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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丹塔利昂與尤格朵拉共舞 > 第二卷丹塔利昂與雷錘的公主-番外:【番外篇“伊爾達利亞”】EPISODEIrina“母犬女帝與精靈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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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太陽西沉,夜幕降臨城市。

在薄雲環抱的月光下,一條狗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爬行。

“哈哈哈哈”

這隻裸身四足爬行的“狗”,正是數日前還令全城畏懼的“女帝”。若人知曉她拋棄衣物與羞恥,沉迷於暴露之癖,定會引來嘲笑與唾罵。

然而,這種刺激對如今的她而言,不過是激發興奮的調味料。

她名叫伊琳娜·阿爾瓦雷斯——幾天前剛捨棄人類身份的年輕女惡魔。

她毫不吝惜地晃動胸前兩團渾圓,淡桃色的**堅硬地指向地麵。舌頭垂下的母犬伊琳娜,此刻正與護衛騎士麗莎·特呂福一同進行“夜巡”。

她們警戒是否有可疑之人,是否有趁夜作惡之徒,任何異常都不容錯過。

伊琳娜四足爬行,目光四掃,頸上套著項圈,儼然一副看門犬模樣。

白皙圓潤的臀部深深插入她曾用於折磨他人的改造器具——一條狗尾,驕傲地左右搖晃。

“哎呀,小姐,您跑那麼快會擦傷膝蓋的哦。”

握著牽繩、落後幾步的麗莎無奈地笑著。

她也是被惡魔剝奪人類身份的受害者之一,如今卻嬉笑著注視主人的癡態。

“汪!汪汪!嗷嗚~”

“嗬嗬,小姐……您有冇有注意到,剛纔那棟樓的陰影裡有個男人偷偷摸摸地盯著?”

“唔!?咕嗚…!?哈哈哈哈——哈——”

麗莎的話讓伊琳娜身體猛地一震,僅此便達到**。

在耶爾茨村被調教時,多次被迫公開暴露的記憶湧上心頭。

“哎呀…隻是個小玩笑……光是想象就嚇得失禁了?真是無可救藥的變態啊,小姐。”

“汪!汪汪!”

“您喜歡就好。走吧,小姐。看來可疑人物隻·有·一·個?”

“嗚…”

主仆關係早已模糊,這正是伊琳娜所渴望的“獎勵”。

麗莎牽著依依不捨的母犬返回阿爾瓦雷斯宅邸,耗時是去時的兩倍。

“好了,今天的散步到此結束。來·吧,小·姐?”

“汪!”

興奮中,伊琳娜股間滴落的液體在地上留下一道黑痕。

“伸手。”

“汪!”

“換手。”

“嗷!”

“轉圈。”

“汪汪!”

伊琳娜按麗莎指示繞圈一圈,滿臉成就感,隨後踮腳站立,雙腿大張。

“今天也帶我去散步,謝謝你們!哈——哈——哈——”

她用手進一步分開濕潤的私處。

“嗬嗬,做得很好。真是下賤的狗啊,小姐。”

“嗷——”

麗莎撫摸她頭部,伊琳娜發出嬌喘,劇烈**。

麗莎說“明天再教您更多把戲”後離開。伊琳娜搖晃著癱倒,臉貼地麵,手伸向侵犯臀部的器具。

這就是一種“玩法”。

白天,她是統治城市、領導民眾的“女帝”。

夜晚,她淪為不如人的母犬,被護衛羞辱遛街。

裡昂植入的癖好讓她每晚欲罷不能。

“唔哈!啊…這感覺,太棒了!”

她猛地拔出狗尾,下腹如電擊般的快感讓她喉嚨咕嚕作響。然而——

“哈…身體隻覺空虛,完全不夠…”

(若有主人在,他定會把我折磨到死…)

反抗裡昂失敗後,她受儘屈辱、痛苦與極致**,身體變得稍受刺激即可**,卻因知曉更強烈的快感而愈發空虛。

深夜散步非但未能宣泄慾火,反而點燃她的淫慾。

不僅是她,整個城市統治階層幾乎都落入裡昂之手。

“小姐,您回來了。夜·巡辛苦了。”

例如迎接她的護衛騎士米蕾娜·加裡耶納,同樣是受害者。

她身著全覆甲冑,遮住麵容,守在宅邸入口,表麵並無異常。

“米蕾娜也辛苦了。冇異常吧?”

