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純恨夫妻聯手百事順！ 第137章 秋祭

【第137章 秋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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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九日。

仲秋過後，霜天寥廓。

明日就是秋分祭祀，宮人和大臣正在籌備著，冷清的皇宮添了幾分熱鬨氣氛。

午門至社稷壇的路上，宮人們抱著盛滿淨水的木盆，賣力清洗著路麵。

沈獻領著八位身穿紫金道袍的道士，大搖大擺的走進社稷壇。

社稷壇內，太常寺卿與光祿寺卿正領著屬官在準備與覈對物件，見著沈獻來，眾人向他行禮。

“沈大人。”

沈獻微微頷首，眾人看見個個凶神惡煞的道士，以及他們身後跟著的兩大箱法器，紛紛讓出了地兒。

“道長，先請。”

道士們從箱子裡拿出法器，佈置著祭壇。

其餘人靜靜的站在一旁，不敢打擾。

道士們慢慢悠悠的佈置著，桌案上擺了各式各樣的法器，周圍拉起了紅色的線，上麵貼著明黃色的符紙，符紙上不知畫著什麼。

此時天色漸晚，橘紅色的晚霞籠罩上空，紅線伴著黃底紅字的符紙，場麵看起來陰森弔詭。

佈置結束，沈獻向其他臣子行了個禮，“各位大人繼續。”

其餘人道：“沈大人慢走。”

祭壇被佈置成這樣，其他臣子不敢靠近，生怕出了差錯，於是派手底下的人看守了起來。

沈獻則領著八位道士大搖大擺的進了皇宮。

身後的道士環顧著巍峨高聳的皇宮，感慨了一句：“這皇宮真他孃的氣派。”

“這些宮女也是個頂個的水靈，玩起來一定很帶勁。”

沈獻聞聲，漠然回頭，冷冷瞥了道士一眼，示意他們收收眼神。

道士含笑望著他，意味深長道：“隻等大人了。”

沈獻抬頭，望著頭頂的承明殿三個字，心中無限洶湧。

將來有一天，他要堂堂正正的坐在這裡頭。

走上白玉階，殿外守門的小太監迎了下來，恭恭敬敬的向他行了個禮，“見過沈大人，見過各位道長”

沈獻向裡邊道：“祭壇已佈置好，微臣特來向陛下覆命。”

“大人稍等。”

小太監推門踏入殿內。

殿內，皇帝正在試明日祭祀的冕服，伺候試衣的尚衣局宮人嘟囔了一句：“分明半月前已改了冕服，為何還是覺著稍寬。”

皇帝下意識的擰起眉，一把扯下衣帶，宮人們嚇得跪了一地，紛紛道：“陛下息怒。”

進來通報的小太監不明所以，跟著跪下，“陛下....”

皇帝有些不耐的拿掉金絲鑲玉的頭冠，進玉連忙伸出雙手接住，這纔沒有摔地。

其餘宮人誠惶誠恐的看向進玉，進玉捧著九旒冕，道：

“陛下這是心寬顯衣寬，往日裡為國為民勞心費神，如今秋收過去，百姓儲夠了糧過冬，陛下這才得以歇息，心中暢快，衣袍也就鬆快了些。”

其餘宮人紛紛附和，“公公說的極是。”

皇帝麵色稍緩了些，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道：“都起來吧。”

“謝陛下。”

宮人們起身，走上前來伺候皇帝更衣。

皇帝視線一轉，看向通報的小太監，淡淡問：“何事。”

小太監走上前，“陛下，沈大人求見。”

皇帝冇應聲，殿內靜了下去，宮人們小心翼翼的更衣。

殿外，遲遲不見皇帝出來的道士們有些不耐，正要開口，被沈獻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道士們閉上了嘴，隻是臉色有些沉。

不多會兒，殿門打開，皇帝穿著一身絳紫的常服，款款走出大殿。

沈獻即刻行了個禮，“微臣拜見陛下。”

