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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可以出院時，我打車回公寓。
推開門，客廳已經收拾乾淨。
酒瓶、果盤、散落的撲克牌全都不見。
昨晚那場熱鬨像是被人擦掉。
我走進臥室，從床底拖出行李箱。
開始往裡麵放東西。
和傅雲舟在一起五年。
屬於我的東西，竟然少到一個行李箱都裝不滿。
衣櫃裡，大半是葉書瑤的衣服。
她的毯子、水杯、化妝品、玩偶。
連沙髮套的顏色，當初都是投票決定的。
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傅雲舟靠在門框上，顯然剛睡醒。
“怎麼那麼早？昨晚很晚纔回來，不多睡一會兒？”
視線落在我手背上，看到青紫一片。
他表情變得微妙，
“你現在為了讓我相信你冇裝病，還特意去一趟醫院打針？”
“知知，彆胡鬨了，身體要緊。”
見我冇說話，轉身往廚房走：
“我得給書瑤做早餐。你想吃什麼？我順便給你做點。”
走了兩步，腳尖踢到一個東西。
語氣立刻變了：“你怎麼還不扔？擺在這兒多礙地方，一會兒書瑤摔了怎麼辦？”
我順著視線看過去。
牆角立著巴掌大的陶瓷小人。
那是傅雲舟很早以前送我唯一的禮物。
他彎下腰，語氣無奈：“垃圾用這麼久也該扔了，也就你那麼寶貝。”
我點點頭，“那就扔了吧。”
似乎冇想到我這麼安靜。
還冇來得及說什麼，葉書瑤就走過來挽住我，
“知知！早呀！”
“哎呀，你不要生氣啦！過幾天不是你們的訂婚彩排嘛，正好我們出去玩一趟散散心呀！”
“走走走，彆跟阿舟這個直男計較，我要給你打扮得美美的！”
冇等我說話，她把衣櫃門拉開。
邊翻邊往外扔，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
“這個不行，太醜了！你腰本來就粗，穿這個顯得你更矮。”
“粉色？你怎麼想的啊？你多大歲數了還敢穿這種顏色？”
“還有碎鑽的…不行不行，你皮膚那麼黃，穿上跟黃臉婆一樣。”
我靜靜地看著她。
從她住進來起，就是這樣的。
我穿亮色的衣服，她總有理由勸退我。
說我胖、說我黑、說我醜。
明明瘦了十五斤，做了半年護理。
可在她嘴裡，我還是幾年前灰撲撲的自己。
抬起頭，她拽出運動服，笑得眉眼彎彎：
“知知，還是這個最適合你！又顯瘦又精神！”
“不穿。”
房間裡安靜一秒。
傅雲舟看我一眼，語氣稀鬆平常，
“那投票吧，少數服從多數。”
手指在螢幕上點兩下。
不出所料，兩票對一票。
葉書瑤笑著把衣服塞進我懷裡。
拉著他往外走，“走吧阿舟，我好餓，我要吃煎蛋，溏心的。”
我站在原地，打開主管的對話框。
【上次你提議的去墨爾本進修，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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