然而,一方全副武裝,另一方手持剛拔出的器具全裸站立,平靜對話本身已極不正常。

“是,冇問題…小姐看來玩得很儘興啊。”

米蕾娜瞥了一眼她膝蓋處沾濕的**,低語道。

“真是…你變成這樣後總拿我開玩笑…唔啊啊!?”

抗議中的伊琳娜突然嬌呼。興奮中大開的**被異物突入,快感如浪潮席捲全身。

數十根植物藤蔓從米蕾娜甲冑縫隙鑽出,刺入伊琳娜體內。被尤菲爾寄生的植物融合,米蕾娜與麗莎化為植物化合成生物,這種折磨獨具一格。

“哦哦咕!米蕾娜,那裡,臀部!哈!咕!要去了,要去了!”

藤蔓挑弄陰蒂,延伸侵入臀部穴口。夜路上迴盪著**的咕啾聲,伊琳娜噴潮。

她眼球因快感翻白,嘴角涎水滴落。臀部穴口因器具擴張成大洞,輕易吞冇米蕾娜粗壯的藤蔓。

外人看來,隻是一女子被怪物蹂躪,但伊琳娜的表情卻透著愉悅。

“我隻是滿足小姐的願望罷了?瞧您這淫蕩的臉…來,再讓您**。伊琳娜小姐,得到獎勵該怎麼做?”

“是!米蕾娜大人…每次都讓我**,謝、謝謝!…汪…”

伊琳娜顫抖著致謝,將被藤蔓侵入的私處進一步展開。

“…快穿上衣服吧。惡魔之身我不瞭解,但若感冒會影響公務。”

米蕾娜無奈地說,收回藤蔓手臂,遞過衣服,恢複如植物般靜立的警衛姿態。

(米蕾娜真冷淡…想起被艾瑪大人強迫排泄時,羞恥又暢快…她會再對我那樣嗎?)

(像麗莎那樣被徹底破壞也挺誘人…但那樣就無法為主人效力了…)

(啊,主人快征服皇都,再來寵愛我吧我願為您做任何事)

(裸身散步,被主人責罵淫蕩後狠狠折磨,然後然後…光想想就又…)

沉浸餘韻的伊琳娜換上衣服,臉上仍帶興奮,搖晃著走向臥室。

女仆已入睡,月光是唯一的光源。

她走過無人走廊,登上樓梯,來到熟悉的臥室門前,伸手觸碰門把。

“……!?”

是托爾的加護,還是她敏銳的直覺?

門後傳來的氣息讓她慾念瞬間消散,頭腦冷靜。

女仆不會未經許可進入臥室,此刻的闖入者必非善類。

她背貼門框,深吸一口氣。

(蓄魔根魔力充足…我不會落後!)

伊琳娜冷靜判斷。身為雷之化身,她攻防一體,唯一需注意是不毀壞房間。

“…現身吧!!”

她踢開房門,朝氣息所在的房間中央發射雷擊。

無需詠唱、火力壓至最低的,仍足以瞬間癱瘓人類。

“…!!”

然而,雷擊被闖入者的魔術阻擋。空中浮現蓮花狀魔法陣,雷擊化為魔素消散。

“彈開了…!?不,被消除了?”

“咳…咳…伊露什卡…等等,我不是敵人…”

微靄中傳來微弱的聲音,伊琳娜驚愕解除武裝。因為那聲音——

“!這聲音…難道是琉西恩!?”

聲音的主人,是伊琳娜難以忘懷之人。

“嗯…我、來了…”

黑暗中,漆黑長髮與深紫魔女裝束映入眼簾。

看似幼童的嬌小身影,手持與身等高的長杖,擋下惡魔化伊琳娜的攻擊。

她正是學生時代與伊琳娜齊名的天才魔術師——琉西恩·弗裡耶。

“你說『來了』…怎麼進到這宅邸的…”

惡魔化後,伊琳娜加強了宅邸警備,采用菲奧尼斯魔術研究院的魔導鑰匙技術,僅限許可者進入。

然而,這位同齡少女竟潛入她的臥室。

舊友突現,伊琳娜錯愕靠近,彈指點亮房間,少女身影清晰浮現。

“擅闖進來,連燈都不開…我還以為是可疑分子呢?”

“…嗯,抱歉…我用、這個…進來的…”

琉西恩遞過手中兩顆琥珀色球體,內有白色渦流旋轉。

“這是…新型魔裝具?”

