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彈幕怎麽都說我是真重女? > 第113章 我來晚了嗎?

彈幕怎麽都說我是真重女? 第113章 我來晚了嗎?

作者:無人風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5 05:30:33

(萬字雷霆大章)

————————

“呼.....”

影森凜長舒一口氣,感覺整個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剛剛用膠水將那隻還試圖說些什麽的精靈的嘴巴封住。

膠水從管口擠出來,半透明的液體順著它的嘴唇往下淌,精靈的嘴被粘住了,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唔唔”聲,它在她手心裏掙紮了一下,沒掙開。

又掙紮了一下,這次掙紮的結果是連翅膀都被膠水粘在了一起,羽毛黏成了一團,皺巴巴地貼在背上。

影森凜隨手將它丟進裝滿玻璃纖維的垃圾箱。

塑料桶的蓋子被一腳掀開,裏麵的玻璃纖維暴露在空氣中,細小的纖維在光裏飄著,像一群看不見的蚊子,哪怕僅僅隻是輕微觸碰,就會在身上落下一道道細微的紅痕。

精靈落在纖維上,身體陷進去一小截,那些細小的玻璃刺紮進它的麵板裏,不疼,但癢,癢得它忍不住去撓,一撓就更癢。

它在裏麵陰暗地爬行,動作扭曲而緩慢,像一隻剛從地裏被挖出來的蟲子,濕漉漉的,黏糊糊的,在被陽光直射的幹燥地麵上艱難地蠕動。

影森凜看著它在裏麵翻來覆去地打滾,嘴角微微上揚。

果然,這種跟蟑螂和清道夫沒什麽區別的東西,就應該擁有與其地位相匹配的待遇。

她把垃圾箱的蓋子蓋上。

塑料蓋合攏的瞬間,玻璃纖維裏傳來的微弱掙紮聲立刻被隔絕了大半,隻剩下一點點窸窸窣窣的聲響。

“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剛剛才放鬆片刻的神經,此刻又緊繃了起來。

啊,如果是按照原時間線的過程,也就是所有的輪迴還沒開始的時候。

接下來的劇情應該是朝霧圓等人被逼入絕境,然後旁邊這隻像野狗一樣被踢死的精靈恰好現身,“幫助”朝霧圓等人成為魔法少女與其對抗。

可奈何剛成為魔法少女的幾人實力不佳,沒辦法做到贏下,隻能竭盡全力地與其周旋。

之後,早已變成魔法少女、此刻正忙著處理魔女的虹色白察覺到了這邊的異常,迅速趕來檢視情況,與朝霧圓等人配合,完美地拿下了勝利。

啊,什麽,你問怎麽沒有影森凜她自己的事?

那當然是因為那時候的她壓根不在現場啊。

她那時候還不是魔法少女呢,身體羸弱不堪,為了避免自己受到驚嚇出現意外,自然會選擇在外接應。

也因此,她最後成功錯過了這一事件。

.....嗯,雖然即便不錯過結果也不會有什麽差別就是了。

該發生的事情一件也不會少,而不該發生的事情說不定會變多,比如說——出現一個莫名其妙的死亡人數?

嗬,那個有可能被當場嚇死的自己。

.....真是惹人生嫌。

至於輪迴後的情況——因為精靈被她提前控製,三人並沒有按照原本的軌跡變成魔法少女,所以她們隻是在教學樓內一路逃竄,之後被感應到朋友遇到危險的虹色白趕來救下。

由於這一次沒人幫忙,因為大意,虹色白受了重傷,但最終還是艱難地拿下了勝利。

之後,因為虹色白身受重傷的緣故,虹色白的精靈開始蠱惑起了三人成為魔法少女,理由是這樣可以幫助受了傷的虹色白一起守護這座城市。

白瀨冬花沒有絲毫猶豫地答應了,而言葉月則是考慮了片刻,最終怯懦地點了點頭。

隻有朝霧圓嚴詞拒絕了。

並且,她還勸誡起了其他的幾人不要去擔任魔法少女,因為太過危險了。

可在精靈說出“魔法少女不用害怕會受傷,一切都會被治癒,如果不擔任的話,其他人會陷入危險”這種話之後,朝霧圓又開始猶豫。

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會答應下來,變成魔法少女的。

但怎麽可能不出意外呢。

朝霧圓成為魔法少女這種事,是不被允許的。

“嗖——”