他身後的道士看了皇帝一眼，恢複起往日裡沉穩的模樣，行禮道，“貧道拜見陛下，陛下聖安。”

皇帝神色漠然的看著他們，問：“祭祀之事都安排妥當了？”

沈獻抬起頭，“回稟陛下，都已安排妥當。”

皇帝淡淡“嗯”了一聲，隨即抬腳，繞過他們，往後宮去了。

待皇帝走遠了，沈獻與道士們這才直起身。

出了皇宮，沈獻與其中一位道士上了馬車。

馬車搖搖晃晃，他問，“交給你們的事情，都辦好了吧。”

道士陰惻惻一笑，“大人放心，這次絕對要把丞相拉下來.....”

“屆時，景王在朝中便冇了支援，而這丞相之位，非大人莫屬。”

沈獻聽到這話，心中暗爽，拳頭緊握著，眼神中是勢在必得的決心。

此時，皇宮。

鳳棲殿。

宮人將明日祭祀的禮衣送了過來，擺在宮殿正中央。

皇後抬手，指尖拂過上麵的金線刺繡，臉上寫滿了嘲意。

她伸手，一把推倒衣架子，“難看死了。”

話音與禮衣一同落地，宮中的宮人紛紛下跪，“皇後孃娘息怒。”

她扭頭，看著殿中戰戰兢兢的宮人，“這是誰為本宮選的？”

尚衣局的女官麵色難看的抬頭，道：“回稟皇後孃娘，您這禮衣，與陛下同款同章，規製紋樣一概無二.....”

皇後眼底的嘲意更甚，“做出此等醜衣裳，每人賞十大板。”

尚衣局的女官們皆是麵如死灰，紛紛道：“皇後孃娘饒命。”

皇後冷下眸，淡淡道：“錦嬤嬤，都拖下去。”

錦嬤嬤不敢違逆，“是，皇後孃娘。”

鳳棲殿的宮人們將女官們一個個都拖了下去，不多會兒，殿外傳來此起彼伏的痛哭聲。

而皇後坐在殿內，神色冷漠。

不出半個時辰，尚衣局女官捱了皇後十個板子的事，傳到了同心殿。

皇帝擰起眉，半晌不語。

江雲渡低下眸，隻當冇聽見。

阿橘抬起圓滾滾的腦袋，凝眸望著他們。

皇帝應了一句：“任她鬨去罷。”

隨後，他握起江雲渡的手，“時候不早了，早些歇息。”

“好。”

深夜，皇後獨坐殿中，望著那件繡工精細的禮衣。

錦嬤嬤走過來，勸道：“娘娘，早些歇息吧。”

皇後扭頭，神色是憤恨後的落寞與委屈，“明日的祭祀，冇有太子。”

錦嬤嬤寬慰著，“娘娘寬心，往後的每一次祭祀，都會有太子殿下。”

“是嗎？”

.....

八月二十，秋分。

王府。

雪竹居的海棠樹葉落，秋寒暗渡，風逐殘葉，天色還未亮，周桓揉了揉眼睛，打了哈欠，而後敲了敲屋門。

“王爺，王妃，該起了。”

屋內，正相擁而眠的二人混混沌沌醒了過來。

溫穗寧拉起被褥，抱著男人粗壯的手臂，哼唧了兩聲，不願起。

突然，眼前的文字變得聒噪。

【演我起床。】

【演我大學早上六點起床去升旗。】

【有冇有試過熬夜到淩晨三點半，早上六點起床趕升旗，吃完早餐趕週一逃不掉的專業課早八。】

【停停停，說得我有點死了。】

【壞了，這是真上過大學的。】

溫穗寧的瞌睡蟲被眼前的一行行文字叫醒，她睜開眼，抬頭望著那雙黑漆漆的眸子。

傅予琮抬手，輕輕蹭蹭她的臉頰，輕柔的嗓音低沉沙啞：“醒了？”

她靠過去，腦袋枕上他熱烘烘的胸膛，語氣懶懶的“嗯”了一聲。

傅予琮垂下腦袋，輕吻她的發頂，而後抱著她，細嗅她身上的香，滿足。

房內未點上燭火，二人似乎很享受這片刻的繾綣與平靜，因為醒來將要麵對許多棘手的事.....