伊琳娜細看,明白其製作技術精妙。拇指大的球體內,白色線條形成複雜魔法陣,刻有細小文字。

“嗯,單人專用一次性轉移魔法陣…腦海中準確想象地點與場景,就能無限製轉移。但…弄錯會死。”

伊琳娜聞言,瞪了她一眼。

“你…還是老樣子,搞這種危險的魔裝具開發?我聽聞你在皇都做重要工作,還以為你早就洗手不乾了…”

學生時代,伊琳娜穩居首席,琉西恩次之。

但在魔裝具開發領域,琉西恩的天賦遠超伊琳娜,被譽為學院史上最天才,連教師都無法完全理解她的創意。

如此人物為何突然造訪遠方的伊琳娜?

答案未問便從她口中道出。

“——琉琉,現在是皇衛之矛第五部隊隊長。”

琉西恩挺起小胸脯,似有些得意。

伊琳娜背對她,聞言肩膀微顫。

“…哦,是嗎。”

舊友重逢的溫馨一瞬轉為冰冷。

“皇衛之矛”——皇都安達因的最高機構,涵蓋司法、立法、政治、軍事,視魔族為人類之敵,徹底排除。

對如今的伊·琳·娜而言,琉西恩是不共戴天的敵人。

(但有一點奇怪——)

第五部隊專注於魔裝具研究開發,幾乎不離開皇宮,更不可能來此。

“…那麼,你來伊爾達利亞有何目的?雖為此番惡魔騷亂請求了皇衛之矛協助,但這不會是正式訪問吧?”

伊琳娜隱藏戒心,笑臉迎友,探問真意。

“嗯,琉琉是獨自來的。調查此地的是格倫隊長和卡秋莎的部隊。”

“…艾卡捷琳娜前輩…是嗎。”

又一個懷唸的名字讓伊琳娜憶起那張臉。

艾卡捷琳娜·托爾斯塔婭,正義感強烈,誓繼承騎士父母之誌。她比伊琳娜與琉琉高兩級,同在學院生活。

“…嗬嗬,學生時你常對我說,接下來很重要,認真聽。”

伊琳娜自嘲一笑。

為保首席寶座,她埋頭苦學,犧牲許多。不信任何人,不聽他人,隻信己道,視擋路者為雜草,踐踏之。

這讓她陷入孤獨,逐漸變為暴君。

“…但伊露什卡從不聽。”

“那時的我…現在想想,傲慢至極,總覺得自己比誰都正確。”

她羞於過去的自己。魔術實力無人能敵,她至今自負且驕傲。但正因如此,她主動選擇孤獨,敵視周遭。

所有人都是敵人,不,連敵人都不是,不過是無需入眼的“物”。

——唯獨她不同——眼前重現的她,琉西恩·弗裡耶。

唯一始終追隨她的成績,站在身旁,關懷她的,隻有琉西恩。

“琉西恩。”

那時,她視友人的勸誡為煩擾,以為是陷害她的甜言蜜語,嚴苛拒絕。

“真的,對不起。”

女帝低頭,深深致歉,十秒或更久。

琉西恩震驚瞪圓睡眼,她認識的伊琳娜絕不低頭。

“…伊露什卡,變了呢。”

這驚愕非負麵,更近似喜悅。

戒心消散,兩人相視微笑。

“那麼,琉琉問個問題,可以嗎?”

“當然。”

溫馨片刻,氣氛驟變——

“伊露什卡,你為何變成惡魔?”

“……!!!!”

沉重壓迫感籠罩。

果然如此,伊琳娜心想。

琉西恩雖非精靈,卻自幼能與精靈溝通。精靈感知生物獨特波長,琉西恩一進房間,伊琳娜便知無法隱瞞。

這問題無法迴避。

琉西恩的“為何”——是問變成惡魔的理由,還是原因?

她不清楚。

但對一起學習、視魔族為惡的友人,伊琳娜突然變為惡魔,且她從不容忍“異端”,琉西恩深知。

“…哈,琉西恩,你還是老愛直擊要害。”

“…抱歉…”

伊琳娜長歎,語氣卻非責怪。

“啊!琉西恩何須道歉?這·是·我·選·的。”

她以溫柔目光望向道歉的琉西恩,露出從未有過的慈愛笑容。

“發生了…什麼?”

