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純恨夫妻聯手百事順！ 第289章 以死謝罪

【第289章 以死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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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狼狽的伏著身，盯著苦苦哀求的皇後，眼底泛起一抹冷。

“陛下可還記得，黃河一帶年年水災氾濫，淹冇百姓田地，太子為了此事，把身，子都熬瘦了，去年，他召集工部，去修固水壩，這樣的政績，怎能就此埋冇....”

皇帝與她咫尺相近，冷冷盯著她，一字一頓道：“你做惡事的時候，可曾想過他？”

皇後抬起淚眼，過往的種種，一幕一幕在眼前浮現，她的思緒變得混亂，眼神中滿是驚恐，像是要發瘋。

她直直的瞪著皇帝，嘴裡喃喃著，“臣妾做的這一切，也不過是為了陛下的一點恩寵罷了，臣妾也隻是個可憐的女人，何錯之有....”

說著，她雙手掐著皇帝的脖子，發了瘋的將多年擠壓的委屈，吼了出來：“何錯之有！”

皇帝扯著她的手，蒼白的臉色漲紅，聲音嘶啞道：“朕早就與你說過，朕隻能許你皇後之位，與無上尊容，是你不滿足....”

皇後死死盯著他，一聲聲質問：“臣妾到底哪裡，比不上她江雲渡！”

皇帝漲紅著臉，卻在聽見心上人的姓名時，嘴角漾起一抹溫柔的笑，“哪裡也比不上，她在朕心中的地位，就如同朕在皇後心中，是獨一無二的執念。”

二人眼神撕扯著，空曠的大殿，再次沉寂。

良久，皇後一點一點鬆開了手，跌跌撞撞的爬起來，環顧著大殿，悲慼的笑了起來。

皇帝頭暈腦脹，趴在床榻上，望著逐漸昏黃的琉璃窗，意識變得不太清明。

突然，一道長劍出鞘的聲音在殿內響起，皇後握著長劍，又是哭又是笑：“執念，可笑！”

“臣妾實在可笑，竟為了這點執念，毀了自己半生，搭上了全族性命，可回看，一點也不值....”

皇帝提早服下的藥起了效，他無力趴在床榻上，氣息虛弱的喚了她的姓名，“蕭海音....”

下一刻，她手中的劍刃刺破喉嚨，轟然跪地，望著病榻上男人，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而後伏身叩首。

“再不值，也冇有回頭路可走。”

“臣妾，皇後蕭氏，以死謝罪。”

之後，她不再起身。

病榻上，皇帝唇角微動，想要再說什麼，卻再也發不出聲，手無力的垂落，眼簾緩緩合上，再無起伏。

一切恩怨，都在此刻，歸於平靜。

殿外，殘陽如血，緩緩沉墜在宮闕簷角，暮鐘聲聲，沉厚悠遠，散入晚風。

山河依舊，歲月如常，一代帝王，悄然退場。

宮人推開高大殿門，撲鼻的血腥味嚇得宮人跌坐在地，驚恐的抬起頭，隻見皇後一動不動的跪在病榻前，榻上，皇帝一隻手垂落床沿，雙目緊閉，再無半分帝王威儀，隻剩一片死寂。

內侍呼吸一窒，顫顫走上前，伸出指尖探了探皇帝的鼻息，隻一瞬，臉色便白得像紙，步子連連後退。

而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失聲一慟，悲聲劃破死寂的大殿：“陛下——駕崩了——”

內侍悲壯的聲音傳到殿外，下一刻，一道身影跌跌撞撞衝入大殿，入眼，是跪在血泊中，毫無人氣的皇後，鼻息的血腥味惹得他隻想發嘔，耳朵傳來一陣嗡鳴聲，彷彿什麼也聽不見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血泊當中，脊背繃得筆直，指節攥得泛白，喉嚨裡發不出聲，也哭不出來，渾身都痛，痛得幾乎要無法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他搖搖欲墜般伏身叩拜，雙手交疊，抵著額頭，聲音嘶啞，輕得發顫：

“兒臣不孝，叩送父皇、母後歸天。”

一語畢，他伏地不起，肩頭劇烈顫抖，無聲慟哭著。

一夜之間，他再無父母，今後，天地之大，心再無歸處。

殿外，日落西沉，餘暉漫過宮牆，最後一縷金輝漸漸被暮色吞噬，宮人們喪著麵色，低垂腦袋，一盞一盞點上宮燈。

明滅的燈火，映著一雙雙泛著淚的眼。

晚間的風吹動葉正誼額前的白髮，一雙渾濁的雙眼泛紅，他哭聲悲壯，“恭送陛下龍馭上賓——”

隨即，溫穗寧和傅予琮，與文武百官齊聲叩拜，聲如沉雷滾過長空，震得殿宇皆顫：“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酉時將儘，暮色浸漫皇城，最後一聲暮鐘落下，簷下的寒鴉低垂著腦袋，靜立不動，天也晚了，宮燈燭火越發的亮，卻無法照亮將承明殿內照得清楚。

江雲渡邁過高高的門檻，踏入殿內，她繞過皇後的屍首，來到皇帝病榻前，伏身跪地，望著靜靜躺在榻上的皇帝，眼底閃過一抹釋然。

她伸手，握著皇帝溫熱的手，沉默不語。

一旁，宮人走上來，拖起皇後的屍首，想要抬出去，卻被撲上來的傅予淮阻止。

“不許動，不許動孤的母後！”

宮人們卻無視他，輕輕扯開傅予淮，語氣不再是以往的恭敬，隻是冷淡道：“太子殿下請冷靜些，人死不能複生。”

傅予淮再次撲上去，卻被他們挾持住，一身月白的長袍染儘血汙，顯得他更狼狽可憐了些，他卻還垂死掙紮著。

“你們放開孤，放開！”

抬眼間，隻見溫穗寧和傅予琮走了進來，二人站在一起，如同地獄來的閻羅鬼魅，手中掌控著這皇城中所有人的命數。

宮人們畢恭畢敬向他們行禮，“景王殿下，王妃。”

二人的視線淡淡從傅予淮臉上掠過，傅予琮出聲道：“將太子殿下帶下去，看好了。”

傅予淮狠狠盯著他，幾乎是咬牙切齒，衝著他發泄，“傅予琮，孤可是太子！是父皇長子！你不過是個篡逆之輩！”

傅予琮的迴應始終冷淡，“很快就不是了，帶下去。”

宮人們諾諾點頭，“是，景王殿下。”

說罷，他們強行的將太子帶出承明殿，冷漠丟進瓊華殿，警告著：“還請太子殿下安分些，莫要再跑。”

而後，瓊華殿的門被重重鎖上。

沈靜語見著他回來，急忙走上前，想要將他從地上扶起，卻清楚看見他滿手滿身的血汙，嚇得手都在發顫，驚恐的望著他。

“殿下，殿下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