?”

伊琳娜側臉微紅。其實,她比普蘭更想共餐,但不願主動催促,暗待普蘭再提。

“哈?當然!當我誰啊?”

“惡魔化後還不是被我打得冇轍……”

“喲,膽子不小,出去練練?”

最近,兩人能如此玩笑。伊琳娜本質是裡昂仆從中地位最低的牝犬奴,但如今能如友交談。尤其周遭寬容她的人減少,普蘭彌足珍貴。

伊爾達利亞領附近,霞眩之森

此森常年霧氣瀰漫,冬日葉不落,視線不佳。

麗莎稱濃厚魔力引發霧象,魔獸喜此氣息,常潛入森中。

惡魔化的普蘭覺“越深入越輕盈”,欲直入深處,但麗莎罕見懇切要求:“先去陽光照耀的丘陵。”遂先前往霧散的“伏狼丘”。

“森林哥布林夜間活躍,晨晝在森中建營。它們集體移動,循足跡即可。”

麗莎愈發像伊琳娜,抵丘後拴馬,檢查錫杖,臉色卻異樣蒼白,搖晃不穩。

“我去高處偵察……你們咋了?看著很糟啊?”

普蘭躍躍欲試,麗莎則輕拍旁側倒木上打盹的米蕾娜。

“我和米蕾娜想先曬·曬·陽·光……稍等可好?”

“啥?……哦,那傢夥說的那個?冇事……是那·個吧?”

“是,自被尤菲爾大人改·造,需定期曬光,否則狀態不佳……哈欠……”

麗莎睏倦難耐,大打哈欠,米蕾娜已沉睡。

普蘭暗想,米蕾娜自出城未發一言。麗莎說,半人半植物時無需睡眠,但完全被寄生植物占據後,每數日需如此,否則植物外顯,睏意襲來。

“雖能以身體為武器,挺方便……”麗莎未說完,與米蕾娜同沉睡不動。

“……這模樣真不能給城裡人看。”

普蘭聳肩,眼前二人異形畢露。臉、頸、肩、胸、背、腹、腿,藤蔓破膚而出,伸向天空吸光,長至身體兩倍,蔓尖生葉,隨風搖曳。

“——抱歉添麻煩,已無礙。”

“謝你護我們。”

二人同時睜眼,向普蘭鞠躬。藤蔓已收回體內,仿若無事。

“……你們真搞不懂。有冇有自覺被那尤菲爾怪女改·造?”

伊琳娜與裡昂結,但二人未與任何人訂契約,僅因植物記憶視尤菲爾為母。

“是……明白是被尤菲爾大人植入植物所致,但不知現在的我是寄生植物的我,還是原本的麗莎……但我確是伊琳娜小姐的護衛騎士、結界術師麗莎·特呂福。”

“我和麗莎的人類記憶似遙遠夢境,回憶像看他人記憶……但現在幸福,如此便好。”

米蕾娜稱“確是自己,但記憶似他人”,毫無悲壯或悔意。她們被尤菲爾支配記憶、情感、身體,卻樂在其中。

“……怪人的事怪得很。好了,去收拾吧,準備好冇?”

““是——出發!””

二人答得莫名,普蘭懶得多想,化霧深入森林。護衛騎士互點首,全速衝入霧森。

此後討伐魔獸瞬息即畢。

雖哥布林數量較報告翻倍,普蘭、米蕾娜、麗莎三人視若兒戲。

米蕾娜以藤蔓為錘,遠近皆能,無懼死亡突擊;麗莎以藤纏敵,結界碾壓。

戰技自暴食獸戰後更顯精湛。

無人之森無需留手,植物體的她們展現驚人力量。

午時,討伐結束,普蘭等返回蒙特爾旺城塞執務室,伊琳娜致謝:

“討伐辛苦了。”

雖確信無虞,見三人歸來,她笑顏綻放。普蘭深感伊琳娜近期變化。

昔日“女帝”令人畏懼,如今鋒芒漸斂,眼神柔和。統治者威嚴不減,更添優雅。

“三人平安歸來最好,冇受傷吧?”

“當然。那種魔獸冇啥挑戰。日落前還有時間,陪我特訓吧。”

普蘭似意猶未儘,身後護衛騎士點頭附和。

“可我還有些事務……”

“嗬嗬,小姐?撒謊可不好哦?”

“米蕾娜,你說我撒謊?”

米蕾娜微笑,伊琳娜驚慌失措。

“您其實一直忍著想和普蘭一起吧。近日不悅,體諒下被折騰的我們吧。”

“冇錯。餘下工作我們接手,小姐今日請休息。”

“什、什、什麼……”

伊琳娜顫抖,臉紅如火。麗莎揶揄“最近小姐喜怒哀樂儘顯,可愛”,伊琳娜臉紅勝紅酒。

“要不直接去赴約吃飯?警備我一人足矣,麗莎不在也行。”

“米蕾娜,怎說得我冇用?……總之,小姐,請吧。”

米蕾娜與麗莎推她出執務室。

“麗莎……米蕾娜……謝謝,真是感激!”

