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純恨夫妻聯手百事順！ 第124章 清算

【第124章 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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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的圓月高懸，深夜的皇宮一片寂靜。

忙了一整日的宮人們紛紛歇下，獨獨鳳棲殿燈火通明。

皇後失魂落魄的坐在殿內，燭火一點點燃儘，直至夜半三更公雞打鳴。

錦嬤嬤睜著熬紅的雙眼，添了燭芯，勸道：“皇後孃娘，前幾日您為了宮宴操持，未能好好休息，奴婢看著實在心疼，您快歇下吧。”

皇後抬起頭，眼中情緒複雜，喃喃的問：“本宮是不是太沖動了.....”

錦嬤嬤默了默，隨即勸慰道：“皇後孃娘隻是愛子心切，蕭太傅定會明白的。”

皇後望著她，扯了個苦澀的笑，“是嗎.....”

蕭家若是能明白，就不會把皇帝逼到這個境地，隻要禍事冇有降臨到他們頭上，他們永遠不會覺得錯.....

殿外風聲稍急，一下一下的拍打著窗子，如同拍在了皇後的心頭上。

如今這亂局，令她焦頭爛額。

一邊是鬨僵的蕭家，另一邊是冷落她的皇帝。

“本宮，該怎麼辦.....”她喃喃著。

錦嬤嬤默了默，道，“這月二十，是秋分祭祀大典，屆時，皇後孃娘可與蕭太縛緩和關係，他始終是您血脈相連的親哥哥，更是太子殿下的親舅舅。”

皇後卻隻覺得心累，她衝錦嬤嬤擺了擺手，聲音透著疲意，“你先下去吧。”

“是。”

皇後獨自坐在殿內，徹夜未眠。

五更天，宮人們伴著此起彼伏的雞鳴聲起了榻，端著洗漱盆走進同心殿。

皇帝的貼身太監，進玉站在殿門外，抬手輕敲了兩聲，“陛下，五更天了。”

殿內，皇帝與淑貴妃睡得正酣，被這敲門聲吵醒，不禁煩躁。

江雲渡輕輕推開他溫熱的懷抱，起身點亮燭火。

“陛下該去上朝了。”

皇帝翻了個身，裹著被褥，背對著她，冇應聲。

江雲渡又說：“陛下再不去上早朝，大臣們該彈劾臣妾迷惑君心了。”

皇帝掀開被褥，坐了起來，氣沖沖道：“誰敢？朕先砍了他的腦袋！”

江雲渡坐了下去，輕輕撫了撫他的背，笑著道：“臣妾隻是隨口一說，陛下莫要動怒。”

皇帝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他緊抱著他，語氣中滿是喜悅，“阿渡放心，有朕與琮兒在，無人敢彈劾你。”

江雲渡頓了頓，喃喃道：“被送往封地時，他才六歲，這些年，他該過得多苦....”

皇帝輕撫著她的背，無奈道：“當時，朕彆無他法，即便知道他是冤枉的，也隻能將計就計，希望他能夠明白朕的良苦用心....”

江雲渡抬頭望著他，困在心中的心結終於打開，情緒有些激動道：“原來陛下一直都知道，並非琮兒推太子落水.....”

皇帝苦澀一笑，“知道又如何，朕終是護不住他。”

十五年前太子的那場落水，他早知是皇後從中作梗，皇後並非要誣陷琮兒推太子落水，而是要推琮兒落水。

後宮中，死個孩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年幼在冷宮時，就見過不少這些手段。

所幸，那日太子也在，打鬨時，太子先落了水，隻是嗆了些水，從鳳棲殿傳出來時，卻成了太子昏迷不醒，危在旦夕。

皇後跪在承明殿外，求他救太子一命，第二日上朝，百官紛紛請命，求他嚴懲琮兒，甚至要他將琮兒逐出宗廟，貶為庶民。

那時他便知道，琮兒若是再留在宮中，隻怕性命難保。

他瞞下了所有真相，狠下了心，下旨將六歲的瘦弱身軀，連夜送往邊疆。

這一去，便是十四年。

但他，冇有賭錯。

他的琮兒終於能夠獨當一麵.....

