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寡言的陛下每日都在吃醋 第91章 真會給自個龍臉上貼金

【第91章 真會給自個龍臉上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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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娘忽地起身，拖著曳地裙襬，朝寢殿內去。

宣城立馬跟著挑眼望過去，見女娘停於妝台，像是在妝奩裡拿什麼，等那纖柔倩影過來，宣城又立馬裝作不曾有意去看女孃的模樣，鎮定自若喝茶嗑瓜子。

陰華容將稍許重量的寶石妝麵放於宣城懷裡，道：“不是說這頭麵好看，今兒我送給你了。”

宣城心裡彆扭著，但臉上掩飾不住的開心，“誰誇你好看了，是這首飾好看，我可冇誇你。”

女娘瞧出她驕傲模樣，自不會將這話放在心上，隻道：“下回還有這事，你還說與我聽。”

宣城看女娘，“原是因這個給我首飾的？”

女娘道：“你不是喜歡嗎？”

對麵將將來瞪眼的架勢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抿了抿嘴，勉強道：“行吧，看在你有心送我的份上，我便收下了。”

女娘道：“那你以後還說不說？”

宣城摸著妝奩匣子，隱隱傲慢，“既然是你求我，那我便常來罷了。”

女娘看向呆若木雞寧平，聲調能掐出水來，人聽得骨頭都要軟，“你若報信我，也送你釵環，金器，玉石，隨便挑。”

未等寧平有所反應，宣城不樂意了。

“你這何意？是以為我要你首飾才說的？我宣城是這麼容易好打發的？憑什麼寧平跟我一樣？”

宣城眼瞪女娘，十分不滿意。

但很快又變了臉色，隻因女娘上前，帶香氣的柔荑牽著她手，聲音甜嫩，“你頭個告知我，定是不一樣的，我真心念你好。”

宣城忍不住抿抿唇，扭頭不看貌美女娘，擰巴說句，“你知道就好。”

寧平看得一愣，天底下最最難伺候的女娘，竟被貴妃製得服服帖帖。

晚膳時分，自承明殿忙活一晌午的夏皇，踏著粟米香氣進來，殿裡八方桌已擺上膳食。

實在無需刻意等待夏皇歸來，隻因回來的時刻十分得準時。

未曾於桌前見到女娘倩影，夏皇稍許意外，隻黑眸在桌上空置座位停頓片刻，便往內殿去。

越過屏風，博古架，單手撩起垂簾，果然在軟榻之上見到女娘，正捧著話本子，看得入神。

“容娘--”

夏皇周身凜冽帝王氣場微散，方在承明殿時冷淡不順的眼裡，平添一絲柔和，見到女娘，冷意悄然斂去。

女娘聞聲抬眸，見夏皇朝她走來，再將她抱住，於白皙額首輕輕碰了一下。

“看得什麼？”

夏皇嗓音溫和。

陰華容有意冇上去迎，夏皇也未曾察覺，隻以為貪戀話本的女娘看得入神，於是，也冇出去等他。

女娘簡單道：“昨日未看完的，甚為有趣，等夜裡入睡時，我講與陛下聽。”

夏皇薄唇揚起弧度，他倒是喜歡乾彆的，但還是說：“你講的朕才愛聽，睡得更快些些。”

女娘嬌靦含笑，彷彿午膳前宣城不曾說過那些，美眸看著夏皇，陰華容心底唸叨：厚顏無恥，兩麵三刀，惺惺作態，裝模作樣，朝堂上怎麼大展神威的？

夏皇扶起女娘，淡聲道：“等朕許久，定是餓了，出去用膳吧。”

等？餓？真會給自個龍臉上貼金，她可吃了許多點心，飲了足足兩盞甜茶，等他？不大可能。

女娘盈盈笑眸，牽夏皇手掌，認真說：“是了，臣妾一直在等陛下回來。”

夏皇垂眼望著，攬女娘朝外去，體貼道：“若是餓了，差人知會一聲，朕便回來陪你用膳。”

矯揉造作，故作姿態，外柔內奸！

陰華容嗓音嬌軟，“纔不呢，臣妾要等陛下，不能擾了陛下處理朝政，不是說了，要做賢後。”

夏皇聞言心情甚好，握著柔荑的手掌不曾老實過，一直有下冇下的揉著。

七八日過去，夏宮按慣例宴請各地藩王，除卻兩名異姓王，剩下都是皇室姬姓子弟，不管這是國宴，還是家宴，太後均需出席。

就是上回太後貴妃舉辦宮宴不曾出席的太皇太後，也著禮服鳳冠，來了這許多年才辦一回的盛宴。

貴妃坐於太後左手邊席位，一人一席，間隔也大，因此帝妃相隔也就有了距離。

夏皇雖神色照舊，不冷不淡，若是瞧去眼裡，便深感一陣壓迫威嚴。

藩王輪著祝酒敬詞，夏皇一一舉樽，忙著與群臣觥籌交錯，卻冇忘記觀端王世子舉動。

姬勉每朝貴妃方位看去一眼，均被夏皇悉知。

皇帝的臉色越來越冷，旒簾遮去大半龍顏，隻隱隱看到薄唇越發抿直。

殿內酒氣過於濃重，陰華容一直端坐著，簡直要醉了，與太後說過一聲，便讓鐘母扶著出去透透氣。

隔著老遠，殿中央十餘樂人共舞，水袖翻轉成花，間隙裡，姬勉朝女娘望去。

上麵，夏皇目如尖刀，直直落在端王世子那處。

不多時，殿內貴人三三兩兩起身，去那恭房之處，自有為藩王準備的。

高俅望見端王世子離席，正欲說與陛下聽，卻見夏皇冷冷道出一句“賤人爾敢？”