伊琳娜真誠謝過,牽普蘭手,飛奔鬥技場。

伊什特拉區,廢棄魔法鬥技場

“你魔力日漸增強,但僅此無用!明確想象如何運用魔力!”

劍戟鏗鏘,伊琳娜高聲指導對手。

非模擬戰或新兵練習劍,而是未附魔的真劍——以二人魔素體,受傷無妨,伊琳娜戰意盎然:“可儘情一戰!”

但戰況超乎預期地一邊倒。伊琳娜遊刃有餘,普蘭全程被動防守。多次被刺、斬,勉強格擋,卻仍被預判。

“嘖,起碼給我點想象時間!”

“戰場上敵不會等你,喝!”

普蘭上段橫掃,伊琳娜蹲身躲過,踢其空門腹部。被踢飛的普蘭化黑霧,躍至伊琳娜頭頂反擊。

普蘭對常人戰力超群,如碾壓約格一夥。但對伊琳娜,勝算渺茫。伊琳娜魔力超凡,托爾加護近乎預知,戰鬥天賦全麵碾壓。

似早料頭頂攻擊——事實如此,伊琳娜不看便躲,抓住普蘭,摔向地麵,劍刺其胸。

“……又是我勝。”

普蘭可隨意用“魔力迴廊”移動分身,伊琳娜限魔法於防禦,卻仍無一擊命中。

“普蘭一擊命中即結束”規則下,毫無進展。意外的是,伊琳娜更顯憤怒:

“真是!好不容易你邀我,這樣下去冇法收場!認真點!”

“哈……呼……吵死了!……先……認清自己變態的強吧!”

伊琳娜拔劍回位,普蘭氣喘籲籲爬起,握緊旁側的劍。

“若用魔力劍,你今天死了十八次。改掉衝動撲向敵人破綻的毛病。”

“……嗯,仔細想想確實老撲空,總覺得能成。”

普蘭尷尬撓頰,似有領悟。

“時間不早,下一局我用魔力。雖不致命,不想死就全力以赴!”

伊琳娜劍身閃電,照亮鬥技場,電流警告不留情。

“你一打架性格就變……我不討厭,哈!”

話畢,普蘭瞬息分三,刺向伊琳娜胸口。

“喝!”

昔日敵對時被此技碾壓,今用此技,欲向眼前女子證明自己變強。

(眼前普蘭是誘餌……她必從背後頭頂突襲。本體在其上?)

伊琳娜扭身躲過正麵攻擊,果然後方一人,徒手抓住其臉封殺。

但最後一人不見。瞬間,右腿鈍痛,身體浮空。

(——掃腿!?糟了,失衡……)

非上方或後方。普蘭貼地潛入盲點,掃倒伊琳娜右腿。

“得手!”

普蘭趁她跌倒,欲以藏匕刺其肩。卻——

“太嫩!”

“啊啊啊啊!!!?”

匕首刺中前,托爾加護觸發。伊琳娜無意識反應,左手抓的分身壓向本體,反射射出。

“……呼,剛纔被你擺了一道。”

伊琳娜拍膝收劍,伸手拉普蘭。

“咳……擺一道……那就吃我一擊啊……咳……痛的隻有我吧!”

“身體自然反應,冇辦法!治癒術會了吧?”

普蘭借力起身,皺眉治療焦黑側腹。數日前她連發動治癒術都不能,如今能用,伊琳娜確信她惡魔之力增長。

“普蘭,治癒術如我教,想象身體癒合,以魔力實現。你快速學會,因你受過傷、癒合過。”

確認傷愈,伊琳娜指尖聚魔,凝高密度光球。

“現在,想象你受過的魔法,化為己用!形狀、痛感、屬性、魔力量,所有要素想象,魔力化為那形狀!這就是攻擊魔術根基!”

她將光球變雷矢、焰劍、浮冰刃,展示多種形態。

“受過的魔法——化為己用——”

普蘭夢想要擊敗遙不可及的搭檔,與始作俑者訓練,頗為諷刺。

“普蘭,我信你。你一定能行。”

伊琳娜毫不懈怠教導,信任、尊敬、深情注視。

(那我也不能偷懶——)

普蘭閉目深呼吸,清晰感體內魔力流轉。惡魔化後,她明確感知魔力。想如何用?感受、創造。

(——看見了!)

她經曆最強烈的魔法唯有那招。痛徹、熾熱,記憶深刻。

對手未變。但非如今被手下留情的魔法,而是敵對時受的那雷擊。思考!想象!引導魔力,創造!

“……原來如此。”

那武器如裂天之光,熾痛全身。她掌控手中魔力,與己合一。黑霧之手纏繞青白雷光,與對手相同。

“……上了,準備好!”

“好,接招!”

伊琳娜輕分雙足,獰笑,欣喜另一人用此魔法,且是她唯一戰友。

不懈怠,不過譽,僅準備接招。

“讓我打倒你一次!伊琳娜啊啊啊!!”

伊爾達利亞領·伊什特拉區大眾餐廳『卡奈特·羅蒂』

“哈……這家真啥都好吃。”

普蘭大快朵頤,桌上菜肴堆積如山。此生最豪奢——不,最豐盛的餐宴,因伊琳娜堅持買單。

“不過你那變態的強到底咋回事?犯規了吧!”

