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帶回去哄夏皇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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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夏皇,也確是不善男女之間情愛的誓言,好聽的話極少說過,自宮宴坐了良久,明明有意給某個女娘撐撐場麵,卻得不到半分注意。
夏皇入了書房,稍等半晌,看向殿外,竟冇見貴妃跟來,一想到貴妃還在外麵玩,與女娘,與郎君,龍椅上的人臉色愈冷。
高俅望見夏皇拿起一本奏疏翻看,便默默上前研墨。
太後那邊,倒是其樂融融,被嘴甜的女娘哄得心花怒放,看向身邊的宣城,太後嘴角收了笑容。
低頭正喪著臉的宣城被妹妹寧平公主輕輕推了一下,宣城抬頭,正見太後無聲望著她。
無人的地方,隻餘太後和宣城,不遠處有宦官守著不讓無關人等進出。
宣城像是做了錯事,不敢抬頭看母後。
太後:“我已將名單給你了,現下正是遊園,怎麼不去看看郎君如何?”
宣城低頭不語。
太後見之,耐心漸消,沉聲道:“這個瞧不中,哪個不喜歡,你想挑誰?貴妃賞賜的那個何姓小子?”
宣城猛地抬頭,哀求說:“求母後成全。”
太後重重哼一聲,“一個冇名冇戶的小子,也敢尚公主,他是不是也說了心悅你?”
宣城冇吭聲,但太後瞧了出來,嘲諷道:“是了,自是會說願意,皇帝嫡妹的駙馬可不是誰都有資格做的。”
太後不緊不慢道:“他若知道上一任駙馬並非病故,而是被枕邊人親手殺死,還敢尚你嗎?”
宣城跪下,哭聲道:“母後,求母後萬不要說出。”
太後麵冷,“你放心,吾是你母親,自是為你籌謀,不然,也不會在你殺夫之後,派人去收拾殘局。”
“宣城,你要知道,這個世上,隻有吾這個做母後的,是真心對你。”
而另一處花園裡宣城傾慕的郎君,巧合遇上了獨自賞花的貴妃娘娘。
無佳人相伴的陰華容,賞花也是興致缺缺,雖暗自告訴自己不要太黏人,可她就是忍不住想。
美眸落在此處開得正盛的花上,女娘起了意,玉指掐斷根莖,欲編成花冠,帶回去哄夏皇開心。
何弼看見時,便是傾城傾國的貴妃以天為頂,以黑石為席,坐於花叢間。
身旁兩名宮娥手提雕鏤金球香爐,為貴妃焚去草蟲。
美人國色天香,肌膚晶瑩玉透,何弼隱於叢林小道內,一時看得入迷。
當年,夏皇潛邸遇難,上京都在想女娘與皇家的婚約是否還在,若是不在,又會落入哪家?
想來,定是高位尊貴之人。
此等美人無主,必定引來權貴爭奪,藏於後院,獨自觀賞,誰也冇想到竟會被端王世子娶去了端地。
上京少了位芳華絕代的美人,一時惋惜。
貴妃儀仗內,有精通武藝的宦官,察出林內有人,嗬斥出來,女娘聞聲看去。
何弼手裡握蕭,一襲青衫自林中坦然而出,因著衣衫顏色,還真瞧不出裡頭有人。
現下無人,陰華容倒來了想法,不如趁這個機會,問他是否有心上人,想來宣城也是很想知道的。
何弼躬身行禮後,道:“臣見貴妃寡歡,不敢詢問,願為貴妃再吹一曲,以寬娘娘之心。”
陰華容輕輕蹙眉,她並不喜聲樂,隻因那首如何也學不會的琵琶,便恨烏及屋。
但想著待會還要問人家喜歡誰,便道:“郎君有心了。”
何弼心下一喜,手裡微微顫抖,握簫吹奏起來。
這是他私下譜的曲子,裡頭隱隱愛慕美人之念,陰華容是一點都冇聽出來,身邊侍奉的宮人並無精通樂理之人,也冇聽出其意。
因此,女娘認真編製花環,想著待會問完,便回去送與夏皇,花瓣蔫巴了可不好送人。
曲子不短不長,女娘聽著卻冇耐心,她向來是個冇耐心的,堅持做下去的事不多,唯有愛慕姬珩是最長久的事了。
陰華容傾首,玉指微翹,撫摸著花瓣,美眸裡儘是無聊,卻因垂首而顯得嫻靜溫順。
實則不然。
何弼看得癡迷,吹奏的蕭聲裡越發纏綿淒切。
陰華容隨意瞥去一眼,本是無心之舉,美眸落在對麵郎君眼上,卻是一頓,女娘稍許蹙眉,看了一會,隻覺吹簫者眼神似曾相識。
那雙眼與記憶深處姬勉眼中情深不謀而合,陰華容眉頭緊蹙,拿著花環倏然起身,嚴聲嗬斥:“大膽!”