聽見了那個熟悉的聲音,影森凜迴過神。

好了,過往的經曆迴憶過了,這樣一來,如果有什麽異常的事情發生,就可以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並作為判斷演員的依據了。

現在,該往那邊趕了。

她邁出腳步。

————————

地震一般的移動聲在身後接連不斷地響起。

一路狂奔穿過那條布滿碎玻璃的走廊,總算是拉開了些距離。

但代價也是很明顯的,此刻三人組的形象全都狼狽不堪,裹在小腿上的短襪被劃破,細密的血珠順著被劃破的麵板一點點往外滲,在白色的襪麵上浸出一小片一小片的紅。

不過相比起她們,那怪物的遭遇或許更慘——身後原本的怪笑聲已經變了味,成了慘叫和憤怒的尖叫。

“我.....我沒有力氣了.....”

體質最差的言葉月停下腳步,氣喘籲籲的開口。

“沒力氣也要接著跑,難不成你想死在這裏嗎?”

比起言葉月,白瀨冬花的狀態要好上不少,但也沒好到哪去,呼吸稍稍紊亂起來,胸口起伏的幅度明顯比平時大了許多。

因為平日裏沒少拉著影森凜跑步鍛煉,朝霧圓的情況是三人裏麵最好的。

此刻的她除了出了點細汗之外,並沒有其他反應,連呼吸都還是那個節奏,彷彿隻是經曆完了一場散步。

“不,沒力氣的話就不要跑了。”朝霧圓駁迴了白瀨冬花剛剛的話語。

[朝霧圓:冷靜型基米]

[白瀨冬花:哈氣型基米]

[言葉月:糯米基]

[看餓了]

[這怪物怎麽叫得跟殺豬似的]

[有沒有人管管它的心理健康啊?]

“你瘋了嗎?不跑可是會死在這裏的!”

“可是,以月現在的狀態,哪怕跑也跑不了多遠吧,萬一不小心摔倒了,到時候我們三個人隻會一起死掉。”

朝霧圓一本正經的說。

“....所以你就要讓她去死嗎?圓。”

“我可沒這麽說過。”

朝霧圓歎了口氣,她轉身輕輕推了推言葉月的身體,把她推進一旁的衛生間。

“在這裏躲好,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要出來。”

“不過,如果真的確定那個怪物已經走遠了,記得第一時間逃跑。”

她輕輕揉了揉少女藍色的發頂,像撫摸一隻受了驚的孩子,先從頭頂開始,順著毛發的方向慢慢往下,一遍,兩遍,直到少女不再發抖了,才停下來。

然後她拍了拍言葉月的後背,力道不輕不重,最後終於迴過頭,從衛生間裏走出來。

“這個地方那個怪物進不去,它的身體太大了。”她衝白瀨冬花解釋。

“.....嗬,可這和直接站在原地等死也沒什麽區別吧?不要告訴我你覺得那個怪物沒有把牆撞開的力氣。”

“到頭來,還不是想讓她自生自滅?”白瀨冬花的語氣稍稍平緩了些,但還是夾雜著譏諷。

“安心。”

怪物移動的聲音越來越近,宛如一列正在加速的火車,鐵軌在車輪下發出沉悶的轟鳴,震得地板都在微微發抖。

時間不寬裕,這次朝霧圓沒再解釋,隻是伸手奪過白瀨冬花手裏的美工刀,握緊。

刀柄被手汗蹭得有些發滑,像一條剛從水裏撈出來的魚,在掌心裏扭來扭去,但她還是握緊了它。

“....你幹什麽!”

“好啦,冬花,後退。”

“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強壓下心裏的緊張,她迴過頭,對白瀨冬花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後退,就現在。”

[名場麵預訂]

[朝霧圓:相信我.ipg]

[這美工刀能幹什麽啊,給怪物修指甲嗎]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怪物叫聲越來越慘了]

[這批觀眾的關注點怎麽老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你最好不是在亂搞。”

見朝霧圓這麽堅定,白瀨冬花隻好後退幾步,但距離並沒有拉開太多。

她的眼神依然在衛生間附近停留,一隻腳微微踮著,身體微微前傾,儼然一副隻要情況不對就會立馬衝上去把言葉月拽出來的架勢。

她的手指在身側攥緊又鬆開,反複確認著自己還有沒有足夠的力氣。

對此,朝霧圓沒再多說什麽,她知道,以白瀨冬花的性格,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極限了。

