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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彈幕怎麽都說我是真重女? > 第111章 唏,可以和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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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影森凜把那隻還在執行的錄音筆從桌肚裏拿出來的時候,午休的鈴聲恰好在此時響起。

那聲音不似上課鈴那般急促,拖得很長,懶洋洋的,像一個人剛從午睡中醒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又躺迴去。

教室裏的椅子開始響,課桌開始響,腳步聲開始在走廊裏匯聚,從零散的雨聲變成密集的鼓點。

她按下停止鍵,把錄音筆收進文具袋的夾層裏,拉鏈拉好,推到桌角。

朝霧圓從旁邊探過身來,臉頰上還殘留著之前趴在桌上睡覺時壓出的紅印。

“凜,去食堂嗎?”她的聲音還帶著些許沒睡醒的沙啞。

“嗯?”

“我沒帶便當。”朝霧圓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帶著一點理直氣壯的坦蕩,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她早上出門的時候趕得太急,母親塞給她的便當盒還孤零零地躺在餐桌上,等不到主人,大概已經被收進冰箱裏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小了一些,像是在征求同意,又像是在試探。

“....你呢?”

“我也沒帶。”

影森凜沒有帶便當的習慣。

畢竟現在的她並不需要進食,至於在過去,因為時間緊湊,再加上身體不允許胡亂吃喝的緣故,她隻會帶一些簡樸的餐食,那種東西隻能算是生命體征維持餐,而並非便當。

互相給出了答案後,兩個人便並肩走出教室。

走廊裏已經擠滿了人,從各個教室裏湧出來,無數條細小的支流在主幹道匯合,變成一條緩慢移動的河。

裏麵在跑和在走的人都有,當然,靠在牆邊聊天的人也不在少數,他們的說笑聲絡繹不絕,手裏的麵包包裝袋被風吹得嘩嘩響。

朝霧圓走在影森凜左邊,兩個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

不遠不近,剛好能在人群中並排走,又不至於擋路,或者撞到彼此的肩。

她走路的姿勢很輕快,每一步都踩在節拍上,像在跳一支隻有她自己聽得見音樂的舞。

而影森凜走在她旁邊,步子穩一些,慢一些,像一艘被拖著的船,不急著趕路,也不擔心被落下。

她們像早上一樣說說笑笑——準確來說,是朝霧圓在說,影森凜在聽。

朝霧圓說起昨晚看的一部電視劇,說起裏麵的主角如何笨拙地向另一個主角表白,說起那個場景讓她笑了好久。

她說話的時候會用手比劃,手指在空中劃來劃去,像在指揮一支看不見的樂隊。

影森凜偶爾點一下頭,偶爾“嗯”一聲,偶爾偏過頭看她一眼,看她被陽光照亮的側臉,看她因為說話太快而咬到舌頭的窘迫。

食堂在一樓,從教學樓過去要穿過一條露天走廊。

走廊不長,但兩邊的花壇裏種滿了繡球花,花期還沒到,隻有一叢一叢的綠色葉子擠在一起,宛如一群正在竊竊私語的聽眾,等著花開的訊號。

推開食堂的門,熱氣和人聲一起撲麵而來。

這裏是附近最知名的學校,經費充足,食堂自然建得很大,大到明明裏麵擠滿了人,卻還是覺得空曠。

那種空曠不是在空間上,是距離上的,桌與桌之間隔得太遠,人與人之間隔得更遠,每個人都坐在屬於自己的那塊領地裏,低著頭,專注於麵前的餐盤。

朝霧圓和影森凜排到隊伍末尾。

視窗上方掛著一塊巨大的電子螢幕,滾動播放著今日選單。

炸魚排,漢堡肉,味增湯,咖哩飯......每一種都配了一張精美的照片,照片裏的食物被燈光照得油光發亮,彷彿隔著螢幕都能聞到香味。

朝霧圓仰著頭看那塊螢幕,眼睛跟著滾動的字一行一行地往下移,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默唸。

