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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吐血
【第138章 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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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下，晨露未歇，寒氣環繞，文武百官應聲，齊刷刷掀袍伏跪，以額觸地，脊背筆直卻斂儘鋒芒。
“臣等叩見皇上，叩見皇後孃娘。”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帝皇後雙雙冷著臉，踩著群臣的聲音，一步步走上白玉陛階，登上祭壇。
而後，緩緩轉身，俯瞰著腳下匍匐的群臣。
司禮太監唱道：“起——”
群臣起身，目光平視，神色莊嚴肅穆。
“吉時已至，恭請陛下登壇致祭——”
祭壇上，皇後皇帝接過司禮太監奉上的三柱香，渾濁的煙香伴著秋日的寒氣，纏繞鼻息。
二人雙手高舉過眉，對著天地三揖，隨後，將香置於爐鼎。
香菸嫋嫋，溝通天地。
下一刻，一陣突兀的鈴鐺聲響起，壇下的道士握著鈴，手持桃木劍走上祭壇。
他們嘴裡不知唸叨著什麼，圍著祭壇跳了起來，莊嚴肅穆的祭祀，一時間變得不倫不類。
司禮太監分彆向帝後獻上盛滿鬱鬯酒的青銅爵，與薄如蟬翼的桑蠶絲帛。
自古便是男耕女織，故此，皇帝祭蒼天，祈求風調雨順，五穀豐登；皇後祭土地，祈求桑茂蠶肥，紡織興盛。
司禮太監高唱一聲：“跪——”
群臣與帝後雙雙下跪，神情莊嚴。
祭壇四周除了道士手中不時響起的鈴鐺聲外，靜得氣息可聞。
皇帝心頭的疼痛愈甚，隻是在如此莊嚴的場合，他強忍痛意，端著酒器，挺著腰桿，緩開尊口：
“維大雍元康二十六年，歲次癸亥，八月辛卯，朔越二十日庚戌，秋分。”
“嗣天子臣峙，敢昭告於皇天上帝：”
“伏惟上天，監觀萬方，運行四時。”
“今值時維秋分，陰陽相半，雷始收聲。”
“下民百穀皆登，倉廩既實。”
“斯乃上天之垂恩，明靈之渥澤.....”
唸到這，皇帝神情一僵，心頭的疼痛愈發難忍，喉間湧起一股腥甜。
壇下，文武百官的目光齊刷刷盯著皇帝微微弓下的脊背，神色探究，小聲嘀咕：“陛下....這是怎麼了。”
溫穗寧凝眸望著皇帝微顫的背影，眼前再次飄起文字。
【來了來了，重大劇情點來了，皇帝要當場吐血了。】
【皇帝吐血，沈獻的八個邪修道士要誣告丞相，因為嶺南一事對皇帝不滿，所以在府裡紮小人詛咒皇帝。】
【可憐的原文裡，丞相在嶺南問題上太過強硬，不僅觸犯了蕭家的利益，還引得君臣離心，皇帝一心想為男主除掉丞相，於是順水推舟，直接判了丞相的巫蠱詛咒之罪，卸了丞相一職，並流放嶺南，流放途中丞相被蕭家人殺死。】
【我要是女主我也抑鬱，太無助了。】
【後來男主登基後，為丞相翻了案，還把丞相排位供奉到了太廟裡，但是吧，人冇了，再響亮的名聲又有什麼用呢.....】
【總結八字箴言：路邊的男人不要撿。】
溫穗寧讀著眼前的文字，眉頭深深擰起。
祭壇下群臣的議論聲不絕。
“陛下到底怎麼了，為何半晌冇了動靜。”
“祭祀突然中斷，乃不祥之兆，隻怕是影響來年....”
“方纔瞧見陛下的狀態，似乎不太對....”
祭壇之上，皇帝神情凝滯，心頭的疼傳遍四肢百骸，端著酒器的手微微顫著，彷彿下一刻就要倒下。
一旁的皇後餘光掃過他，語氣冷漠的關懷著：“陛下可還好？”
皇帝幾乎是咬碎了牙齒，強撐著道，“朕無礙。”
說罷，他直起彎下的腰，繼續道：“臣峙祗膺景命，寅奉宗祧。”
“念茲稼穡之艱，日昃不遑暇食。”
“謹率宗親百官，恭以蒼璧、玄帛、犧牷、粢盛之儀——”
突然，一口鮮血湧入喉腔，他再也無法控製，手中青銅爵“鐺”的一聲落地，鬱鬯酒液與暗紅的鮮血一同灑在青石磚上。
“陛下——”皇後喊了一聲，隨之丟下手中絲帛，連忙去扶起皇帝。
而祭壇下的百官跟著變得慌亂，就連傅予琮也不禁深擰起眉，一雙幽深的眸子緊盯著皇後佯裝慌忙的背影。
祭壇上，八位道士睜開一雙雙凶神惡煞的眼睛，揮舞著手中的桃木劍，劍上的黃底紅字的符紙轟然燃燒。
其中一位高喊一聲，“急急如律令——”
手中的桃木劍在半空亂戳著，彷彿被劍帶著走一般，突然，劍指向了百官。
“呔！有邪祟！”
百官嚇得麵如死灰，每個人眼神裡皆是驚恐，都忘了祭壇上的皇帝奄奄一息。
傅予琮與溫穗寧直視著這群裝神弄鬼的邪修，眼底勾起一抹嘲意。
原來玩的是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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