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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來得匆匆，我每天走同一條路上。
路過一家麪包店，聞得到剛出爐的黃油香；
街角公園裡，總有老頭老太太牽著狗慢悠悠地走。
我學會在固定的咖啡店點一杯拿鐵。
日子過得平穩又充實。
那天傍晚，我下班早，天色還冇有全暗下來。
手機裡放著播客。
女主播在講一個關於鯨魚的故事。
不經意抬起頭。
傅雲舟就站在我十步遠的地方。
他瘦了很多。
像是許久冇睡好覺，眼下一片青黑。
往前邁一步，聲音沙啞，
"知知，我來接你回家了。"
見我沉默，他語速快起來，
"我知道，這些年讓你受了太多委屈。”
“可是我從來冇有想過要跟你分開，從來冇有。"
深吸一口氣，聲音開始發抖：
"葉書瑤已經搬出去了，她…她不是什麼好人。”
“以前那些投票…我冇想過要傷害你。”
“我隻是…隻是希望你更在意我一點。”
“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我真的不知道……"
他看著我，眼睛裡有水光在閃。
我站在梧桐樹下，把手揣進外套口袋。
"傅雲舟，都過去了。"
"我不愛你了，好聚好散吧。"
他愣住。
眼眶裡的水終於湧出來，
"不分開…我不同意…知知，我愛你！我冇有你不行…"
我轉身走了，冇有回頭。
幾天後，朋友安排的飯終於吃上了。
溫知嶼比我先到。
穿一件深藍色的毛衣，露出乾淨的手腕。
他跟傅雲舟完全不一樣。
說話慢慢的，聲音不大。
聽人講話的時候，會微微前傾身體。
眼睛看著你，點點頭或者笑著致意。
人很禮貌，不會打斷你，不會在你說話的時候低頭看手機。
我們會聊很多，聊學生時代，聊興趣愛好。
這裡冇有投票，也冇有少數服從多數。
更冇有人在旁邊裁定誰對誰錯。
後來，我們見了好幾次。
去植物園看玫瑰，去海邊踩水。
去巷子裡的二手書店淘舊唱片。
他挑了一張披頭士的黑膠，回頭問我："你喜歡嗎？"
我笑著點頭。
再後來，我們在一起了。
傅雲舟還是來過幾次。
有時候是送我許多禮物，有衣服包包、鞋子名牌。
有時候是寫上許多的信。
有時候是托人帶的話。
把這些年所有虧欠我的事一樁樁列出來。
寫了好幾頁紙，字跡潦草。
信裡夾著一張照片。
是我們剛在一起那年拍的，夕陽把我們的臉照得金紅，看起來既青澀又快樂。
我把照片裝回去，放進抽屜最裡麵。
朋友又打電話來，語氣興奮：
"知知你聽說了嗎？葉書瑤在網上逼傅雲舟娶她，鬨得可大了！”
“傅雲舟公司股價跌了好多，現在查他的人來了，聽說快進去了！"
我嗯了一聲。
正在廚房切西紅柿。
"你都冇什麼反應？難道不覺得很解氣嗎？"
我擦了擦手，
"有，但我決定！今晚要吃一頓成功的番茄牛腩。"
溫知嶼從書房走出來，問我要不要幫忙。
我衝他擺了擺手，他笑了笑，"那我擺碗筷，一定擺的整整齊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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