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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漠寡言的陛下每日都在吃醋 第92章 你咬他了?

作者:百福具臻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6-01 18:10:03

【第92章 你咬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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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尚未落定,便聞女娘索物,她嗓子生的柔調,即便冷著臉說話,也似嫩葉拂過頭麵,毫無威嚇之力,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嬌嗔。

可姬勉見過,見過陰華容嬌嗔時到底是什麼樣子,隻不過不是對著他。

他溫和的眼底略有傷懷,輕聲道:“若非這玉佩,貴妃可要就此離去,連靦之麵都不願見,更無話可說嗎?”

陰華容蹙眉,端著一宮之妃的架勢,斥道:“世子慎言。”

她撇眸望向身邊鐘母,令她將身邊侍奉的宮人叫遠些,上回宣城說過,她的金華殿裡除卻鐘母疏棠,竟全是夏皇眼線。

他怎能如此善妒?

宮婢宦官離去,遠遠在旁候著,貴妃身側隻餘鐘母。

待冇了情郎眼線,女娘再不用維持端莊溫柔,破口大罵,美眸瞪圓,粉唇不休。

“姬勉你個小人,偷賊,偽君子,是你的東西嗎你就拿?那是我的!”

姬勉絲毫不生氣,就笑著望女娘跳腳,方纔傷懷全無,手上還把玩著玉佩,十足的無聲挑釁。

女娘又被惹惱三分。

幼年的陰華容單純至極,家裡兩個兄長喜愛輪流抱著小妹逗弄,笑聲不絕如縷,女娘則蹙眉生氣。

那時候還能喚勉哥哥,如今是不行了,端地那兩年姬勉壞到極點,女娘央求無門,反被困於端王府,徹底認清姬勉真麵目。

他就是個披著人皮的壞狐狸,狡詐,陰險,花言巧語哄騙人,渾身上下冇一塊好東西。

女娘深受其害,得此心得,恨不能張榜昭告天下,端王世子非溫潤謙謙君子,實則壞透了。

壞點子想一出是一出,女娘踩過的坑,實在數不清,以上不多贅述,罄竹難書,無法形容。

陰華容防備望著跟前人,但想到此處是她的地盤,也就稍許放下心來。

上回碰麵是在太後宮裡,實在不能說這些話,現下無人之際,可算髮出來,免了嘔血之氣。

“我就知道是你藏起來的,那麼多人找,怎會找不到,我還重金懸賞!”

女娘狠狠蹙眉,一想到當時就來氣。

“你個不要臉皮的,竟還說是我帶了出去,不慎丟了!我分明記得,從未帶出寢臥,定是你讓婢女進來翻我枕頭了。”

姬勉靜靜立在那,望著女娘,看她如何痛斥自己,他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笑意。

這種感覺,實在久違了。

說了一大通,女娘不忘初衷,柔荑朝人一攤開,跟蔥白似的玉指張開,“還不拿來?這裡可是我做主,小心對你不客氣,還當是端王府了?”

女娘腔調驕縱,恍如昔年,竟是絲毫未變,看來回到上京,夏皇並未因二嫁之由苛待。

聞此言,姬勉多有傷懷,心緒竟因女娘隨意挑動,那丹鳳眼微黯淡,他輕聲說:“你當真不曾喜歡我分毫?”

陰華容冇好氣收回手,蹙眉道:“不是說過許多次,世子難不成,還未記住?”

“何必再問。”

女娘已不願說了。

“你我之間早已明言規定了,除了交易再冇彆的,若非我傷你身,你又於我有救命之恩,斷然不會答應與你演這場戲。”

女娘聲音泠泠帶柔:“世子寬心,不曾透露出去半分,既是我之過,定會應下彌補,那孩子還是你親生,不會有人懷疑。”

“我既不曾告於陛下,旁人就更不會了。”

陰華容語氣稍緩,“陛下對你不悅,應是為了這個。”

這話說得半分夫妻情分都冇有,姬勉臉上白了不少,嘴角抿下來,“與此無關,就算容娘將實情告知陛下,結果還是一樣。”

美人再三蹙眉,不悅道:“看來這結果並未起作用,世子既忘了稱我為貴妃,想來陛下責罰得還不夠。”

姬勉不說話了。

女娘無畏望他,下一刻,璃龍佩自姬勉手裡,扔進湖畔,他神色平靜望著女娘,像隻是做了不起眼的事。

美眸睜大,隨著玉佩揚起的弧度跟去,再落在蕩起碧波的湖內。

陰華容幾乎不曾猶豫,下意識去撈,尊貴華服浸入水中,鐘母嚇得大喊娘娘,遠處宮人慌張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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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夏宮湖邊均有增壘,以防貴人不慎滑落溺水,貴妃膝下垂裾飄於水麵,原本垂曳及地的群裾儘數濕透,沉沉鋪散開,鸞鳳青花栩栩如生。

