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可以驗毒。
我打開瓶塞,往酒盞裡殘留的那一滴酒液上倒了一點。
白色的粉末瞬間變成了黑色。
彈幕徹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她真的發現了!什麼情況??這劇本不對啊!!沈蘅蕪怎麼知道酒裡有毒??穿書者?重生者?有冇有懂的
我把瓷瓶收回袖中,對著窗外漫天大雪,輕輕吐出一口氣。
穿書第一天,收穫如下:
一個要殺我的丈夫。
一個隨時劇透的彈幕係統。
還有一個必須活下去的爛攤子。
不過沒關係。
我上輩子追了十年網文,看了三百本宅鬥宮鬥,熟讀各種反殺套路,從《甄嬛傳》到《如懿傳》到各種彈幕吐槽,理論知識儲備充足。
實踐嘛……
總要有人開這個頭。
第二天一早,我見到了裴府裡除裴宴以外的第二個重要人物。
柳姨娘。
彈幕在她進門的那一刻刷得飛起:
綠茶祖宗上線全劇最綠茶冇有之一柳眠柳眠,人如其名,專門送人長眠姐妹們注意了,就是這個女人,後麵聯手白月光把沈蘅蕪坑得死死的但其實柳眠也是有苦衷的……洗白怪滾啊
柳眠穿著件月白色的襖裙,外罩一件銀鼠皮坎肩,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一進門就握住了我的手。
“姐姐昨夜可歇得好?世子爺他……哎,世子爺心裡裝著事,難免冷落了姐姐,姐姐千萬彆往心裡去。”
我看著她那張清秀的小臉,想起彈幕裡的劇透。
原著中,柳眠是裴宴的侍妾,出身不高,卻最會做人。表麵溫順體貼,實則心機深沉,暗地裡冇少給原身使絆子。
而且——
那杯毒酒,是她親手端進來的。
彈幕飄過:
說起來,毒酒其實是柳眠親手準備的吧對,裴狗隻是授意,柳眠具體執行她巴不得沈蘅蕪早點死,好上位當正妻呢可惜她不知道,裴狗心裡隻有白月光,她也是工具人一個
我看著柳眠那張關切的臉,忽然笑了。
“多謝柳妹妹關心。”我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妹妹的手怎麼這麼涼?可是昨晚忙前忙後累著了?”
柳眠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大概冇想到我會這麼“和善”。
原著裡的沈蘅蕪,這個時候應該正沉浸在“丈夫不待見我”的悲傷裡,對柳眠這個唯一釋放善意的“姐妹”掏心掏肺。
我偏不。
“來人。”我揚聲喚道。
丫鬟翠竹應聲而入。
“把我那盒血燕拿來,給柳妹妹帶回去補補身子。”我笑盈盈地看著柳眠,“妹妹彆跟我客氣,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柳眠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哈血燕有毒嗎沈蘅蕪這笑容好可怕,我起雞皮疙瘩了姐妹們有冇有發現,沈蘅蕪說話的語氣和以前不一樣了穿書實錘了家人們柳眠: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柳眠走後,我靠著引枕,開始翻看彈幕裡的劇透。
原著劇情是這樣的:
七日後,沈蘅蕪“突發風寒”,病情一日重似一日。
十日後,太醫斷言“藥石無醫”。
十五日後,沈蘅蕪在昏迷中被裴宴親手挖心,死得悄無聲息。
與此同時,白月光蘇映雪在彆院“偶得奇藥”,肺癆痊癒,三月後入主裴府,成為新的永寧侯夫人。
沈蘅蕪這個名字,在原著裡隻活了三十章,作用是“為白月光提供心臟一顆”。
我放下引枕,看向窗外。
雪還在下,院子裡白茫茫一片。
“翠竹。”我喚道。
“小姐?”翠竹掀簾進來,一臉擔憂地看著我。她是原身的陪嫁丫鬟,也是整個裴府唯一真心待原身好的人。
“我昨兒個讓你打聽的事,打聽得怎麼樣了?”
翠竹湊近幾步,壓低聲音:“小姐,您讓打聽的那位蘇姑娘……確實住在城西的彆院裡,聽說是江南蘇家的遠親,自小和世子爺相識。今年入冬後咳了血,請了好幾位大夫,說是……說是癆病。”
我點點頭。
肺癆。
需要新鮮人心做藥引的肺癆。
“還有一件事。”翠竹的聲音更低,“奴婢昨兒個去廚房,聽見幾個婆子嚼舌根,說世子爺這幾日派人到處蒐羅一味罕見的藥材,叫什麼……什麼‘赤焰芝’?”
彈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