院外的周桓與藏冬見裡頭冇有動靜，對視一眼。

藏冬數著時辰，催促周桓，“再喚一次，可不能誤了時辰。”

周桓點頭，抬手，再次敲了敲房門。

裡頭傳出一聲，“進來。”

藏冬與周桓領著侍女推門而入，一盞盞點上房內的燭火。

梳洗整齊後，天色矇矇亮。

溫穗寧一身靛青色織金雲紋衣袍，頭頂玉翠金簪，一張精工雕琢的臉，更襯得她端莊華貴，威儀十足，令人不敢逾矩。

傅予琮作為親王，則是一身玄色冕服，頭頂九旒冕，碧珠下一雙幽深的眸子深不見底，讓人敬而遠之。

二人站在宮門前，眼底的野心愈甚。

【好多人惦記著這皇位。】

【敢惦記皇位的冇一個孬種，太子除外。】

【哈哈哈太子都被禁足了，你還不放過他。】

【大號廢了，支援皇帝練小號。】

此時，皇宮中。

皇帝一早起來沐浴焚香淨麵更衣，被內官們折騰了許久，一日不如一日的身體有些遭不住這樣的折騰。

他坐在椅榻上，舒緩著氣。

奉茶宮女端著茶盞走來，“陛下，喝口茶。”

皇帝端起茶盞，輕輕飲了一口，溫熱的茶湯燙著喉腔，不太好受。

許久，他扭過頭，盯著站在一旁的奉茶宮女。

宮女福了福身，“陛下。”

皇帝盯著她半晌，前言不搭後語的說：“你在朕身邊也許多年了。”

宮女一頓，喃喃著：“陛下.....”

皇帝冇再說話，而是放下茶盞，眸色沉了沉。

這時，進玉踏入殿內，“陛下，皇後孃娘已在外頭候著了，一切準備就緒。”

皇帝沉沉“嗯”了一聲，撐著椅子起了身，朝外走去。

大殿的玉階下，皇後穿著一身深青色長袍，頭頂鳳冠，一張看不出歲月的臉，神色淺淡，眸色微寒，透著微不可察的仇怨。

皇帝走下玉階，心口疼了一下，他咬牙忍著，走到皇後麵前。

皇後向他福了福身，“臣妾參見陛下。”

以往，皇帝總會扶著她起身，陪她演一出夫妻和睦，而今，他甚至不願碰她一毫，隻是冇什麼情緒道了句：“皇後免禮。”

皇後起身，與他齊肩站在一起。

此時，天色初亮，晨曦落在他們頭頂，化不開兩張冷臉上的死氣。

司禮太監高唱一聲：“陛下起駕——”

頓時，儀仗隊莊嚴肅穆，跟在帝後身側。

宮道兩旁，禦林軍林立，旌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

不多會兒，帝後的轎輦抵達祭壇外。

“陛下降輿——”

宮人們降下轎輦，皇帝下了轎，步子竟有些站不穩。

皇後伸手，輕輕扶了扶他，一雙眸子暗藏幽幽冥火，聲音卻是盛滿柔意，“陛下。”

皇帝有些嫌惡的甩開，“不必，朕無礙。”

皇後不尷不尬的收回手。

進玉繼而扶住皇帝，麵露擔憂，“陛下....”

皇帝深吸一口氣，心口隱隱作痛，他握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清咳兩聲，音色沉沉：“朕無事。”

“是.....”

司禮太監高唱一聲：

“聖駕至——”

“眾官跪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