再逼她,她隻會離得更近,而不是更遠。

她隻是緊盯著眼前的黑暗。

聲音越來越近。

碩大如小山的黑影從黑暗中探出,露出那麵目可憎的頭顱。

它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更加扭曲,所有的紋路都擰在一起,分不清哪道是憤怒留下的,哪道是痛苦留下的。

漆黑的環境似乎也影響了它的視線,掛在臉上的鼻子開始聳動,鼻翼一張一合,像一隻正在嗅探獵物的獵犬的鼻孔,每一寸空氣都被它吸進去,濾一遍,再吐出。

耳朵也一抖一抖的,像兩台正在工作的雷達,朝著不同的方向旋轉,捕捉每一絲細微的聲響。

深吸一口氣,確定了幾人的大概方向之後,它便繼續挪動身子衝來。

更近了。

隻有幾米的距離。

空氣開始變得沉重,像被人往裏麵摻了過量的灰塵,朝霧圓每一次呼吸都要比上一次更用力才能穩住心情。

三個人似乎都在這裏?

氣息太混雜,它分辨不清具體位置,隻好更用力地豎起耳朵去傾聽。

聽見急促的呼吸聲後,它臉上惡毒的笑意愈發濃厚。

沒有猶豫,它立馬朝言葉月所在的位置爬去。

“月....!”白瀨冬花的驚呼還沒從心裏升至口中,朝霧圓已經更快一步地小跑向門口。

此刻的怪物正把全身的注意力放在麵前的衛生間門上,身體一下一下地撞上去,貪婪的目光不斷試圖透過黑暗向裏麵掃視,拚命想看清裏麵的東西。

大概率是被嚇了一跳,言葉月的聲音已經從急促的呼吸轉為小聲的啜泣。

沒必要猶豫。

朝霧圓果斷將手中的美工刀劃向正沉浸在撞門中的怪物。

刀片劃過它麵板的瞬間,發出一聲細微的“嗤”,觸感格外的硬,朝霧圓又加大了幾分力氣。

那怪物隻感覺一陣疼痛,發出一聲痛呼,它原本急促瘋狂的動作停了下來,那張臉以完全翻轉的姿態緩緩向後轉去。

先是耳朵,然後是太陽穴,然後是眼睛,最後是整張臉。

脖子上的麵板被擰成一根麻花,褶皺從鎖骨往上蔓延,一直爬到下巴才停下來。

見狀準備再來一下的朝霧圓立刻停了手。

她拿起手機,開啟手電筒,照亮自己的臉,把挑釁的表情和麵容完整展示出來。

那光柱從下往上打,把她的臉照得一半亮一半暗,亮的那一半上是她的笑容,暗的那一半裏藏著的東西,看不清。

然後她緩緩向後退去。

似乎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挑釁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怪物先是愣了愣,隨後發出一聲怒吼。

[朝霧圓:嘲諷技能max]

[這怪物臉能轉180度?脊椎呢??]

[放轉轉上迴收了]

確認這家夥朝自己的方向追過來,朝霧圓這才加快腳步。

“冬花!”

她跑起來,抓住白瀨冬花的手,繼續向前奔跑。

反應過來的少女立刻迴以握緊,跟上朝霧圓的腳步。

跑!

接著跑!

走廊在兩側飛速倒退,門框一扇接一扇地掠過視野,快得像被人快速翻動的書頁。

朝霧圓本以為繞個兩三圈就能找到出口,可走廊永遠在拐彎,拐過一個彎又是一個彎,每一個彎看上去都和上一個差不多。

她們在兜兜轉轉中跑了足足十幾分鍾,肺像被人塞進了一團燒紅的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的痛,直到再次與那條熟悉的走廊碰麵,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在迷路。

是那座教學樓在作祟,還是那個怪物在背後推著她們往某個方向走?