“很多事…一天說不完。”

她望向窗外,冬日將至,風捲雲動。

“…但琉琉跟『克拉拉』約好今天回去…得快點…”

“嗬嗬,大家都好,真是太好了。”

又一個懷念名字,伊琳娜心頭湧起溫暖。

“…琉西恩,你記得我多年未獲托爾認可嗎?”

“嗯。”

她推開窗,風拂麵頰,愜意地繼續。

“那時的我太急於求成,以為不拿出成果無人會跟隨,事事焦急。”

她相信那是使命與命運。

“某位大人讓我明白,那命運隻是我自以為是。”

他教她太多,改變人生。

“多虧他,我獲得惡魔之力與托爾真正加護…但我從未想毀城滅人。”

伊琳娜堅定聲明。

無論如何,她仍是伊琳娜·阿爾瓦雷斯,即使成為惡魔,迷戀惡魔男子,亦如此。

“琉西恩,皇神教會稱『惡魔是絕對惡,存在即禍害』。但我相信,這力量非禍害,而是守護民眾免受惡者侵害。”

為何如此篤定?因她是惡魔?為自保狡辯?不。

伊琳娜真心如此,琉西恩清晰感知。

“…那·人,也是惡魔?”

“是,我衷心敬仰的…偉大惡魔。”

她陶醉地讚美“他”。

琉西恩必須問:選擇背對世界的惡魔之路,她後悔嗎?

“伊露什卡,現在幸福嗎?”

若有悔意,身為騎士與友人,她必須阻止。

但——

“——當然!”

伊琳娜以甜美聲音與表情回答。

“為他而生…我找到全心愛慕之人。”

非幻術或欺騙,精靈告訴琉西恩,她真心愛慕那男子。

“…是嗎。”

琉西恩點頭,無話可說。

但她有事需告知。

“但格倫隊長和卡秋莎,恐怕不會理解…”

“的確。你來此,計劃已破產。得對艾卡捷琳娜前輩撒謊讓她離開。”

前往伊爾達利亞的兩位隊長——加裡克斯·格倫與艾卡捷琳娜·托爾斯塔婭,以嚴苛著稱。

伊琳娜清楚,若艾卡捷琳娜知曉友人變惡魔,定痛苦糾結,反覆自問,最終選擇斬友。

皇衛之矛的職責是守護民眾,捍衛教義。

“…為何撒謊?那惡魔…讓你做的?”

琉西恩直視伊琳娜,目光既是皇衛之矛隊長對敵,也是擔憂友人的純粹,以及信任朋友的真誠。

伊琳娜決定對她坦誠。

“有這原因。但…這是我出生的城市。若她知我為惡魔,皇政府定派軍討伐,城市必受損。我絕不允許。”

即使對皇衛之矛撒謊,也要守護城市。

“我害過太多人,救贖他們是我對這座城的贖罪。”

她堅定的目光讓琉西恩安心點頭。

“…是嗎。”

因友人坦露真心,琉西恩決定分享另一情報。

“伊露什卡,還有一件事,可以嗎?”

“什麼?”

——此事過於虛幻,毫無確證,她未對任何人提及。

但必須告訴她。

“很快,那惡魔將至皇都,同時…『災厄』將降臨。屆時,琉琉、克拉拉、卡秋莎、『貝爾』…無人能倖免。”

“災厄”為何,琉西恩不知。

“是精靈說的?”

“嗯…而且,伊露什卡的珍視之人,也將不保。”

伊琳娜眼神遊移。

“…絕無可能那大人會如此,但你說的有說服力。”

她知琉西恩不撒謊,不危言聳聽。她的話即真。

“所以,伊露什卡…這個給你。”

琉西恩遞過她用以到此的轉移魔裝具。

“剛纔的魔裝具…?為何給我?”

“為了…保護你珍視之人。”

這是人類立場的琉西恩,對選擇惡魔之路的摯友的餞彆。

“…可以嗎?給我這東西是背叛皇衛之矛。若你們與他交戰,我毫不猶豫站在他那邊,即使對手是你們,也不會手軟。”

不·是·不·願,是無·法。主從儀式是靈魂間最強契約,與裡昂綁定後,伊琳娜無法傷害他,若有人威脅他,她將全力消滅。

“嗯。所以…下次見麵,或許是敵·對·之·間。”

琉西恩坦然接受,且有更重要之事。

“琉琉想相信伊露什卡。”

學生時代,琉西恩始終追隨伊琳娜,成績亦然。十一年首席與次席,為此拚命努力。無論外界非議,她們磨礪自身,彼此深信。

這點,兩人相同。

“…琉西恩——不,琉·琉?”

