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純恨夫妻聯手百事順！ 第125章 陰霾

【第125章 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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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常寺卿下意識的抬頭看皇帝微沉的眸子，語氣不禁弱了幾分：“禮成後，太子殿下還需與百官一同恭送神明，焚香告退.....”

話音落地，殿內寂靜，無人敢言。

如今這局麵，進退兩難，隻能先探探皇帝的底。

皇帝緩緩開口：“太子昨日被朕禁了足。”

這話，有頭冇尾，殿內更靜了。

能言善辯的臣子，此刻竟一個字也答不上來，更無人敢求情。

若是再惹得皇帝發怒，太子在皇宮中有個三長兩短，隻怕他們的好日子也要跟著到頭了.....

雙方僵持良久，皇帝輕咳兩聲，問：“葉卿以為該如何？”

葉正誼道：“陛下，臣以為，當以祭祀大典為重。”

皇帝的聲音冷了冷，“葉卿此話何意？”

葉正誼道，“若太子殿下不能親臨，景王殿下作為皇子，可協助陛下，完成祭祀大典。”

話音剛落，蕭海霖立刻反駁：“陛下，天地之祭，祈祥定國邦也，聖人垂訓，吾不與祭，如不祭，蓋以祭祀之重，非躬親不足以表誠敬，非親往不足以感神祗。”

“臣以為，陛下該親行初獻之禮，敬奉玉帛，獻上酒醴與祭品，答謝上天與社稷，祈求來年五穀豐登，四海承平。”

顧言川道：“陛下，景王殿下在邊疆立下赫赫戰功，方得大雍的安穩日子，百姓的安居樂業，微臣以為，殿下可協助陛下登壇祭祀。”

蕭海輝反問，“協助陛下祭祀乃太子的儲君之責，怎能說代就代，顧大人乃翰林院學士，難道要帶頭違背祖宗禮法不成？”

這話，指桑罵槐。

顧言川抬頭看向皇帝：“微臣不敢，微臣隻想為陛下分憂。”

群臣紛紛朝皇帝看去，兩邊都卯足了勁，等待皇帝的答覆，而後大吵一架。

皇帝避而不答，把問題拋回給一直沉默的沈獻，“沈卿以為該如何。”

沈獻一頓，“陛下，臣以為，祖宗禮法不可違。”

葉正誼駁道：“景王殿下身為皇子，又是功臣，協助陛下祭祀，合乎禮法。”

蕭海霖眼中泛起寒光，語氣沉沉道：“丞相這話，怎的聽著，像是要景王殿下奪權篡位。”

葉正誼擰眉，聲音冷了下去，“蕭太傅慎言！”

隨即又向皇帝道：“陛下明鑒，老臣絕無此心！”

蕭海霖緊揪著不放，“陛下，丞相字字句句不離景王殿下，就是有意為之.....”

一時間，二人在朝堂上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辯起來，其餘官員加入，冷寂的朝堂變得聒噪。

傅予琮站在一旁，未曾開口。

良久，皇帝輕咳兩聲，爭吵的群臣漸漸止了聲。

皇帝捏了捏眉心，道：“退朝吧。”

冇得到個準確的結果，群臣雖有些不悅，但終歸是冇再爭。

索性離祭祀大典冇幾日時間了，拖著拖著，便冇了可能。

反正無論如何，這個先例都絕不能開，傅予淮的太子之位更不能被撼動。

皇帝離開大殿，群臣這才起身。

跪了許久，膝蓋酸脹，年近半百的老臣子們顫顫巍巍的，但看向對方的眼神，卻充滿凶意。

蕭海霖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葉正誼坦然的理了理衣襬，麵上波瀾不驚。

轉頭，看見傅予琮走來，他拱手做了個揖，“王爺。”

傅予琮淡笑，回了個禮。

隨即，一行人朝外走去。

出了午門，他們各自告彆，乘車離去。

此時。

鳳棲殿內。

皇後一夜未眠，眼底烏青，臉色看起來十分憔悴。

外頭天色初亮，晨曦透過窗欞，落入死氣沉沉的宮殿內。

一個小太監推門而入，低眉順眼的伏跪在皇後跟前，“拜見皇後孃娘。”

皇後垂眸，“說。”

小太監道：“方纔朝會上，丞相大人提議秋分祭祀大典上，由景王協助陛下完成祭祀。”

皇後眉頭高高蹙起，“什麼！蕭太傅如何說？”

小太監繼續說道：“蕭太傅與蕭大人極力反對，與丞相大人吵得不可開交，吵了將近.....”

皇後有些著急的打斷，“陛下又如何說？”

問完，她又有些害怕聽到答案，盯著小太監的眼睛，有些迴避。

小太監抿了抿唇，“陛下冇做決定，隻是宣佈了退朝。”

聽到這，皇後並未釋然，心中始終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得她喘不上氣。

隻要傅予琮活著一天，她與太子就不得安寧。

“你先下去吧。”

小太監叩拜，隨即離開。

錦嬤嬤看見皇後佈滿陰鬱的臉色，寬慰了一句：“皇後孃娘，蕭太傅心中始終還是有太子殿下的，太傅與皇後孃娘，從未有過隔閡。”

皇後卻是苦澀一笑，心中的怨懟與無助相互撕扯著。

是蕭家把太子逼到這個地步的，但太子卻又不得不依仗蕭家在朝中的勢力。

良久，她歎了一聲氣，說：“也不知太子怎麼樣了，你親自去給他送些他愛吃的點心吧。”

“是。”

錦嬤嬤領著兩名宮女，提著食盒前往東宮。

東宮門前站著兩名侍衛，侍衛認得錦嬤嬤，“錦嬤嬤將東西交給屬下即可。”

錦嬤嬤將手中的食盒交了過去，又悄悄往侍衛手裡塞了一塊銀錠，“麻煩張侍衛了。”

侍衛收下，隨即打開東宮大門。

東宮內，殿門緊閉著，侍衛輕輕敲了兩聲，裡頭冇迴應，侍衛將食盒放在門邊，便離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傅予淮酒氣熏天的拉開殿門，隻見地上放著一隻食盒。

他跌跌撞撞走過去，狼狽的跪在食盒邊，雙手費力的打開，入眼是一盤精緻的桂花酥，上麵覆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太子且寬心，無人能奪走你的太子之位。

傅予淮仰天大笑起來，眼淚不自覺落下，他的聲音幾近絕望，“母後，明明兒臣纔是陪在父皇身邊最久的人，他曾說，兒臣最像他，兒臣是被寄予厚望的太子，是這天下的儲君.....”

“他為何突然就變了心.....”

“難道父皇從前對兒臣的好，都是假的嗎.....”

他倒在地上，身子蜷縮著，初升的日光將他包裹著，卻驅不散他渾身的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