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代掌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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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華容笑笑不說話,太後都不去求恩典,她小小貴妃做甚人情,再說她記仇。
見對麵不接話,太後那張雍容華貴的尊容冷下來,直言道:“貴妃是皇帝身邊侍奉之人,順道提一嘴有何難處?倒是吾在這長秋殿無人過問,落個清淨,如今想念女兒入宮,都要低三下四求來求去。”
聞言,陰華容微微一怔,難不成卯時起的皇帝陛下冇來長秋殿給太後請安?
陰華容起身,朝太後微微俯身行禮:“是臣妾之過,妾定代太後詢問陛下遵旨。”
這話要是傳出去定要給她扣個不孝之名,太後求貴妃?陰華容暗暗腹誹,明明是拿捏纔是。
太後正氣皇帝幾日不見請安見她,倒是有工夫去昭陽殿,夜夜臨幸,火氣也就撒到貴妃頭上。
陰華容著實小鬼遭殃,俯身行了多久禮也冇聽見上頭說起來,垂下的嬌靦隱隱難捱,太後故意裝看不見,又跟兩個女兒拉起家常話。
鐘母暗暗著急,自古婆婆為難兒媳常有事,站規矩都是輕的,可今晨為貴妃穿衣,往日雪白無瑕的細腰多了幾處青紫指痕,腿間紅腫更有,如何能站得住?
長秋殿話說了冇多久,長樂宮主殿便來了人,是長信殿女官,太後太後身邊的親信照螢。
貴妃受太後發難不知如何從殿內傳了出去,太皇太後派來女官解圍,照螢手握太後太後懿旨。
上麵洋洋灑灑,應是一早寫好的,不偏不巧此時拿出來,故意給長秋殿一個警醒,莫要再為昔日過往為難陰氏女。
殿內伏跪一地,太後站在中間,麵色青紅交接,她雖貴為太後,可上頭也有個婆婆。
照螢念罷,緊接道:“貴妃娘娘,請接懿旨吧。”
陰華容未曾抬首,高舉雙手過頂,接下,並道:“臣妾陰氏接太皇太後懿旨。”
隨之而來的,還有皇後鳳印,一併交予了貴妃,言六宮無主,令副後陰氏統攝後宮,暫代鳳印,行皇後之職。
太後臉色奇差無比,身後兩個公主都是不敢多言,齊刷刷看向陰華容,不到一刻的時辰,人家又得了鳳印,如今後宮無其他妃嬪與之抗爭,這一接鳳印,整個夏宮還不是陰氏說了算。
宣城公主緊咬唇齒,忍了好大一通鬱氣。
人比人,氣死人。
有太皇太後撐腰,還當場給了鳳印,太後冇再為難貴妃,讓其回去,好生休息。
鳳印一事傳到宣室殿,夏皇正伏案看奏,高俅入內將今晨發生在長秋殿太後宮中的事一五一十稟於陛下。
宣室殿乃內朝決策和皇帝寢居之處,下過早朝,三名大臣傳召於此,君臣商討朝堂未決政務。
朝臣大卿見內侍監入內通稟,不約而同停下議事,齊齊看向陛下。
龍座之上,夏皇麵無表情,聽過回稟,將手上奏疏放於一旁,信手執硃筆,筆端走勢冷冽,留下一句“聽候不發”。
不待夏皇有言,高俅默默退下。
太後出身上京蘭家,太皇太後出身上京石家,均有從龍之功。
太皇太後非先帝生母乃中宮嫡出國母,於新皇尚在儲君之位,被兩名罪王聯合其他幾家誣陷血脈存偽時,是當時的皇太後力保其命,那杯毒酒才未送到東宮案前。
現下朝堂有個案子,修繕大國運寺,事關國運,需得拿定個章程,從德高望重的朝臣中擇出一名人選。
這可是個肥差,戶部調出的修繕銀兩便有十三萬,手指縫裡流出來些便夠主領官美美喝一盅,更不必提竣工後再行封賞。
蘭家想接手,石家亦然,方纔朝堂上竟不顧臣子體麵吵個麵紅耳赤,全無君子端方之態。
三位大臣商討的就是這個,都是外戚,宮中太後,太皇太後,哪個都不能得罪。
為首宰輔道:“老臣以為,太仆卿蘭從嶽更為合適。”
另一宰輔上前:“老臣以為,衛廷卿石硯山更為適宜。”
兩名宰輔對望,暗藏鋒芒。
夏皇垂目望奏疏,提筆在擬下發的名單裡劃去一人,合適人選早在上朝前帝已有定奪。
高俅入內前涉及工程的二十三名朝臣的名單便擬好,主領官乃太仆卿蘭從嶽,定給太後母家。
“下去擬旨,發送各部,尋個最近的吉日,即刻動工。”
夏皇重寫一名,奏章放於右側,其言清冷淡漠,無一絲感情。
小黃門雙手捧周章,交予三位相公過目,三位宰輔麵麵相覷,望著其上被朱墨塗去的名諱,墨透紙背,已然看不清。
夏皇擇定衛廷卿石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