等了一會兒,沒花多少時間,兩人便端著托盤從視窗前退出來。

朝霧圓盤子裏擺著一份咖哩飯、一碗味增湯、一小碟醃蘿卜,咖哩的醬汁從米飯上慢慢往下淌,把白色的米粒染成不均勻的淡金色。

影森凜的托盤上隻有一碗烏冬麵,湯底清澈見底,幾片蔥花浮在麵上,像一葉葉綠色的扁舟,沒有錨,也沒有槳,就那麽漂著。

兩人端著托盤在人群中穿梭,尋找空位。

椅子腿刮地板的聲音從四麵八方湧來,說話聲、咀嚼聲、餐具碰撞聲混在一起,煮成一鍋亂七八糟的雜燴湯。

朝霧圓的腳步快一些,走在前麵,目光掃過一張張桌子,有的坐了人,有的放了包,有的隻剩一個位置,另一個被占著,她一一略過。

“那個......圓....還有.....凜?”聲音從右手邊傳來,很輕,朝霧圓腳步一頓,偏過頭。

影森凜也跟著停下,目光越過朝霧圓的肩膀,落在那張靠牆的桌子上。

言葉月坐在那裏。

她的麵前擺著一碗已經吃了一半的烏冬麵,筷子擱在碗沿上,手還保持著剛才舉筷的姿勢。

那張臉上的表情從驚訝慢慢過渡到安心的神情,像一個人終於等到了該等的人,又像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裏忽然看見了熟悉的朋友,不算特別驚喜,但足夠讓她鬆一口氣。

她的頭發是很淺的藍色,像被稀釋過的顏料,一筆畫下去,顏色淡得幾乎透明,發尾齊整地停在耳下,額前的劉海剪得很齊,剛好遮住眉毛,露出一雙顏色更深的眼眸。

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眼睛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澈,像兩剛剛被雨水洗過的天空,裏麵的每一份情緒都流露的一清二楚。

言葉月的個子不高,縮在椅子裏的時候顯得更小隻了。

校服穿在身上有些空蕩蕩的,肩膀的線條撐不起肩線,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小截形狀分明的鎖骨。

她整個人給的感覺本身便是有些小小的,再配上那一頭淺藍色的短發,像一株被養在玻璃缸裏的水草,葉子細長柔軟,在水流中輕輕飄搖。

[可愛捏!]

[看上去感覺好膽小的一隻]

[膽小菇嗎?]

[哦,屮,還真是,有點幻視了]

言葉月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還想說點什麽,但聲音卡在喉嚨裏出不來,隻能用那雙眼睛在朝霧圓和影森凜之間來迴轉。

朝霧圓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不自覺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笑意。

“月,我們可以坐這兒嗎?”

言葉月立刻點了點頭,動作快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隻等這句話落地。

“嗯.....嗯!當,當然。”她邊說邊把自己的托盤往自己那邊拉了拉,又將對麵那張桌上倒扣的椅子翻過來,她的手在椅背上停了一會兒,直到確認椅子已經放穩了,才收迴去。

朝霧圓和影森凜在對麵坐下。

朝霧圓把咖哩飯挪到自己麵前,影森凜把烏冬麵輕輕放在桌上。

言葉月看著她倆,目光在兩人臉上來迴移動,隔了片刻,她才終於叩齒擠出幾個字。

“那個.....你們今天....怎麽來得這麽晚?”

朝霧圓用勺子舀起一勺咖哩飯,送進嘴裏,嚼了兩下,嚥下去,才開口:

“在教室聊了一會兒。”

她沒說聊了什麽,言葉月也沒在這方麵繼續提問,而是換了個方向。

“唔,說起來,小白呢?”言葉月又問。

“我今天沒看到她來食堂.....”

