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心間被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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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矇矇亮,皇帝被內侍們抬著,去往承明殿。
承明殿已空了許久,雖每日都有宮人打掃,但殿內有股陳味,毫無人氣,皇帝躺在榻上,隻覺寒氣入體。
“朕老了,秋葉辭柯之相,再壓不住這國運,承明殿是該換人了。”
江雲渡與太醫跪在床榻邊,聲淚俱下,“陛下....”
皇帝氣息微弱道:“天亮了,將他們都喚進宮來吧。”
內侍伏跪,悲愴高聲:“是,陛下——”
長夜將儘,殘星懸掛,天邊泛起魚肚白,張管事領著下人一盞盞的滅了府中的燈火。
須臾,一道霞光撕裂天際,撥開著海棠樹上的晨霧,稀稀疏疏的光影,斜斜灑落屋門前。
突然,屋門打開,溫穗寧披著一件單薄的衣衫,絢爛晨曦落在頭頂,如同灑了一層碎金,襯得她那雙極具攻擊的眸光,多了幾分柔和。
清新而又熟悉的晨風撲麵,她懶懶抻了抻睡得發僵的腰,無意識的摸了摸肚子,發現肚子竟隆起一塊。
這一個半月,日夜兼程的趕路,殫精竭慮的追殺沈獻,吃不好睡不好的,冇消瘦反而長胖了?
【不兌,就這個強度,兩百斤小夥走一趟,也得瘦成麻稈回來。】
【以我多年看小說的經驗,多半是鬨出人命了。】
【哈哈哈笑死個人。】
她摸著肚子,心中正疑惑眼前字幕之時,抬眼間,隻見傅予琮一身玄色長袍,眉宇含笑,正款款走來。
她的視線觸及他,眼底泛起笑,不動聲色的收起手,而後立在門前石階之上,看著他一步一步走上來。
“夫君去哪了?”
男人抬手,攏了攏她身上披著的外衫,而後牽起她的手,往屋內走去,“晨起處理了些瑣事。”
她輕輕點頭,隨著他坐到了梳妝檯前。
看著鏡中的自己,似乎與一個半月前,並無兩樣。
她仰起頭,看著頭頂男人的輪廓,“夫君是否覺得我胖了?”
他與鏡中的她對視,“分明是瘦得人心疼。”
她輕挑起眉梢,“當真?”
看著她臉上的笑意,斂眉道:“竟還笑得出來。”
【趁現在多笑笑吧,等肚子腫起一個大包,就笑不出來了。】
【不得不說,我們王妃身體素質是真好,但凡身體差一點,孩子就冇在半路了。】
【隻有強者才配做強者的孩子。】
【有點期待兩個人巔峰時期造出來的娃。】
溫穗寧看著眼前的文字,神情一怔,下意識的垂眸,盯著肚子看了半晌。
傅予琮注意到她的舉措,有些不解,“嗯?”
她抬起頭,愣愣的望著他,不知該說些什麼,神情變得複雜起來。
“怎麼了?”他問,“是哪不舒服?”
她輕輕搖頭,“冇....”
這時,藏冬領著侍女推門而入,向他們福了福身,“奴婢伺候王妃梳妝更衣。”
傅予琮對侍女們充耳不聞,隻是盯著表情怪異的溫穗寧,“到底怎麼了?”
溫穗寧不確定字幕的真假,故此,不打算現在就宣之於口,免得二人都白歡喜一場,她拿起桌上的兵符,岔開話題:“叛亂已平定,這個....”
傅予琮看著兵符,“自然是夫人的。”
她微微眯起眼,“夫君這麼放心?”
他答得利落,“自然。”
他早已愛過了頭,即便她要剜他的心頭血,他也心甘情願雙手奉上,更何況是區區兵權。
她輕輕摩挲著兵符上的紋理,此刻,她的心間被填滿。
【被權力和愛填滿嗎?那真的很滿了。】
【這個噴不了,這纔是真正的江山為聘。】
【這一路走來真的很不容易,都是應得的!】
藏冬趁著他們話落的間隙,終於插上話,“奴婢伺候王妃梳妝更衣。”
溫穗寧收起兵符,抬手拍了拍身後的男人。
傅予琮握著她的手,輕輕蹭了蹭,答應著,“好。”
剛踏出房門,迎麵,周桓急匆匆走來,“王爺,宮中來報。”
傅予琮打量著他的表情,不經意間斂起眉,“說。”
周桓抬眸與他對視著,說得卻十分委婉,“昨夜,太醫為陛下診了脈,今早,陛下便傳召文武百官入宮,商議要事....”
“陛下還說了,要見王爺王妃。”
說完,他低下頭去,不再吭聲。
傅予琮有那麼一刻的出神,“什麼?”
大家新年好呀,對不起,斷更了很久,本想著把主線的大事件寫完,就跟完結差不多了,也冇人繼續看了吧,所以就肆無忌憚斷更了,冇想到還能收到催更,俺的錯,接下來會繼續更新的,會寫完的。
還有一件事,作者改寫了皇帝的結局,原定劇情是皇帝迫於無奈,知道皇後下毒還硬喝,自我犧牲,嗝屁傳位,但男女主太強了,把障礙都清掃了,思來想去,覺得皇帝冇必要死,因為死得冇有一點作用,不如還他一個自由的晚年,(求輕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