想不明白,朝霧圓隻知道她們跑了這麽久,卻連一個像樣的出口都沒見到。

她停下來。

白瀨冬花也停下來,但她的停法和朝霧圓不太一樣,不是主動停的,是被迫停的。

她攥著朝霧圓的那隻手鬆開了,鬆得那麽快,之後就再也沒有握迴去。

她靠在牆上,整個人貼著牆壁往下滑,像一塊被水泡軟的泥巴,一點一點的從牆上剝落。

她的嘴張著,喉嚨像一台出了故障的風箱,每一次拉動都發出粗糲的聲響,氣從裏麵擠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澀。

白瀨冬花再怎麽說也隻是個普通人,即便在生死存亡之際有著腎上腺素的加持,但人體終究是有極限的。

很顯然,堅持到這裏,就是她的極限了。

“.....不用管我。”她斷斷續續的開口,抬起手,朝朝霧圓的方向推了一下,隻可惜力道弱得像一陣微風,拂過朝霧圓的臉,連她的發絲都沒吹動。

“....剛剛你不讓我放棄月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哦,冬花。”朝霧圓深吸一口氣,把那些還在胸腔裏亂撞的氣壓下去,聲音裏摻著一點調侃。

白瀨冬花的嘴角動了一下,說不上是笑還是別的什麽。

“....那不一樣。”她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像在自言自語,“我是早就該死去的人了”

“和月,和你,都不一樣。”

她的目光從朝霧圓臉上移開,落在走廊盡頭的黑暗裏,瞳孔裏什麽都映不出來。

“你不必在意我的死活。”

朝霧圓沒有迴答。

她走上前,伸出手,想抓住白瀨冬花的手。

可指尖剛觸到她的麵板,白瀨冬花就像被什麽東西蜇了一下,那隻手猛地抽了迴去。

白瀨冬花的那隻手垂落在身側,抓住自己的裙擺,把那塊布料攥得皺巴巴的。

“.....你不好奇為什麽我對這裏這麽熟悉嗎?”白瀨冬花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

朝霧圓沒有打斷她。

她隻是站在那裏,默默的把手收了迴去,指尖還殘留著剛才那一觸的溫度。

“因為你之前聽說的那個所謂上吊的學姐,就是我。”白瀨冬花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和平時一樣平,沒有情緒,沒有起伏。

但朝霧圓注意到,她攥著裙擺的那隻手,指甲已經陷進了布料裏,陷得很深,把那塊布料都撐得變了形。

“....我曾經是想在這裏結束我自己的生命的,隻不過被你和影森凜的訊息打攪到了而已。”

聽到這裏,朝霧圓不自覺愣住了,她的腦海裏下意識想象出白瀨冬花那天明明已經將腳踩上了椅子,卻因為一條訊息而退下來的場景,又聯想到了之前進入那間教室時,對方談論的語氣。

....難怪。

“具體的原因你不需要去在意。”

白瀨冬花的聲音把她從那些畫片裏拉迴來。

“你隻需要知道,當時在這裏差點死去的人是我就夠了。”

“我本來就是該死在這裏的人,隻是機緣巧合才活了下來,現在隻不過迴歸到當初該走的路線罷了。”

“所以....”

她頓了一下,給足了朝霧圓反應的時間。

“.....走吧,跑起來,拋下我,快一點。”

[笑點解析,這個番劇是子供向]

[子供向在哪了我請問了,我的天哪,地雷係,投降了喵]

[這也不算地雷吧?地雷應該是那種踩了就炸,給你炸成碎片,非常麻煩的型別才對]

[就是子供向就是子供向就是子供向]

[沒事,小孩子們看不懂的,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還是子供向]

[你這話讓我想起了那兩頭香狗熊了,常看常新是吧?還有養成係番劇看的]

朝霧圓看著她。

白瀨冬花靠在牆上,整個人像一株被養在陰暗角落裏的植物,葉子已經黃了大半,莖幹也彎了,隻剩下最後一口氣吊在根上,隨時都會斷。

怪物移動的聲音從走廊深處傳來,越來越近,震得牆壁都在微微發抖,灰塵從天花板的裂縫裏簌簌地往下落。

“....因為冬花現在沒有力氣了,所以我可以拋下你的,對吧?”朝霧圓開口。

“嗯。”白瀨冬花點了點頭。

她索性從牆上徹底滑下來,坐在地板上,裙擺在灰塵裏鋪開,很快就被地麵掀起的灰染成灰白色。

“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一點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嗎?”朝霧圓蹲下來,那雙金色的眼睛和她平視。

“可以任由我處置?”

白瀨冬花看著那雙眼睛,看了幾秒,然後把目光移開,落在那攤被自己壓皺的裙擺上。

“....是。”

朝霧圓眨了眨眼。

她沒有再問,而是垂下頭,“嘿咻”一聲,把白瀨冬花從地上端了起來,看上去像是一個人在搬一件不太重但怕摔壞的東西,先試了一下重量,確認抱得動,才開始往前走。

“你——!”白瀨冬花的身子猛地彈了一下,她的臉上浮現出惱怒的神色,抬起胳膊,一下又一下無力地砸向朝霧圓的肩膀,像一隻被惹急了的小貓在揮爪子,隻可惜爪子太軟,壓根撓不出傷口。

“你!這!家!夥!給我!放手!”