“不知道,我在路上也沒看看她.....”朝霧圓又舀了一勺咖哩飯,這次沒有急著送進嘴裏,勺子懸在半空中,咖哩的醬汁從米飯的縫隙裏滲出來,沿著勺沿往下淌。

“嗯....可能是有點事?”她猜測著。

言葉月沒再問了。

她低下頭,用筷子撥了撥碗裏那團已經泡得發軟的麵條,麵在湯裏浮浮沉沉。

她夾起一根,送進嘴裏,嚼得很慢,像是在嚼一塊沒什麽味道的口香糖。

三人安靜地吃著。

影森凜用筷子挑起幾根麵條,麵條滑溜溜的,在筷子上纏了兩圈,又滑下去,她又挑起,這次少挑了幾根,終於送進了嘴裏。

烏冬麵沒什麽味道,湯底也淡,她覺得這樣剛好,太鹹太甜的東西隻會讓她覺得哪裏不對勁。

言葉月的目光不時地往對麵飄。

先是落在朝霧圓身上,看她大口大口地吃飯,看她因為吃到好吃的而眯起眼睛,然後目光移到影森凜身上,看她慢條斯理地吃麵,看她用筷子把麵條一根一根地挑起來,看她把蔥花撥到碗邊。

“凜......你吃得好慢。”言葉月的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像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口的。

影森凜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嗯。”

“是、食堂的飯不合胃口嗎....之前很少見你來食堂來著.....”

“不是。”影森凜又把目光收迴去,落在碗裏那團已經少了一半的麵條上。

“隻是吃得慢而已。”

言葉月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解釋,又像是不敢再問,便低下頭,繼續對付自己那碗已經涼透的麵。

朝霧圓把最後一口咖哩飯送進嘴裏,放下勺子,雙手合十,小聲說了句“我吃飽了”。

她的碗底幹幹淨淨,連一粒米都沒剩下,像被人用舌頭舔過一樣,不對,準確來說比舔過的更幹淨,因為舔過的會留下口水。

她抬起頭,看了看言葉月,又看了看影森凜,見月似乎有些窘迫,她果斷向對方拋去了話題。

“月,下午的課是什麽來著?”

言葉月想了想。

“第一節是....國語,第二節的話....應該是藝術。”

“啊....國語...”朝霧圓趴在桌上,臉貼著冰涼的桌麵,眼皮開始打架。

“困了。”

“你剛睡醒沒多久。”影森凜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嗯.....但還是很困啊.....”朝霧圓把臉換了個方向,衝著影森凜,眼睛半睜半閉,像兩扇沒關嚴的窗戶,光從縫隙裏漏進來,把她的瞳孔照得發亮。

“那待會兒就去休息。”

“....”

兩人談話的時候,言葉月正低著頭,盯著自己麵前那個空碗,碗底還剩一層薄薄的湯,映著她的臉,看不清表情,隻知道她看了很久,直到朝霧圓的聲音從對麵傳來:

“月,午休快結束了,我們迴去吧。”

她才抬起頭。

“嗯。”

三人站起身,把托盤送到迴收處。

食堂裏的喧囂已經散了大半,隻剩下零星的幾個人還坐在角落裏,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收拾餐具的阿姨從後廚走出來,手裏拎著一個大號的黑色垃圾袋,袋子鼓鼓囊囊的,被她拖在地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她把袋子靠在牆邊,開始收拾那些被遺棄的餐盤。

午休的尾巴短得握不住,朝霧圓沒迴教室,拉著影森凜相與步於中庭。

那裏種著一棵巨大的銀杏樹,樹幹粗得要兩個人才能合抱,樹冠撐開,遮住一大片天空。

陽光從葉子的縫隙裏漏下來,在地上印出無數個光斑,像被人打碎了一麵鏡子,碎片撒得到處都是。

樹下的長椅漆成深綠色,椅背被太陽曬得發燙,朝霧圓趴在上麵,把臉埋進胳膊裏,影森凜坐在她旁邊,背靠著椅背,仰頭看著頭頂那片被樹冠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言葉月沒有跟來。

她說要先迴教室把作業補完,她走了之後,中庭就隻剩下兩個人。

風穿過銀杏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朝霧圓的聲音從手臂的縫隙裏傳出來,悶悶的。

“啊.....凜。”

“嗯。”

“今天放學之後別忘了要到廢棄教學樓那裏集合哦。”

“好。”

“啊....好想讓時間快點快進到那一刻啊,對了....等迴去的時候還要跟冬花她們也再叮囑一聲.....”

