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純恨夫妻聯手百事順！ 第218章 不值得

【第218章 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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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外。

孟濟的馬車緩緩停下，他走下馬車，頭頂的烏紗帽磕到車門梁，他伸手扶了扶，正要往裡頭去，轉頭看見一輛低調卻儘顯奢華的馬車停在另一旁。

他好奇的看過去，隻見車簾掀開，傅予淮頂著一張疲憊不堪的臉色走下馬車，眼底的烏青看起來一夜未眠。

“太子殿下。”他躬身行禮。

傅予淮打量著他，“孟大人。”

“殿下，請。”

傅予淮抬腳，孟濟跟在他身側。

二人雙雙踏入大理寺的大門，傅予淮問起：

“聽聞前陣子太傅送了孟大人一個美妾，孟大人將這位美妾認為了義女，還要給她安排親事？”

孟濟大大方方，坦坦蕩蕩：“是的，下官看她實在可憐，於心不忍呐。”

這三兩言，誰也挑不出錯處，無可辯駁，更狠狠刺了蕭海霖一刀。

傅予淮心中思緒更沉重了些。

還未走入詔獄，遠遠的，便聽見一道淒厲的叫喊。

詔獄內，康州通判，程向榮被五花大綁著，獄卒手中鞭子，抽得他皮開肉綻，慘叫連連。

駱正陽一身緋紅官服，手中捧著他的卷宗，語氣冷肅：“程向榮，康州通判，康州鹽商包氏，左氏，龐氏，聶氏等人，皆已招供，是你與康州知府，以每人一百萬兩的高價，一同賣出的秋闈考題。”

“你這考題，又是從何而來？”

程向榮咬著牙，“下官冤枉，下官什麼都不知道，下官冤枉.....”

駱正陽微微眯起眼，淡淡道：“那就打到知道為止。”

一個司直走到跟前，“大人，孟大人和太子殿下到了。”

駱正陽轉身，隻見孟濟與傅予淮走了進來，他恭身行禮，“孟大人，太子殿下。”

傅予淮抬眸看去，架子上綁著一個被打得皮開肉綻的人，撲鼻而來的血腥味，惹得他胃裡翻湧，直想吐。

被五花大綁著的程向榮一雙渾濁的雙眼盯著他，似是在求救。

駱正陽將程向榮的卷宗遞給傅予淮，“這是康州通判，程向榮，請太子殿下過目。”

傅予淮收起視線，接過卷宗。

程向榮，是蕭家老太太那邊的親戚，蕭老太太雖已故去，但兩家情分依舊在，這些年與蕭家的聯絡並不少。

又是沾親帶故的關係，傅予淮心中疲憊。

獄卒的鞭子一下一下的抽打，詔獄內滿是程向榮的撕心裂肺的叫喚聲。

駱正陽問：“下官愚鈍，太子殿下可有頭緒？”

傅予淮捏著卷宗，抬頭看著誓死不招供的程向榮，心中猜想，定是蕭家用家人威脅了他.....

程向榮對他對視著，眼中是忍耐與哀求，“下官冤枉，下官什麼都不知道.....”

傅予淮卻說，“那便上酷刑，打到他知道為止。”

駱正陽瞥了他一眼，朝獄卒使了個眼神，獄卒拿起炭火上燒紅的鐵烙。

程向榮盯著那瘮人的鐵烙，渾身都成了篩糠，眼中的恐懼，化作了一陣眩暈，頭一歪，昏了過去。

駱正陽朝獄卒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還未招供，不能就這麼給弄死了。

獄卒放下手中的鐵烙，靜待其他指示。

孟濟善會察言觀色，道：“太子殿下，駱大人，詔獄聒噪，不如到前廳談事？”

傅予淮點頭，離開了惡臭難忍的詔獄。

一行人走入前廳，入眼便是桌上堆著的各種卷宗。

傅予淮坐上位，孟濟與駱正陽站在他麵前。

三人相顧無言，似乎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良久，傅予淮問：“孤昨日被政務絆了腳，兩位大人可有彆的收穫？”

駱正陽與孟濟語氣試探：“並未，還請殿下指點一二。”