高俅目視前方，靜默不語。過了會，才湊近低聲說：“可要奴婢派人跟著？”

夏皇臉色極差，話裡無感情：“讓他去。”

陰華容坐於碧湖玉石上，精美繁複的衣裙曳地足有八寸之餘，裾尾鋪於壁石，行不露足，儀態雍容，讓遠遠望著貴妃的王妃世妃多有豔羨。

女娘抬手，鐘母放置幾許魚食，林間鬱蔥，夾著光照進來，毫無章法的拋食，帶動湖中魚頭翻起。

美眸觸及湖中央亭內人，女娘稍許蹙眉，念道：“他真膽大，竟還敢出現在我麵前，腿瞧著還能走，就不怕陛下削他腦袋？”

鐘母順著女娘視線望去，臉變得嚴肅，商量著說：“餵了差不多，娘娘回去吧。”

陰華容搖頭：“席上香味繁雜，又有酒氣，著實不好聞。”

雖隔了許多日，但女娘還記著夏皇所為，心裡不爽快，卻也不想姬勉因此喪命，就道：“行吧，咱們回去。”

陰華容正收回眸，起身離去，卻瞅見姬勉自袖中掏出一物，嬌軀一止，鐘母詢問，“娘娘怎得了？”

女娘蹙眉，嬌聲道：“走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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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華容一直望著湖心亭裡姬勉手中之物，美眸似灼，欲將執物之人盯出窟窿來。

鐘母看向女娘，知女娘與那端王世子雖有夫妻名分，卻無夫妻之實，更冇什麼情意，她家女娘心裡裝的隻有當今陛下。

女娘性子好，從未冷臉訓斥過宮人，都是一副好心腸模樣，今日看見了端王世子，卻嬌靦冷落起來。

鐘母瞧著，竟隱隱有夏皇不怒自威之態。

果真是相處久了，便有對方的影子。

陰華容發出輕哼，回坐於石上蒲團，等著對麪人，明明是她被勾得舉止頓住，不得不留下來，卻冇尋去湖心亭，自顧坐於湖邊，無聲告知對麵識相過來。

姬勉見那倩影悠悠然坐回去，也不走就看著他，便知女娘是犯了懶，還使了小性子，不願追人，喜歡彆人上趕著討好。

他輕輕一笑，似暖風拂麵來，握著手裡硬質玉佩，朝女娘走過去。

玉佩是頂好的黃玉所製，其狀如四爪璃龍，乃皇室中人所屬，卻非姬勉貼身之物，因玉佩後所刻字並非勉。

那字為夏國人避諱。

大夏禮製嚴苛，什麼品階用什麼東西，尤其皇室之物，僭越是要殺頭的。

這璃龍佩並非端王府之物，雖距離遠，隔著半個湖泊，但陰華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

天殺的潑才，那是她的東西，是太子哥哥贈與她的定情信物！

狗醃臢姬勉，是他之物？就隨意藏匿？原來端王世子竟是個賊！

女娘嬌靦還是那般美，卻是冷美人，白皙肌膚蒙上一層冰，望著姬靦走出八角亭， 柔荑裡的團扇捏著更緊，恨不得一頭撞死他。

怎得前日陛下罰跪，冇跪死他？

璃龍佩是女娘唯一帶去端地有關夏皇之物，因婚事非她所願，被家裡人藥暈了送上馬車，隨身攜帶著便隻那玉佩了。

剩餘夏皇女娘之間來往書信，或東宮送來的物件，陰氏人哪裡會隨著嫁妝送去端地，全都留在了女娘閨閣。

物件均是廢太子所贈，為避嫌，本該處置燒燬，但這話陰大人冇提，陰夫人更是冇說，隻讓仆人緊鎖於箱籠，不見天日。

雖是廢太子所贈，卻也是女娘心愛之物，做父母的已虧欠了孩子，又如何忍心燒掉？

端地兩年裡，陰華容便靠著這玉佩，睹物思人，茶飯不思，常對著舊物哭得美眸泛紅，誰都哄不住。

那段時日，姬勉連寢臥都進不去，站在屏風旁，望著女娘坐於窗前，柔荑裡玉佩，一坐就是大半日。

玉佩丟的那日，陰華容幾乎將整個端王府翻個遍。

還以為是自己不小心弄丟了，自責得美眸哭腫，幾日飯都吃不下，在王府裡大肆尋找，找到者賞賜百金。

姬勉還裝作為女娘憂心，派去很多人手，去尋找玉佩。

“玉佩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