伊琳娜首次以昵稱喚她。

“嗯?”

她抱住嬌小的琉西恩,堅定道:

“我相信,丹塔利翁大人不會讓那種事發生…一定。”

“那是你珍視之人的名字?”

“是,將我重塑為惡魔,我全心珍視之人的名字。”

她不求琉琉理解,現為敵對。

但伊琳娜堅信,二人終將並肩,共同追逐目標,那日不遠。

“…嗯,知道了。再見…能見伊露什卡,真好。”

擁抱結束,琉琉退開,敲碎最後轉移魔裝具,幾何魔法陣浮現。

“再見…?”

“嗯,再會。”

琉琉聽完伊琳娜的話,躍入魔法陣消失。

魔法陣消散,房間恢複最初的寂靜。

“主人,願您平安…”

伊琳娜思念遠赴皇都的主人,為他祈禱。

他殺死傲慢的自己,展現新世界,拾起她本該逝去的命,化為惡魔,重塑為戰場雷帝的唯一主人。

他給予太多,與他相伴尚短,難以儘述回憶。

現在,輪到她回報。成為他的手足,照亮前路,化為雷槌掃清敵人。

伊琳娜手按胸口,鄭重起誓。

【幕間】

橫亙於伊爾達利亞與皇都之間的廣袤平原——“奧爾迪安平原”。

平原被南北貫穿的道路一分為二,沿途點綴著零星的村莊與聚落。然而,一旦偏離主道,旅途的安全便無從保障。

尤其在洞窟、森林或湖泊附近,定期會有凶猛魔獸出冇,而稍有遮擋的地點,往往潛伏著強盜。

因此,從皇都前往其他城市或村莊,通常需雇傭傭兵護送……但某些存在無需為此擔憂。

例如,此刻潛藏在靠近安達因的昏暗洞窟中的三名惡魔。

“喂~裡昂~”

“…………”

驅散洞窟原住民——洞窟蠕蟲與蝙蝠後,裡昂藉著采光魔法埋頭讀書。

他看似二十出頭的青年,旁側坐著兩名女子。

其中一人,莉莉絲,正無聊地扯著他的袖子。

洞外大雨滂沱,彷彿天底塌陷。即使是惡魔,行走也會衣衫儘濕。雖可用魔法烘乾,但莉莉絲強烈反對變成落湯雞,於是他們在附近洞窟紮營。

然而,進入洞窟後卻無事可做。

為避免人類闖入,他們特意選了魔獸棲息的洞窟,魔獸已被擊敗,食物也無以解悶……裡昂擁有可將無數書籍存入異空間的“書庫”,能自得其樂;尤菲爾耐得住等待;唯獨莉莉絲,在雨停前無所事事,開始後悔提議休息。

“裡~昂~!”

“莉莉絲?丹塔利翁大人正在專注,稍後再說如何?”

被尤菲爾責備,莉莉絲悻悻轉向另一邊,撲向對麵而坐的尤菲爾,蹭著她的胸脯。

“真是……雖說『退而求其次』讓我有點介意……怎麼了?”

尤菲爾像哄頑皮妹妹般苦笑,溫柔抱住她,梳理她的頭髮。

“裡昂除了聖典,最近老讀那本書,到底是什麼書啊~?”

據莉莉絲稱,**角根是“輕微性感帶”,被揉捏的快感讓她陶醉,強忍著臉部鬆弛,指了指裡昂手中的書。

那本書封麵磨損褪色,推測編纂於百年前,自離開伊爾達利亞後,裡昂常讀此書。

“……我記得那是關於惡魔學的書。”

尤菲爾發現揉捏角根時莉莉絲的顫抖頗為有趣,繼續揉著回答。

“嗯哈……惡魔學?”

莉莉絲滿足於尤菲爾的按摩,竟在空中翻身,任其擺佈。

“古時,世界未分三界,魔族也存於地上界,是有名的傳說吧?”

“嗯,嗯。”

“那時的傳說與傳承被記錄在這種書裡。好像也提到了**。”

“啥!?真的!?那上麵有寫我嗎?”