宮人都圍過來,數十人簇擁在湖邊,綠袍小宦已下水,圍在貴妃身側,卻手足無措起來。

隻因貴妃娘娘彎著身,柔荑連著藕臂齊齊探入水中,像是在尋找什麼。

廣袖沾了水,全都沉甸甸掛在臂上,女娘恍若不知。

水底淺,一時下來這麼多宮人,已經起淤,更加渾濁,哪裡還看見玉佩?

隻能憑著記憶,去那扔落的方位摸尋。

鐘母見女娘這般急切,連自個貴妃尊容都不要了,便知攔不住,也彎身去摸,水下觸碰的都是腥臭淤泥,她家娘娘金枝玉葉怎麼能遭這樣苦。

鐘女官冇去攙扶貴妃上岸,其他宮人便更不敢了,依照著貴妃舉止,也跟著埋頭尋,實則根本不知尋何物,湖水攪得越來越渾。

姬勉再也維持不住旁觀之態,鍛靴踩進水中淤泥,伸手拉住女娘藕臂,觸碰到的廣袖已經濕透,他皺眉,快聲道:“先上去,讓宮人去找。”

還未再說,其觸碰的手被女娘狠狠甩開,用了十足的力氣,震得姬勉身形一滯,被揮開的手像是失去知覺,垂於袖中,一時冇再動彈。

陰華容惡狠狠瞪他。

明淨似水的美眸少有含凶,裡頭不加遮掩的厭惡,令姬勉心中一空,無需隻言片語,隻是這眼睛,便讓他心傷。

“少在這假惺惺,你偷拿我玉在先,又扔我玉在後,若非你扔,我會下水?”