朝霧圓把臉從懷裏抬起來,露出一隻眼睛,看著影森凜。

影森凜被朝霧圓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有些不適,她並緊雙腿,抬起手,輕輕將朝霧圓的腦袋又按了迴去。

“....困了的話,就好好的休息會兒吧。”

————————

感覺閉上眼沒過多久,上課鈴就響了。

這一次不像午休鈴那樣拖遝,短促有力的聲音在校園裏炸開,像一根鞭子狠狠抽在空氣裏。

朝霧圓從長椅上彈起來,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快步往教學樓走去。

影森凜跟在她後麵,被她牽著一路小跑。

下午的課,總是比上午更難熬。

國語課的老師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戴著厚厚的眼鏡,鏡片後麵的眼睛總是眯著,像在打瞌睡,又像在思考什麽問題。

藝術課的老師是個年輕的女人,紮著低馬尾,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外套,內搭是白色的襯衫,領口係著一條細長的絲巾。

她的聲音很溫柔,念起課本的時候,會微微偏著頭,像是在聽自己的聲音,又像是在等學生跟上。

影森凜把錄音筆又從文具袋裏拿出來,按下錄音鍵。

最後一節課結束的時候,夕陽已經把整間教室染成了橘色。

光線從窗戶斜射進來,在桌麵上鋪開一層薄薄的金粉。

值日生開始掃地,掃帚在地上劃出,灰塵被揚起來,在光裏飄。

朝霧圓把課本摞在一起,塞進書包,拉鏈還沒拉好就站起來,書包敞著口,露出裏麵那本被壓皺的筆記本。

影森凜把錄音筆從抽屜裏摸出來,至於書本之類的,因為今天一整天基本上都沒怎麽動過的緣故,所以省去了收拾的步驟。

她很快便隨著朝霧圓一並站起了身,還順手拉上了對方開著口的拉鏈。

“走吧。”她說。

朝霧圓點點頭,把書包甩到肩上。

廢棄教學樓在學校的最西邊,從主教學樓過去要走十分鍾。

說是教學樓,其實把這一整片區域稱之為“舊校區”要更合適一些,隻是矗立在其中的建築裏,這棟樓的怪談最多,名字便漸漸被那樁樁件件說不清道不明的傳聞蓋過了。

以至於現在提起這片區域,所有人脫口而出的都是同一個稱呼。

路越走越窄,兩旁的樹木也越發的密,枝椏在頭頂交錯,把天光篩成碎片,零零散散地落在石板路上。

路燈還沒有亮,暮色從樹梢往下壓,把影子拉得又長又淡,像一攤被水泡開的墨。

朝霧圓走在前麵,與影森凜並著肩,步子比平時快一些,校服的裙擺在膝蓋處輕輕晃動。

言葉月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目光不時地往兩邊掃,落在那些被藤蔓爬滿的牆壁上,又很快收迴來。

白瀨冬花走在最後麵,脊背挺得很直,腳步不緊不慢,像在散步。

“冬花,你走快一點啦。”

朝霧圓迴過頭,聲音在空曠的林蔭道上被放大了幾分。

白瀨冬花抬起眼看了她一眼,沒有加快腳步,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急什麽。”

“天都快黑了——”

“天黑了也跑不了。”

朝霧圓張了張嘴,她轉迴頭,繼續往前走,腳步比剛才更快了一些。

舊校區的入口處立著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牌,上麵寫著“立入禁止”四個字,紅漆剝落了大半,筆畫斷斷續續的,需要辨認才能讀全。