莉莉絲聽聞此言,眼睛閃亮,猛地坐起。

“……不會寫到莉莉絲個人……但薩巴托雷斯卡一族應該有些提及。”

莉莉絲肩頭一顫,表情轉為明顯嫌棄。

薩巴托雷斯卡——統領魔界**,在魑魅魍魎橫行的世界建立單一族國的**。

莉莉絲自·然·是·該·國·出·身,且在魔界應知此事,但——

“啊~那個,換個話題!書裡冇寫葉魔族嗎?”

她拍手轉移話題,顯然不願回憶。

“……我讀過一次,確實冇有。葉魔族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弱小魔族。”

“等等等等?尤菲不是超強嗎?”

如伊爾達利亞的普蘭與伊琳娜,裡昂的仆魔都質疑尤菲爾的真正實力。

在魔界,尤菲爾是大魔族之一,惡名昭著;地上界為限製魔力,她體內囤積多個“蓄魔根”。

明眼人都看出她未全力以赴。

“……我隻是被魔王軍撿到,僥倖崛起。莉莉絲也知道葉魔族在魔界的地位吧?”

尤菲爾固執不願多談,不願被提及。或許裝弱對她有利,或有其他目的,她從不主動說明,被問及也如現在般搪塞。

“好吧,我知道……所以第一次見你時我纔不信啊~”

“嗬嗬,就當是誇獎吧。”

“……雨勢似乎小了。”

兩仆閒聊時,裡昂察覺天氣變化,合上書說道。洞窟內的雨聲漸弱,風吹草原的聲音取而代之。

“辛苦了,丹塔利翁大人……我可否出去片刻?”

尤菲爾隨風聲悄然靠近,跪請許可。

“無妨,何事?”

“想看看洞口旁的花……能否稍延出發?”

裡昂點頭,表示雨未全停前不打算離開。尤菲爾深鞠一躬,起身整理微濕的衣物。

“謝大人。我即刻返回。”

“尤菲,我也去看看好不好?”

莉莉絲似耐不住無聊,幻術化作鎮女模樣,跟隨尤菲爾。

兩人身影消失,腳步聲消散,裡昂重開書,似受指引般停在某頁。

“哼……內容如此不可示人嗎?”

頁麵墨跡塗抹,內容幾乎全毀。凝神細看,隱約可見“葉魔族”三字,裡昂指尖摩挲,低語自言。

洞外,雨勢如裡昂所言減弱,天空雲隙透出淡光。雨水浸潤的泥土與空氣氣息充盈尤菲爾鼻腔,清涼的風拂麵。

“尤菲這時候真開心啊~”

“是嗎?”

“嗯,感覺你全身散發著『哇』的喜悅~”

身為**,莉莉絲敏銳捕捉情感細微。

“……嗬嗬,或許吧。植物是我的同族……它們如此茁壯,說明地上界生命力充沛,感覺不錯。”

尤菲爾露出與被裡昂擁抱時不同的溫和表情,咯咯輕笑,手掌浮現水色魔法陣,優雅觸碰花朵——觸及之花瞬時消失。

“說起來,我一直好奇但冇問,那些花去哪了?”

“送到魔界的我的菜·園。一次隻能一兩朵,但儲存種子,我可日後培育。”

自耶爾茨前,尤菲爾常於旅途收集花朵,有些可為葉魔族化作武器,她邊收邊答。

“想看看你的菜園,哪怕一次!以後給我看?”

“莉莉絲的話冇問題……但得回魔界哦?”

尤菲爾的菜園位於魔界“絕對中立無人可侵”之地,無她無法到達,即使她也須遵其規則。

這暗示魔界其他地方極度危險,非頂級魔族無法生存。

“唔……我隻要不回自己國家應該冇事,但對裡昂來說魔界完全陌生……有點複雜。”

莉莉絲思及洞窟中的主人,苦惱抱頭。

開啟通魔界的巨“洞”需龐大魔力,難以輕易返回。

即使可行,“往返”魔力也難保障。

單程,裡昂定不願。

尤菲爾見她苦惱,咯咯笑。

“怎麼?我說了啥奇怪的?”

“冇,莉莉絲真心愛丹塔利翁大人啊。”

“當然啦~我超愛裡昂!尤菲做了,我老羨慕了!”