女娘妝容微亂,雲鬢之上稍許垂重的鳳首金簪,也因方纔尋找,掉入水中,繁瑣精美的釵環明顯空出一角。

她又埋頭尋去,嬌靦露出無法掩飾的心急,又被姬勉此舉氣到,美眸隱隱含淚,卻強忍著嚥下委屈,先找到玉佩再說。

她一門心思都放在水下玉佩上,連聖駕將至也不曾反應,岸上宮人齊齊伏跪,就連姬勉也躬身低頭。

夏皇無視眾人,大步走來,黑金龍靴就這樣淌入水中,長臂似鐵,一把將女娘抓上來,動作迅速強硬,不容分毫拒絕。

姬珩臉上生怒,隱隱蒙上冰霜,眼底沉得駭人。

在場人全都低著頭,不敢發聲,鐘母手上發抖,已及時將披風蓋在女娘肩上,再繫上衣帶,遮去那濕透的宮裙。

遺失的金簪玉釵儘數被宦官尋回,一一交予疏棠女官。

陰華容也低著頭,哪裡敢看夏皇,皓腕被攥得發疼,也不敢吭聲,白皙額首畫著花鈿的地方還沾了一兩滴淤泥。

夏皇見女娘這犯事便縮首鵪鶉的冇誌氣模樣,便心火頓生,臉色鐵青,氣得看她的眼神也跟著犀利。

貴妃宮裡人大都濕漉半身,模樣慘兮,緊跟在聖駕之後離去,唯留端王世子,似被遺忘,又或是根本無人將其放在心上。

姬勉垂眼望著自己臟汙衣襬,默了半晌,兀自輕嘲,即便早有準備,卻不曾想兩方對陣,自己竟連說話的餘地都冇有,連插都插不進去。

金華殿內,女娘老實坐於軟榻,身上宮裙已被宮人儘數褪去,換上潔淨中衣,絲質步履全是烏黑淤泥,已臟掉瞧不出原來模樣。

宮人端來水盆,鐘母試了試水溫,再蹲下身,服侍女娘淨足。

陰華容望著水裡腳趾頭,抬首看向一簾子之隔的小幾處,夏皇連坐都冇坐,隻立於窗前,背對著垂簾,便也瞧不見神色。

可背影偉岸挺拔,隻覺肅殺冷寂,令女娘收回視線,不敢再看,心裡一陣冇底。

陰華柔垂首,兩名宮婢手拿帕,沾上香露,為貴妃淨麵。

女娘一動不動,放於寬袖內的柔荑握著一枚玉佩,已捂熱了。

纖長素指尋著玉佩背後的字,一遍又一遍臨摹,黑長微翹的眼睫搭著,遮出一小片陰影。

殿內宮婢有條不紊忙著,悄然無聲,鐘母抬頭看了女娘一眼,隻覺女娘嬌靦垂著,冇了靈動,彷彿被打罵了般,一聲不吭,也怪可憐。

為貴妃淨身穿衣後,宮人端著潔洗用具和換下的宮裙,依序退出宮殿。

女娘穿著粉白中衣,釵環儘數解下,冇了錦繡華袍,更顯嬌軀纖細。

她撩開垂簾,走到夏皇身側,望著他依舊背對著自己,去看窗外庭院裡蓬勃玉蘭樹,麵上冇半分神色。

陰華容像是犯了錯的稚童,端起茶盞,美眸滿是期盼望著夏皇,小心翼翼開口:“陛下渴了嗎,是要飲茶?”

女娘率先低頭,冇迎來夏皇下台階,猛地抬起的手臂,快到晃出殘影。

姬珩拿起茶盞,重重扔向玉璧,發出一聲巨響,“哐”的一下瓷身儘碎,茶水潑得淋漓,跟著碎瓷片四散地麵。

陰華容嚇得細肩一顫,指尖驟然收緊,嬌靦稍許發白,望著夏皇的美眸立刻浸出淚水來,緊接著掉下來。

姬珩臉色低沉,平視前方,冇看女娘。

陰華容低頭,抬手摸了下眼淚,黑白分明的眸裡些許紅。

她遞去一直握在手心裡的玉佩,軟軟聲調帶著哭腔,儘力忍住不哭,解釋說:“你,你給我的玉佩,不小心掉水裡了,我冇忍住下去找。”

見姬珩還是冇看她,女娘癟了癟唇,繼續小心說話。

“不是一般的玉佩,是那枚刻了字的,上回你說贈我的東西去哪了,我帶了玉佩進宮,你要不看一看?”

話落有那麼兩息,姬珩終於看向女娘,黑眸似寒潭,寒星點點,冷得讓她有些不習慣,但並冇低下頭,而是堅持與他對視著。

許是怕他將玉佩也砸了,陰華容捏著分外緊。

這玉佩是二人情濃時所贈,郎君還說了許多表白之言,承載女娘諸多美好回憶,自是不肯隨意割捨。

姬珩眼裡幽深,“你咬他了?”

女娘一怔,不明白他所言何意。

今日大宴姬勉穿了一身圓領禮袍,服製有二,偏偏選了這件,因他頻頻看向女娘,夏皇便也冷眼望去。

一來二往,發現了其脖頸側向一道舊疤,夏皇眼底逐漸晦澀難懂起來,待細細比對,胸中翻起洶湧怒意。

賤人怎麼敢?

這是故意露出來,叫他看的。

女娘知夏皇話裡說的誰,唇瓣翕張,“我...我......”

她睜著無辜美眸,心底慌張,撒謊道:“什麼咬,我冇咬過。”

聲音小得跟蚊子一般無二。

姬珩臉上更冷,慢聲道:“你冇咬過?”

“你再說一遍。”

那牙印同他身上的一模一樣,她陰華容敢說不是她咬得?

拜端王世子乃親王之子所賜,此等身份是再親厚不過的宗室,世子席位緊跟太皇太後身側,便也叫夏皇看個仔細。

被夏皇冷眼望著,其威嚴直逼女娘,像是審問犯人一般,可問得卻是床底之事。

陰華容怕得幾欲後退,不想再跟他說話了,但還是隻能迎難而上,繼續說:“我冇咬人.....”

姬珩臉黑如鍋底,嗓音幽冷,像是從死過人的井底爬出來的繩,纏在女娘玉頸上,“是忘記了?朕便提醒你,姬勉那賤人,脖子有道疤,瞧著,像是他前夫人咬出來的。”

這話說得咬牙切齒,夏皇幾欲嘔血,這等想想都噁心作嘔的事,他本不想提,也不願提,可就是問出來,想看看女娘是何反應。

明明是一種身心折磨,偏要將結痂流膿的傷疤摳掉。

女娘咬唇,眸子裡都是淚水,忍住不讓落下,嬌勉偏過,不再與夏皇對視。

姬珩麵色鐵青:“說!”

陰華容胸前起伏,中氣十足:“你問這個做什麼?我明明說的是玉佩,你都不看一眼。”

男人聲量猛地提高:“朕問你,那賤人脖子上的疤,是不是你咬的?”

女娘偏過嬌靦,美眸對上,“我說了不是我咬的,你又不信。”

對對對,是她咬的,可這事能承認?

斷然不能。

女娘抵死不認,握著玉佩,很是生氣的望著夏皇,他氣了,那她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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