江雲渡垂下眸子，良久不語。

宮女出身的她，在朝中孤立無援。

她能倚靠的，隻有皇帝，為了求他放過她年幼的孩子，她在承明殿外跪破了膝蓋。

但她這一雙膝蓋是最不值錢的，而這句話，出自來東宮探望太子的，蕭家兄弟的口。

他們嘲諷的笑著離開，她跪在原地，卑賤又狼狽，絕望也無助.....

如今回想起來，心中還是不免感傷。

皇帝看她沉寂的表情，心裡有些自責，張了張口，卻半天吐不出話來，欲言又止著。

當年的事，他一個字都透不得，隻能默默掩藏在心底，靜待有結果的那一日.....

突然，殿外傳來一聲：“陛下，五更天了，該上早朝了。”

太監的聲音打斷二人之間的沉默。

皇帝回了回神，握著她的手，“一切恩怨，都將會清算。”

說罷，他起身，對外頭道了一聲：“進。”

隨即，殿門打開，宮人們蜂擁踏入殿內，為皇帝洗漱更衣。

臨近卯時。

午門外。

百官等待硃紅的宮門外，各自垂著腦袋，猶如喪家之犬般。

葉正誼與顧言川站在其中，倒顯得怡然自得。

月色明亮，葉正誼環顧四周，找尋著傅予琮的身影，轉頭，隻見一輛馬車匆忙停下，車伕鬆了一口氣。

“趕上了。”

宮門外的眾人扭頭，隻見一抹緋紅的挺拔身姿不緊不慢走下馬車。

眾人向他行了個禮。

許是心情不錯，傅予琮姿態閒散的回了個禮，還不輕不重的調侃了一句：“各位大人看起來都冇睡醒.....”

這句調侃，深深戳中了他們的心窩。

太子被禁足，任誰也笑不出來。

說話間，午門開啟，百官深吸一口清涼的空氣，抬腳走進皇宮。

他們一麵希望皇帝上早朝，一麵又不想皇帝來上朝。

兩種矛盾的心情相互撕扯著，推著他們一步步踏入大殿內。

太子被禁足，陛階前少了一人，顯得空落落。

殿內燈火通明，卻靜悄悄的，數十雙眼睛皆落在那把龍椅上。

時間一點一點消逝，三刻鐘後，殿內突然傳來一聲尖細的聲音：“皇上駕到——”

群臣一頓，彷彿靈魂回竅，下意識的抬頭，隻見皇帝緩緩走來，坐在了那把龍椅上。

無意識的與皇帝對視一瞬，隨即紛紛跪下朝拜。

“臣等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垂眸，看著階下的群臣，淡聲道：“眾卿平身。”

“謝陛下。”

群臣起身，每個人臉上皆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之後，皇帝不再開口，大殿內靜默，氣氛沉悶僵持。

專權多年的大臣都得意忘了形，冇想到有一日，他們也要看這位軟弱皇帝的臉色。

皇帝看著群臣們緘默不語的表情，眼底勾起一抹輕嘲。

烏合之眾。

良久，他開口：“眾卿要朕上朝，卻又一個個的沉默不語，難道是在戲耍朕尋開心？”

群臣麵麵相覷，隨即紛紛跪下，“陛下明鑒，臣等絕無此意。”

皇帝輕笑一聲，不再開口，也不叫他們起來。

群臣伏跪了許久，沈獻抬起頭，道：“稟陛下，秋分祭祀大典將至，祭祀事宜已安排妥當，隻是事宜尚有一處，需請聖裁。”

皇帝淡淡掀起眼簾，“何事？”

沈獻道：“此次祭祀祝文，按舊製由禮部擬定，然事關國運昌隆，臣鬥膽請陛下賜筆，以顯誠敬之心。”

皇帝倒是冇駁麵子，道了一句：“準了。”

沈獻連忙道：“謝陛下聖恩。”

他開了個頭，太常寺卿順著他的話頭，道：“陛下，此次祭祀，同往年，需由太子殿下於吉時前率宗室子弟入太廟侯駕，待陛下登壇後，由太子敬奉玉帛，獻太牢，誦讀祝文，禱告上蒼與列祖列宗，以承宗廟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