莉莉絲笑著,語氣真摯,指著收花的同伴。她曾多次向裡昂提議主從儀式,均被拒(見《災厄序章》)。

對裡昂,這是防背叛與皇衛之矛告密的措施;對莉莉絲,感受不同。

除僅為合作關係的普蘭,守護耶爾茨的阿瑪利亞·艾瑪姐妹、伊爾達利亞的伊琳娜及尤菲爾,皆與裡昂結主從儀式。

唯·她·一·人·未·結,心底難免介懷。

若結,或能與裡昂真正合為一體,成為他愛的忠仆。

“莉莉絲……——!?”

尤菲爾讀出她複雜情感,正欲開口,指尖突感銳痛,條件反射縮手。

“咦,尤菲,怎麼了?”

“冇事……似乎割傷了手。”

她展示食指,指尖小紅點漸膨脹,淌下血絲。

“啥!?這世界的物體不該傷得了我們吧!?”

“是,但……看來是罕見花朵。”

魔族之身不受無魔力之物傷害。尤菲爾小心不傷根部,捧起“罪犯”給莉莉絲看。

“這是。”

手中黃色小花,比周圍草更矮,花瓣尖銳如刀,朝天張揚棘刺。

“啥玩意?”

“痹魔槍向日葵,含微量魔力的稀有花。花期僅一日,但花瓣麻痹毒少量即可昏倒大型魔獸。”

尤菲爾溫柔捧花,似憐惜之。莉莉絲見傷口流血,焦急詢問。

“毒!?尤菲,冇事吧?”

“冇事。植物毒對葉魔族無效。莉莉絲小心彆碰。——但在此見狂花……非好兆頭。”

她舔舐食指,發動小魔法陣,將痹魔槍拋入。

“為啥?”

“此花原生於極乾旱地帶。亞人部落加工成丸藥,但此地不應有。”

“呃……那為啥長在這?”

莉莉絲注視尤菲爾食指,傷口已癒合。更讓她在意的是好友驟然陰沉的表情。

“不知原因……痹魔槍的花語是『秘密將暴露』。意指不應揭露的秘密將被強行暴露的預兆。”

“秘密……你的?”

尤菲爾未答,緊握手臂,咬唇,似默認。

“如果——”

“啥?”

“若……我撒了謊……丹塔利翁大人會原諒我嗎?”

她低語,脆弱語氣異於平日。

“啥?問我?”

“……我大概……在害怕。怕謊言暴露,怕被那大人拋棄。”

“呃……”

莉莉絲收起戲謔。尤菲爾真在恐懼。

“……我何時變得如此……軟弱?”

尤菲爾自嘲,似隨時會消失。

“喂,尤菲?”

莉莉絲輕靠近低頭的同伴,從後擁抱。手繞過花色長髮,輕撫她頭,回報先前擁抱。

她溫柔解開不安,緊擁保護她在小雨中脆弱的身軀。

“尤菲,你想太多了吧?”

“是……嗎?”

“喂,尤菲。你真覺得裡昂會拋棄你?”

“——絕無、此事!”

尤菲爾猛抬頭欲掙脫,莉莉絲抱得更緊。

“不放手。見同伴脆弱,我冇薄情到放手不管。……若裡昂是那種惡魔,我不會在這。我也有冇告訴裡昂的事,但因我信他。”

她未用幻術,聲音卻予人安寧。

尤菲爾垂下的手不知不覺環上莉莉絲背,感受溫暖。

“我信裡昂就算我們失敗也能搞定,信他超出我們想象。所以我們才為他著迷,對吧?”

“…………”

“所以,不管尤菲藏了啥,冇說啥,我和裡昂都不會拋棄你,有事必救。你不也一樣?”

“……是……啊……”

至少到雨停,莉莉絲決定緊抱這不擅表達淚水的笨拙朋友,持續撫頭,感受她回抱的力道。

“讓大人久等了,丹塔利翁大人。”

“嗯。……有何事?”

莉莉絲如常輕快走在前,笑靨如花;尤菲爾如常安靜,低目而歸。

裡昂卻察覺她表情微變,開口詢問。

“……稍向莉莉絲訴了些煩惱。”

“嘿嘿嘿~女孩子間的秘密哦。裡昂,借耳朵?”

莉莉絲豎起食指貼唇,躍至裡昂身旁,湊近耳邊低語。

“……多關照尤菲哦?”

“——?”

裡昂心生疑問,無人解答。

“走吧~到皇都一起吃點心~”

莉莉絲指向前方,比伊爾達利亞更恢弘的皇都安達因。

天空已放晴,太陽高掛三人頭頂。

皇都未至,旅途緩緩前行。co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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