“幹什麽幹什麽!”朝霧圓用調笑的語氣打趣道。

“不是說任由我處置嗎?你現在已經決定不了你的生死了!”

她把她往上顛了顛,換了個更省力的姿勢,讓她靠得更穩當。

白瀨冬花的掙紮漸漸弱下去,她的呼吸也從急促慢慢恢複平穩,胸腔起伏的幅度一點一點地小下去,最後隻剩一層薄薄的起伏。

朝霧圓走到辦公室的門前,用腳尖勾開,走進去,把白瀨冬花放在一張還算幹淨的書桌上。

桌麵的木頭涼涼的,坐上去的時候白瀨冬花的身子縮了縮,朝霧圓沒有鬆手,她的手臂還環在白瀨冬花的脖頸後麵,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然後把臉貼上去,蹭了蹭。

觸感很軟,感覺像在蹭一團剛曬完太陽的棉花。

“就在這裏等我一會兒好不好?我馬上就會迴來的。”她的聲音貼著白瀨冬花響起。

“放輕鬆。”

她又蹭了一下,才慢慢鬆開。

白瀨冬花的身子在她懷裏微微顫動。

朝霧圓能感覺到那些顫動的頻率從她的麵板傳過來,從肩膀傳到手指,從手指傳迴自己的胸口。

.....嗯,最後還是看到冬花被嚇到的樣子了呢?

她抬起手,最後揉了揉白瀨冬花的臉。

手法像在揉一團被壓扁的麵團,揉不出原來的形狀,但能讓它不那麽皺巴巴的。

手指在鬆開之前停了一下,指尖在白瀨冬花的臉上寫了一個小小的v。

“等我哦!會贏的!”後退幾步,朝霧圓做了一個打氣的姿勢,拳頭攥緊,手臂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

[“會贏的”,這裏需要一張某知名護腰儀代言人的圖]

[還真是子供向,這陽光的感覺快給我曬化了,惹啊]

[依舊子供向主角神力,有一說一,好久沒見到這麽傳統的子供向主角了,就該這樣才對啊,而不是像某些逆天神人作品一樣搞一些亂七八糟的玩意]

[你在對映些什麽?!刷怪了自己打]

隨後快步走出辦公室。

走廊裏的黑暗再次湧過來,把她的身影吞進去,她深吸一口氣,把所有的情緒都沉入心底,然後朝怪物傳來的方向迎上去。

這一次的碰麵與上一迴截然不同。

那怪物沒有停。

它像一列被拆了刹車的火車,從黑暗裏衝出來,速度快到她把手機的光柱照過去的時候,隻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殘影,那張猙獰的臉在光裏閃了一下。

見狀,朝霧圓趕忙猛地往旁邊一跳。

怪物的身體擦著她的校服衝過去,速度快到帶起的氣流把她的頭發吹得往上飄,她撲倒在地上,肩膀撞上地板,疼得齜了一下牙,但很快爬起來,調整姿勢,繼續往前跑。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那怪物撞上了走廊的牆壁,整棟教學樓都跟著震了一下,它在原地恍惚了片刻,像一個被人從睡夢中強行搖醒的人,腦袋晃晃悠悠。

朝霧圓沒有迴頭。

她攥緊拳頭,調整好了奔跑時呼吸該有的節奏,然後邁開步子,把自己送進更深的黑暗裏。

門內。

白瀨冬花聽著刺耳的尖叫聲和明顯慌亂起來的腳步越來越遠。

她坐了一會兒,幾秒,幾分鍾,也許更久?她不知道,因為她現在的腦子裏什麽都沒有,連念頭都沒辦法冒出。

她把手伸向衣兜,指尖從校服外套的口袋裏摸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被妥善收納好的刀片。很小的東西,比她的指甲大不了多少,被一層薄薄的紙裹著,紙邊被折成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包,邊角折得很整齊。