鐵牌旁邊的鐵門虛掩著,門上的鎖鏈垂在地上,鎖頭卡在鏈條的縫隙裏,沒有鎖死。

朝霧圓伸手推了一下,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呻吟,緩緩向內敞開。

門後是一條約百米長的石板路。

路的兩邊是荒廢的花壇,裏麵已經沒有花了,隻有一叢叢叫不出名字的野草,長得有一人高,草尖在風裏輕輕點著頭。石板路的盡頭,

那棟傳說中的廢棄教學樓正安靜地立在暮色裏。

外牆被歲月啃得坑坑窪窪,藤蔓從牆角往上爬,爬到二樓的高度便停住了,像一隻試圖抓住什麽卻終於鬆開了的手。

“....就是這裏啊....”言葉月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身子略微抖了抖。

朝霧圓點了點頭,邁上台階。

教學樓的門大敞著,門上的玻璃缺了一角,邊緣參差不齊。

門廳裏的光線很暗,地麵鋪著一層厚厚的灰,灰塵上印著幾行腳印,有新有舊,歪歪斜斜地往裏麵延伸。

空氣裏有一股陳舊的黴味,混著鐵鏽和雨水的腥氣,感覺像是在嗅一塊被遺忘在角落裏很久的抹布。

朝霧圓站在門廳裏,仰頭看了一眼天花板。

“圓。”

白瀨冬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舊是那種死氣沉沉的調子,沒什麽起伏。

“你叫我們來,就是為了在這站著?”

朝霧圓迴過神,轉過身。

白瀨冬花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校服外套的口袋裏。

紫羅蘭色的長發紮成高馬尾,從肩頭垂下來,她的睫毛很長,瞳仁是深褐色的,像兩塊被磨光了的石頭,裏麵什麽情緒都照不出來。

校服的釦子係到最上麵的一顆,領口緊貼著脖頸,袖子長到遮住手腕,裙擺剛好蓋住膝蓋,至於雙腿,則是被一條黑色的長筒襪完全蓋住,整個人被裹得嚴嚴實實,像一株還沒到花期就被凍住了的花。

[盲猜一手在教學樓裏遇到小怪,然後變身成為魔法少女]

[經典劇情了,說起來你們覺得這一次的契約精靈會是什麽樣子的?]

[不知道,反正都會很可愛就是了,還有這個冬花也是個尤物啊.....]

[目前來看五人組都挺好看的]

朝霧圓張了張嘴,還沒說出壯膽的話來,影森凜的聲音從幾人身後響起。

“等一下。”

她站在門外的台階上,手裏拿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臉上。

“我去上個洗手間,你們先進去吧,我待會兒就來。”

說完,不等幾人迴話,她便轉身快步離去,鞋跟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越來越遠。

朝霧圓愣了一下。

“誒.....真是的....怎麽這個時候.....”她眨了眨眼睛,像是想到了什麽,聲音裏帶上了一點不確定的猜測,“不會是害怕了吧.....”

“她怕不怕都無關緊要,快點進去吧,我今天休息的時間沒那麽寬裕。”

白瀨冬花搖了搖腦袋,之後便自顧自地往教學樓深處走去。

朝霧圓看著她的背影在走廊盡頭拐了個彎,消失在門洞的陰影裏,才收迴目光,轉頭看向言葉月。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了一下,朝霧圓朝白瀨冬花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言葉月點了點頭,攥緊了書包的帶子。

兩人一前一後地跟了上去。

走廊很長,兩邊是緊閉的教室門,門上的牌子已經褪了色,看不清上麵寫的什麽。

窗戶開關不定,開著的那幾扇被風吹得輕輕晃動,窗框上的漆皮一片一片地剝落,掉在地上,被腳步踩成碎末。

白瀨冬花走在最前麵,朝霧圓跟在她身後,目光不住地往兩邊瞟,那些從窗戶縫隙裏擠進來的風,把她的頭發吹得有些亂,她抬手撥了一下,又垂下來。

“冬花,你以前來過這裏嗎?總感覺你對路好像有點熟悉.....”朝霧圓問。

“來過。”白瀨冬花的迴答很簡短,鞋底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什麽時候?”