冇有收穫，對於傅予淮來說，就是好訊息。

但他目前並未想出應對之策，便捏了捏眉心，有些推脫，“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這時，阿年走進來，不知在他耳畔說了什麼，他便起了身，“孤還有要務，若有彆的進展，二位便進宮來，與孤商議。”

“是，太子殿下。”

傅予淮不再逗留，闊步離去。

廳裡二人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恭身道：“恭送殿下。”

等他走遠，他們直起身。

廳內隻剩他們二人，孟濟直言，“駱大人，王爺王妃可有彆的吩咐？”

駱正陽搖搖頭，“暫無，隻說先審著。”

孟濟手指敲著桌麵，“王爺王妃是想看太子的反應？聽聞昨夜皇後孃娘病倒了.....”

駱正陽回想起傅予淮方纔憔悴的臉色，“那殿下有得忙了....”

陛下這場陽謀，簡直是要將太子往火坑裡推....

傅予淮的馬車駛過冷清的街道，他坐在車內，心中煩悶難耐，焦頭爛額。

阿年看他痛苦的臉色，心疼道：“殿下，您若是累了，便休息一會兒吧。”

傅予淮輕輕搖頭，“孤冇事....”

“你說，孤該如何，才能保下蕭家....他們既然能設下此局，就一定想好了往後的每一步。”

阿年摳著手指，有些話湧上心頭，卻不敢說.....這些年，太子與蕭家的拉鋸，他是看在眼底的....

他旁觀者清，但太子深陷其中，卻難以瀟灑脫身....

說著，傅予淮輕嘲一聲，“他們現在，是不是就等著抓孤以權謀私與包庇的把柄，等著把孤從太子之位拉下來....”

而這，竟是父皇默認且操縱的。

父皇予他監國之權，卻似乎從未想過他坐那把龍椅.....

馬車駛入皇宮，停在玉階之下，傅予淮走下馬車，便直奔皇後寢殿。

還未進門，他便抓著一個宮人問，“母後可醒過？”

宮人搖搖頭，“並未。”

他一陣失落，踏進寢殿，走到皇後的床榻邊坐下。

時辰一點點過，兩天一夜未眠，他眼皮子沉重，趴著睡了下去。

窗外日頭漸落，皇後緩緩醒過來，混沌的雙眼望著四周，恍若隔世。

趴在床榻邊的傅予淮似乎感知到皇後的氣息，緩緩抬起頭，看見皇後茫然的眼睛，彷彿不認識，半晌才喚了一聲，“母後，您醒了.....”

意識回籠，他“噌”的一下站起身，“來人，傳太醫，快傳太醫。”

皇後撐著疲憊的身子，坐了起來，“本宮，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他劫後餘生般，連連道：“母後能醒過來就好，醒過來就好....”

皇後看著他烏青的眼底，心中酸澀又心疼，“太子怎麼把自己弄成了這樣....”

傅予淮扯了個難看的笑，“兒臣冇事，母後莫要擔心。”

“本宮怎能不心疼.....”

說話間，阿年拿著一封密信走了進來，“殿下，您的信。”

傅予淮疑惑接過，打開，上麵是蕭海霖的親筆。

——太子殿下，此案重點在秋闈，秋闈試題由京中翰林院與六部侍郎共同擬定，知試題者甚，臣以為，可犧牲之中少數，保全多數。

傅予淮捏著密信，表情凝重。

皇後看他的表情，伸手奪過，隻看了一眼，便如同突發惡疾般，發了瘋的將密信撕碎。

傅予淮望著她，“母後....”

皇後狠狠盯著他，一字一頓道：“太子不可，絕對不可拱手送出前程，他們，他們不值得太子這般，本宮先前也以為，他們會改，他們不會，他們隻是在裝模作樣，他們不會改....”

傅予淮愕然，“母後怎麼....”

皇後的聲音洶湧，“太子該做千古明君，不該被他們絆住腳跟，他們不值得，一點也不值得....”

“可是.....”

皇後幾乎失聲：“太子！”

傅予淮心中煩悶，他站起身，“母後容兒臣想想，既然母後已醒過來，兒臣有些乏了，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