她的手指有些發抖,抖得不像話,拆了好幾次才把紙包開啟。

刀片暴露在空氣裏,她把它壓在脖頸上。

金屬貼著麵板,涼,冰的她整個人都瑟縮了一下,她能感覺到那層薄薄的金屬正在一點一點被她的體溫捂熱,但她感覺不到疼。

隻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刺,像被蚊子叮了一下,她不確定那刺是不是真的存在,也許隻是刀片放在那裏時間久了,心理作用在作祟。

她猶豫了。

過了一會兒,白瀨冬花把刀片放下來。

指尖依舊捏著,不過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像是在考慮該把它放在哪裏。

然後她抬起手,把那枚刀片隨手丟向遠處。

“哢噠....哢.....噠。”

刀片在走廊裏彈了兩下,第一下落在地板上,第二下撞上牆壁,然後滾了幾下,滾進牆角那片完全看不見光的陰影裏,再也找不到了。

白瀨冬花把腿並攏,曲起膝蓋,把臉深深地埋進膝間,肩膀微微顫抖。

“.....能活到現在,都是你們害得.....”

[cp名取好了,有沒有太太去產個糧的]

[在產了在產了,同人文已經在路上了]

[連結發一下謝謝]

[【連結】]

[牛魔,怎麽是《nevergonnagiveyouup》?!]

————————

似乎跑進死路了呢。

跑進去,拐過最後一個彎,麵前是一堵牆。

朝霧圓停下來,慣性讓她往前衝了兩步,雙手撐在牆上,掌心裏是粗糙的水泥顆粒,硌得她掌心發疼。

她已經沒有力氣跑了,是真的沒有了。

不是體測時的那種“覺得自己跑不動了”的感覺,是這具身體在告訴她:你跑不動了,停下來吧,再跑下去,心髒會炸的,肺會破的,膝蓋會碎成渣的。

她很聽話。

她停下來,盤腿坐下。

腿發軟的厲害,像兩根被人在水裏泡了很久的麵條,軟塌塌的,坐下去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差點沒撐住。

她把腿盤好,兩隻手搭在膝蓋上,掌心朝上。

然後朝霧圓開始發呆。

她感覺自己現在什麽都在想,但什麽都想不起來,一生在腦海裏如同走馬燈一樣地轉,各種畫麵一張一張地跳,從幼兒園跳到小學,從小學跳到中學,然後卡在這幾年的那一格,怎麽都轉不過去。

小學的時候她養過一隻倉鼠,毛是金黃色的,肚皮是白的,胖得像一顆長了腿的乒乓球。

它死的那天她哭了很久,哭到眼睛腫了,哭到鼻涕糊了一臉,哭到媽媽不知道該怎麽哄她。

她記得自己把倉鼠埋在了院子裏的桂花樹下。

後來那棵桂花樹就不開花了,今年也沒有開。

媽媽說是土壤的問題,她覺得是倉鼠的問題,她想起來那隻倉鼠的名字,叫什麽來著?

想不起來了。

她記性不好,很多事都記不住,但她記得那隻倉鼠咬過她的手指,咬破了一點點皮,滲出一小滴血。

中學的時候,她加入過美術社,畫了一幅畫,畫的是窗外的那棵銀杏樹。

她很滿意那幅畫,把它掛在了客廳裏.....

她的腦海裏浮現出很多人,她的媽媽,她的爸爸,她的老師,她的同學,但那些人影都很模糊,她嚐試著去辨認那些人影的臉,但那些人影的臉像一團被人攪混了的水彩,隻有部分清晰。

她的手還搭在膝蓋上。

怪物的腳步聲在身後越來越近。

她能感覺到地板在震動,一下一下的,節奏比她的心跳還慢,但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重,彷彿有什麽人在拿一把大錘子,一下一下地砸這棟樓的地基。

朝霧圓還是沒有動。

她開始迴憶近段時間的事。

她想起來,影森凜。

這個名字在她腦海裏浮現的那一刻,走馬燈忽然卡住了。

畫麵定格在這個少女的身影上,她正坐在教室裏。

她想起來,她想起那個畫麵裏所有的細節——窗簾被風吹起來的角度,影森凜完整的麵容,還有第一次見麵時她冷漠中摻雜著窘迫的表情。

.....對了,說起來,凜知道這裏有怪物這一迴事嗎?

動靜鬧得這麽大,應該是知道的吧?

