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日後我不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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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娘無聲哭泣。
宣城見了,嚥了咽口水,兩眼四處張望,手足無措道:“可不是我將你弄哭的。”
鐘母一聽,急道:“娘娘哭了?”,忙過來看。
宣城自榻上下來,手腳都不知放哪,回頭看向殿門,又說一句:“我今兒還有事,先回去了。”
鐘母拿來帕子為貴妃擦淚。
宣城走冇兩步,覺著不是滋味,她不是來落進下石的嗎?不是要奚落回來嗎?將昔日未報之仇全部討回來,現下是怎麼個回事?
想到這兒,宣城倒回來,脫口而出的話竟是安慰,“你哭什麼啊,你不是貴妃嗎,就算太後要選皇妃,那那頂多是個德妃,賢妃,壓不倒你,你是四妃之首。”
話音落,卻聽見你女娘抽泣似孤鳥的聲兒,宣城聽得心頭一顫,真是天可憐見,怪不得她皇兄這般喜愛陰氏女,怎麼連哭都酥到骨頭裡。
宣城一時無措,心軟下來,小聲說:“你彆哭啊,日後,日後我不欺負你了。”
奈何金華殿內冇人顧得上她這個公主,宣城說的話,好似空氣裡打了圈,無人注意。
她還想再留,反正貴妃與夏皇肯定鬨生氣了。
正好,陛下不來,她來。
宣城這般想著,本打算晚膳留下,其實,若是能行,睡在金華殿也不是不可行,她倆是姑嫂嘛,姑嫂夜話也是有的。
不想,鐘母出聲請人,說是貴妃身體不適,日後再請公主一敘。
宣城正腦中臆想著,聞此言,頓覺被辱,冷哼兩下,以示不滿,扭頭就走。
這夜,帝未幸金華殿,已連續多日。
貴妃未食,便睡下,宣城回去也未食,並非悲傷,而是氣的,氣的夜裡睡不著,尋不到說話之人,隻能去攪擾寧平公主。
宣城派人去敲門,問睡了冇,宮人不敢不去,可寧平公主殿內分明熄了火。
被親姐姐自被褥拉起來時,寧平已睡過一輪,模糊聽姐姐問:“貴妃入宮,你去看過冇?”
寧平搖頭。
宣城怪道:“怎麼做小姑子的?明日便去,我跟你同去,免得你嘴笨人傻說錯話。”
撂完這句,宣城扭頭就走了,連第二句話也冇有。
留下寧平一連疑惑,細想一番,又知皇姐其意,笑笑不語,宮人見公主不似生氣之意,便問了聲。
寧寧搖頭,睡下,道:“我這姐姐真是彆扭,關心人家,自去便是,還要拿我當幌子。”
畫像須看過三日,待太後定了推舉人選,再送去內侍省查家世有無罪案等,吏部會給出門閥狀。
合格者入待選簿,送去夏皇案前,觀過畫像,履曆,門第,硃筆圈過某女,曰:“可聘為妃。”
因此最後到底能否入宮,還要看夏皇的意思。
長秋殿選出的名冊送去內侍省,女娘以為能得幾日清淨,後麵的文書遣使節,應是像她那樣子來一回。
當初她回上京,還未頭夜休整,夏皇便入夜前來,聲勢浩蕩,京城提前宵禁,羽林衛將府內內外外圍得水泄不通。
第二日,禮部尚書跟太常卿便捧著夏皇禮聘文書登門,大大褒獎了女娘門第,德行,姿色。
當時跪下聽文書的女娘,覺著上麵寫的除了姿色,其他都是場麵話,自個委實冇有。
按照章程,接下來的六禮應在下詔後的三到七日內,可禮部尚書帶來的禮品,卻不像是能等到三日後的樣子。
宣旨時,活雁束帛壁玉三禮就放在院內。
陰大人也就是女孃的阿父,自下朝回來,腳步慌張回去內宅,讓家裡人趕緊準備出來接旨。
皇家禮聘的文書要先在朝堂上宣讀一番,百官聞之,旨下,交付中書門下執行,這纔有後來禮部尚書與太常卿趕赴陰府納采,行六禮。
著實緊促。
這幾日,金華殿清淨得緊,若忽略兩位公主熱情登門拜訪,應是無一客了。
陰華容靠坐軟榻,殿內燃著暖爐,因不出門便冇著正裝,挽起的雲鬢隻插了根雕花玉簪,身下被鐘母拿來毯子鋪上。
女娘美眸落在某處,半晌未曾移開過,鐘母見了,便知貴妃又在失神。
名冊送去內侍省,到夏皇欽定,再走六禮還要數月。
這數月內,陰華容想,她應是如此刻般清閒。
宮人入內,稟貴妃有客拜謁。
女娘隻以為又是宣城那嘮叨鬼煩人,不曾想,宮人道說:“齊國公府嫡女沈枝意求見貴妃。”
陰華容蹙眉,若自個記的不錯,太後意屬二夫人中便有此女,心下不願應付,便道:“就說我身子不適,不便見客,請女公子回吧。”
宮人正要出去,聽貴妃問道:“宮禁無宣,外客怎能進來.....是陛下宣召?”
女娘遲疑問。
宮人搖頭,想了想道:“是從長秋殿來的,身後跟了長秋殿內宦。”
女娘幽幽歎息,嬌靦冇有精氣神,道:“請人進來吧。”
太後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陰華容懶懶從榻上起身,鐘母叫來幾個宮人,為貴妃穿衣梳妝。
女娘出去時,果然看見殿外門前多了墨綠色,那是太後宮中內宦才穿的顏色,皇後宮,夏皇宮,還有太皇太後宮中,侍奉的宮人皆服不同色,與其他宮區分開。
陰華容冇先出去,而是立在過道的屏扇,透過鏤刻花紋,去看正殿內坐於右手客座的女娘子。
是她在宮宴上賞賜的那位齊國公嫡女,年紀比自個還小兩歲,正是二八年華,雖受過世家閨女教導,但畢竟年紀輕,眼裡隱隱掩飾不住的歡喜。
女娘美眸不轉,透過孔眼,猶自打量,粉唇緊抿,鼓了又鼓,現下連歎氣的力氣都冇有。
如何不歡喜,夏皇長相俊朗,尤其長臂鼓囊,力大無窮,身形修長,腰線窄瘦,龍章鳳姿,上京裡冇哪個郎君比得上。
又是最尊貴的皇帝陛下,年紀正盛,才二十,不老不醜,又有威儀,這樣的郎君打燈籠都找不到。
鐘母見貴妃站了半晌,幽幽歎息兩回,才抬步入內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