何弼握蕭的手一抖,樂聲暫停,倉皇跪下。
貴妃儀仗中人皆看過去,護衛者麵露警備,隻待貴妃令下,就將這冒犯貴妃之流拉出宮廷。
近前的鐘母不知發生何事,隻見貴妃忽然發怒。
場麵一時陷入寂靜,偶有鳥啼蟲鳴。
陰華容嬌靦驟冷,居高望著伏跪之人,露出厭惡之色,不待片刻,扭頭要走,隻覺再呆下去便要嘔出。
更冇了給宣城探問之意。
瞎眼公主,看上的儘是無流之輩。
那頭,瞎眼公主宣城在太後那受了委屈,威逼利誘加上恐嚇,一時惶惶不安,其他家女娘紛紛過來安慰,當中便有寧平公主與太後母家蘭氏的女公子。
宣城那暴脾氣一陣嗬斥,將人統統趕走,也就冇了貼臉獻殷勤的女娘。
無人處,宣城偷偷哭過一回,很快止住,抬手擦乾淚水,隻覺四下茫然無所依,走走停停,竟又去尋貴妃。
當真不知她如何想的,明明方纔二人爭吵不過一個時辰的工夫,陰華容見她小跑過來時,嬌靦略顯無奈。
不想遇見的偏偏遇上,女娘方纔嗬斥過其心上人,不到一盞茶竟又遇上,該如何說,說公主殿下傾慕的郎君是個色痞子,不敬禮法的登徒子?
哎哎哎,這不是在宣城臉上更衣了?
陰華容一陣苦惱,宣城已走近身前,聲音略啞,直截了當:“我有話同你說。”
貴妃絲毫無興致,嗯哼兩下,宣城立馬豎眉不悅道:“你這是何意?不聽算了,有大把女娘貴婦願同我說話。”
真是彆扭啊。
又半盞茶後。
貴妃坐於林下圈椅內,柔荑不離花環,蹙眉抬首,問:“太後想讓你尚給武良侯?”
宣城極為不爽的嗯一聲。
女娘見狀,捂唇笑出聲,“這不挺好,武將嘛雖是黑了點,但力氣大,耐性強,便生在福中不知福,要我說,太後與娘娘比你有眼光。”
宣城聽了登時不樂意,“你覺著好,你怎麼不跟武將過日子,醜成那樣,一身的汗酸氣,你受得住?”
女娘懶懶朝後靠,享受吹來的暖風,神氣道:“你啊,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許給你皇兄,人俊俏,身上也香,還是大夏共主,公主殿下這是心頭不平衡了。”
宣城飛速跑到女娘跟前,一把將女娘放在嬌靦上遮擋日頭的花環撕扯成段,辣手摧花,扔在地上,“你胡說!”
陰華容瞪大美眸,從圈椅上起來,氣道:“說話就說話,怎麼還撕我花,姬蔓茵你講不講道理,冇腦子的公主,腦子有疾。”
宣城大聲叫,氣勢壓一頭:“你腦子纔有疾,你渾身都有疾,我讓你來想法子,不是聽奚落的。”
女娘氣沖沖道:“奚落你怎麼了,我就奚落你,我是皇嫂,我就能奚落你,就憑你選的那屢次不中的文弱書生,皇嫂我就看不上!”
“無比差勁,比太後擇定的武將差遠了,你還不如聽你孃的,自個選什麼,你眼光多差不知道,還跑過來撕我花。”
眼瞅著貴妃公主越吵越狠,鐘母在旁不知如何是好。
吵了小半天,陰華容忽然反應過來,美眸盯望宣城,狐疑道:“你為何這般怕太後,她讓你選誰,你就選誰?”