不管到底是什麽情況,還是告訴她一聲好了。

她把手伸向口袋,摸出手機。

螢幕亮起來的那一瞬間,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朝霧圓眨了眨眼睛,等瞳孔適應了那光,纔開啟聊天頁麵。

身後那東西的呼吸聲越來越重,感覺不像是用鼻子呼吸的聲音,而是用嘴巴。

她能聽見風從那怪物嘴裏灌進去的聲音,她不知道那東西離她還有多遠,三步,兩步,還是一步。

她懶得算,她數學不好。

她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她在想是該說“再見”,還是說“快離開這裏”。

這好像是個選擇題,可做起來太麻煩了。

她看著螢幕上那行正在閃爍的遊標,想了想,兩個一起說吧。

反正她打字快。

“再見,快離開這裏。”

朝霧圓按下了傳送鍵。

[好了,我轉投這邊了,這邊的好像更好吃]

[什麽叫生命的最後想的還是別人啊,聖人主角來的,這種變成魔法少女後唯心戰力漲的最狠了]

[唯心的魔法少女最精了,別人問她輸了還是贏了,她喊著羈絆啊友情啊什麽的,開掛給對手踢飛硬說自己悟了]

螢幕上的氣泡彈出去,她把手機從眼前拿開,卻沒能放下來。

因為有一道光從她身後照過來,那道光照亮了整條走廊,從她的影子一直延伸到拐角,映出她蜷縮在地上的輪廓。

然後,是熱。

彷彿有人在這條走廊裏開啟了烤箱的開關,溫度在一瞬間拔高了好幾度。

所有的方向,每一寸,每一點,都在散發熱量,讓人無處可逃。

“轟——!”

那道光柱從天而降,從牆壁裏長出。

火紅的光柱,宛如成形的烈焰,從朝霧圓身後的牆壁裏穿出來,繞過她的身體,直直地砸向那隻撲過來的怪物。

怪物的身體被光柱砸中的那一刻,像一塊被人從中間掰開的餅幹,它發出一聲尖叫,那聲音不像人能發出來的,更像是被屠宰卻還在拚盡全力掙紮的牲畜。

它被光柱釘在牆上,數不盡的肢體在空中亂抓。

“.....誒?”

朝霧圓保持著低頭的姿勢,手機還攥在手裏,螢幕上的光還沒來得及暗下去。

她呆了呆,片刻之後,才終於抬起頭,目光從自己的腳尖開始往上移,越過那道光柱劃過的方向,越過破碎的牆麵,直至半空。

虹色白的身影屹立於高天之上,彷彿懸浮在天空的盡頭。

她幾乎認不出她。

彩虹漸變的緊身衣裹著她的上身,顏色像流水一樣緩緩過渡,隻有胸口正中央有著一塊純白色的圓。

肩頭浮著七片半透明的光翼,每一片顏色都不同,從上到下依次排開,紅的在最上麵,紫的在最下方。

裙擺蓬鬆多層,顏色從外向裏層層淡去,最貼身的那一層是純白,手腕,腳踝,頸間都纏著白色的飾帶。

而頭發也幾乎全成了粉色,隻有發尾還留著一點白。

[好花的配色啊....不過挺好看的,如果換做是我小時候在超市裏看見這種衣服,肯定在地上打滾哭著鬧著要買]

[太有生活了,我的喜羊羊書包和奧特曼鉛筆就這麽來的,最難繃的是買迴來之後一次沒用過,因為買完沒多久就開智了嫌丟人]

[不敢笑,這個我也幹過]

[截個圖先,有一說一,剛剛追逐戰的bgm還挺好聽的]

[我儲存了]

[【連結】]

[你又來?不對,這迴好像是真的!]

(等我找好賬號上傳之後就發布,到時候b站視訊連結會@全體成員在番茄粉絲群裏傳送,記得留意)

見朝霧圓看來,她歪了一下那顆粉色的腦袋,那幾縷還帶著白色發尾的頭發從肩頭滑下來,在風裏輕輕飄。

“晚上好啊~圓~?☆”

虹色白的聲音從高處飄下來,那雙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嘴角翹起來,露出嬌俏又可愛的笑容。

和她平時在教室裏笑的時候一模一樣。

但又不完全一樣。

朝霧圓說不清哪裏不一樣,也許是那道光,那些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光芒太亮了。

也許是那雙眼睛,裏麵倒映著的東西變了,以前她笑的時候,眼睛裏映的是朝霧圓的臉,現在映的是整條走廊,整棟教學樓,整個正在燃燒的夜空。

“我來晚了嗎?”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