“以前。”

被噎了一下,朝霧圓沒有再問了。

走廊裏的光線越來越暗,頭頂的燈管早就滅了。

白瀨冬花在走廊盡頭的拐角處停下腳步,迴過頭看了朝霧圓一眼。

“這邊。”她說著,拐進了左邊的通道。

————————

影森凜站在洗手檯前。

水龍頭沒擰緊,水滴從龍頭口滲出來,一顆一顆地往下墜,砸在白色的陶瓷盆底,濺起細小的水花。

她盯著鏡子,鏡子裏的自己麵無表情,手腕上那塊表的秒針正一格一格地跳,每跳一格就發出一聲細微的“哢”。

應該差不多了。

她抬起手,袖口處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

手腕一翻。

袖劍從袖口彈出來,刃口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劍身很薄,薄到幾乎透明。

她抬起頭。

麵前的鏡麵正在發生變化。

那變化很慢,慢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著看根本不會注意到,鏡麵像是被擾動的水麵一樣波動開來,漣漪從中心往外擴散,一圈一圈,越擴越大,越擴越淡。

然後,有什麽東西從鏡麵裏探了出來。

先是耳朵。

一對毛茸茸的耳朵,像貓,又像狐狸,耳廓的形狀介於兩者之間,耳朵轉了轉,朝左,朝右,像是在確認周圍有沒有人。

沒有聽到奇怪的動靜,它的爪子才扒住鏡框的邊緣,身體完全探出。

是精靈。

它扇動著翅膀從中飛出,翅膀不大,收在身體兩側,羽毛像剛洗過一樣,雪白雪白的,每一根都分得很清楚。

飛出來的瞬間,它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像是在調整表情,臉上漸漸浮現出一點柔和的微笑。

再然後,它看清楚了麵前站著的這個人。

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像一朵被人觸碰到的含羞草,葉片開始捲曲,一點一點地縮迴去。

它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地落下來,先是嘴角,然後是眉眼,最後整張臉都平了,像一麵被熨鬥燙過的布,沒有褶皺,沒有弧度,什麽表情都沒有。

.....這裏怎麽會有人?

不對,不是人,是魔法少女。

它感知到了——那層覆蓋在她麵板表麵的稀薄能量,雖然隻有很薄一層,但溫度很高,燙得它手指發麻。

那能量在它的感知裏像一團燃燒的火。

它在心裏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真是嚇人,還以為計劃敗露了呢。

它把那口氣從肺裏全部擠出來,擠得幹幹淨淨。

精靈調整了一下表情,把那張僵住的臉一點一點地揉開,彷彿在揉一團被壓扁的麵團,揉了很久,才揉出一個人模人樣的形狀。

那笑容又掛迴去了,掛得不高不低,不鹹不淡,剛好夠讓人覺得它在笑,又不夠讓人覺得它笑得真心。

“真是嚇了我一跳.....”它的聲音從那張小小的嘴裏飄出來,軟綿綿的,像棉花糖在舌尖上化開,甜得發膩。

“原來是尊敬的魔法少女閣下啊。”

它的翅膀又扇了兩下,整個身子在空氣中往上浮了浮,像一隻被人托在手心裏的氣球。

“是來處理這邊的魔女事件的吧?啊....說起來,指引您的精靈呢?怎麽沒有和我提前溝通過呢。”

它歪了歪頭,那兩隻毛茸茸的耳朵跟著歪了歪,見影森凜沉默不語,精靈又開口問了一遍。

“....您的精靈呢?”

它等待著迴答,等了片刻,沒有等到,又問了一遍,不過這次的問題不一樣了,聲音也比剛才輕了一些:

“....你有精靈的,對吧?”

影森凜依舊沒有迴答。

她隻是站在那裏,神情安詳,手臂垂在身側,袖子裏的袖劍已經完全滑了出來,劍尖幾乎觸到地麵。

精靈的笑容又僵了住了。

影森凜看見它的瞳孔縮了一下,像一隻被手電筒照到的夜行動物,本能地往陰影裏縮,等光線移開了纔敢慢慢探出頭來。

果然,這種東西臨死前有趣的表情,不管欣賞幾次都不會覺得膩。

她抬高劍身,伸出手將想要逃跑的精靈一把抓住。

“....唏。”

精靈的翅膀不再扇動了,整個身子開始慢慢往下墜,它的腳在空氣裏蹬了幾下,無處著力。

“....可以和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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