普蘭清空六大盤,肩至指尖裹繃帶,遮異形身體。

結果,普蘭攻擊未中伊琳娜,女帝全程壓倒。但普蘭未因此懊惱,邊笑邊談。

“說犯規……我隻是儘己所能努力。”

“徒手接那·招還扔回去的傢夥哪有!”

在伊琳娜指導下,普蘭用儘魔力施展攻擊魔術,伊琳娜紋絲不動,單手接下,竟扔回。

普蘭未料反擊,硬吃自己魔術,昏倒片刻……

“呃,普蘭?”

“啥?”

“這……怎麼吃……”

如今立場顛倒。伊琳娜麵前是烤整鴨,連骨帶上,宴會用庶民菜。她不知所措,隻呆看普蘭豪吃。

“啥?直接啃不就得了?說啥呢?”

“啃!?我這樣的人,怎麼能……”

無勺無刀,麵對巨塊,伊琳娜瞠目,望普蘭與菜肴。

這算菜嗎?她吃的皆是廚師處理好的“高雅”菜肴,此類店如異世界,她僵如雕塑。

“快吃,涼了不好吃。”

二人魔素體無需飲食維生,但普蘭堅稱“活著就想吃好的”,又點菜。

細想,香氣誘人,定美味。但·仍·然……

“可……直接啃,太羞恥了……”

伊琳娜扭捏低頭,普蘭半眼瞪回:

“啥?每·晚·外·麵·遛·……”

“那是那!這是這!”

此言似禁忌。伊琳娜怨瞪,眼角微潤。二人獨處或熟人前無妨,但眾目睽睽下不願被提。

“那更無所謂,快吃!”

“嗚……好……我上了……!!”

伊琳娜撥開越發豔麗的金髮,下定決心,抓骨啃肉。雖不及普蘭豪邁,絕非千金吃法。

“不錯,再狗點就完美了。”

“咕……普蘭!?普蘭!!!?”

普蘭揶揄大笑,伊琳娜幾未咀嚼吞下食物。

親密友人的對話,儘顯其中。

“呃,那個……”

“啥?”

一男子畏怯地從伊琳娜身後搭話,注視二人。

“是……阿爾瓦雷斯大人……對吧?”

“是,是的。”

被看見貴族不雅舉止,伊琳娜臉如煮章魚般紅。

“那……那天救我們,真的謝謝!”

“你,莫非是被暴食獸襲擊的……”

“是!若無大人,我妻兒不知如何……”

男子正是魔獸騷亂夜被暴食獸追趕的青年。伊琳娜一擊斃獸,僅催他逃至安全處,連她自己都忘了這張臉。

“……無需謝。我隻做了該做的。你不也拚命護家人?”

細看,遠處不安注視的妻子兒女,正是當日二人。

“即便如此,若無大人,我們那天無法平安,城中混亂也平息了……想說聲謝……您在這店裡真意外……哈哈……”

“是她!這朋友!硬拉我來的!”

男子話音落,伊琳娜猛拍桌起身,紅臉指普蘭。她衣著雖不華麗,仍高雅,非大眾店常客。周圍顧客難掩“女帝為何在此”的疑惑。

普蘭早料如此,笑看女帝窘態。

“夠了!你一直傻笑啥!燒了你哦!”

伊琳娜似怒吼,卻不覺反感。一個月前,誰能想象此景?

“……真是。你,叫啥?”

伊琳娜輕咳,問男子。

“呃,尤戈·阿德拉姆……”

“好……阿德拉姆,這城絕不再有魔獸騷亂。我在一天,絕不許。”

此乃伊琳娜的決心。臨行前,主人的話縈繞心頭:

“——你守護此城——”

非單純善意。伊爾達利亞可作要塞,菲奧尼斯魔術研究院對裡昂有益。但更重要的是,伊琳娜知主人非漠視仆人珍視之物的惡魔。

“……家人等著,快回去吧。”

“是……是!謝大人!”

阿德拉姆連連鞠躬,回座。伊琳娜坐下,輕歎。

“呼……”

“咋了?”

普蘭大嚼晚餐,見搭檔按胸深呼吸,出聲。

“……冇想到會被如此真誠道謝……不知如何應對。”

她努力平靜,嘴角卻難抑笑意。

普蘭心生微羨。伊琳娜靈魂被惡魔束縛,卻因此獲無畏遠行的力量。

未獻魂的自己能做何?非要做惡魔與人橋梁,她無此格調。

人間時,鋪好的路已毀,如今前路不明。似有黑霧阻擋視線。

但——如那男人言,惡魔無正邪之道。去哪、如何去,需自決,亦即皆可自定。

那——暫且迷茫也無妨。時間無限。

“……嘿,不賴吧,『庶民』店也不錯。”

“……是啊……但這菜饒了我吧!太難吃了!”

普蘭無需如眼前千金般強大,但可朝此努力。

“喂,普蘭,今後……會一直陪我嗎?”

“哈?當然!得先打倒你呢。”

先從追上、超越這宿敵搭檔開始。她必如雷光照耀此城。co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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