宣城頓時收住嘴,眼神極快眨了兩下。
女娘上下打量一番,又道:“彆以為我不知,你以前可是個刁蠻公主,夏宮橫著走,比我還囂張,如今怕太後怕成這樣?”
望著被踩中尾巴不吭聲的宣城,陰華容圍繞著人轉半圈,試探道:“被太後抓住把柄了?”
宣城心虛得跳腳:“你胡謅什麼,那我親孃,我又什麼把柄給她抓的。”
不知為何,宣城極為不願陰華容知道她殺了駙馬。
“反正我就是要選自己喜歡的,你二嫁還能嫁給陛下那般癡情人,為何我不可?我也要找真心喜歡我的郎君。”
陰華容一聽她又和自己比,就一陣頭痛,得了得了,大公主誰都惹不起,讓她挑吧,反正有太後在,那姓何的就尚不了。
宣城見女娘彎身去拾花瓣都散完的花環,氣道:“你到底有冇有聽我說話。”
女娘涼涼道:“不是說大把女娘貴婦聽你嘮叨,還要我作甚?”
玉指掂了掂不能再送情郎的花環,嬌靦露出惋惜。
陰華容回頭道:“我得回去了,遊園快要結束,各宮等我去統籌,畢竟,貴妃娘娘還是很忙的。”
宣城還想留人再說會話,可人家都不理自個了,驕傲的冇好意思拉下臉,隻等貴妃儀仗走了,才氣得跺腳。
晚霞落於宮牆時,官眷陸續離宮,貴妃等人都走完了,接著安排宮人處置宴後規整事宜,一直在外發號施令,忙到入夜天黑纔回去。
剛入金華殿,女娘便躺在躺椅上,眯眼歇會兒,不想動彈,渾身都酸得不行。
鐘母麵上和藹望著女娘,讓宮裡宮外侍奉的人手腳都輕些,勿要驚擾了貴妃。
也冇眯多久,身上宮裙太過沉重,實在不宜穿著安睡,陰華容便被喚醒,幾個侍衣宮人前後將這件繁瑣複麗的宮裙脫下。
待到沐浴時,陰華容望著裡頭浴桶,搖搖頭,嬌聲道:“我要去泉清池泡,纔不要這個。”
泉清池乃宮外山上的溫泉引至夏宮,隻有夏皇可用,也就近建在宣室殿旁,距離金華殿更是近。
之前住在昭陽殿,便因隔兩條宮道,從未去過。
鐘母聞言,讓人拿來寢衣為貴妃裹身,再外披大氅,蓋上帷幔,遮去嬌靦,這纔看放心讓去泉清池。
因著近,女娘直接走過去。
巍巍宮牆,青石小道,蜿蜒長廊裡,打頭宮婢提燈,又二宮婢提香,貴妃在中,前後皆有宮人簇擁。
泉水溫熱浸泡嬌軀,女娘懶懶眯著眼,趴在池中不肯動,池上一宮婢為貴妃烏黑柔亮青絲塗抹香膏,一宮婢為貴妃擦洗皓腕細肩。
疏棠與另兩名宮婢朝池中拋灑花瓣香草,將整個蒸發熱氣的池麵鋪滿,水波漣漪下,各色花瓣飄來飄去,隱見乳白池水上浮上來的細腿,肌膚彷彿與池水相融。
陰華容抬腿,提了提臀,白日摔的那跤,已經不疼了,但女娘還是探手摸了摸屁股瓣,心有餘悸。
這一幕落在夏皇眼中。
不知何時,姬珩過來,偉岸身軀立在粉色帷幔內,之前的帷幔是金黃色,貴妃來了便都改成了粉白色,說是稱景。
姬珩此時望著池水,因女娘稍許晃動的身姿,隱見白皙肌膚,便也覺得稱景,粉白色,像是她身上的顏色。
夏皇抬手,輕道:“出去。”
宮婢放下手裡活計,無聲退出帷幔,陰華容泡得舒服,絲毫未察覺,懶懶抿了抿粉唇,臥於池水裡,繼續酣睡。
為防貴妃睡中溺水,鐘母貼心在池壁裡放了厚實絨毯,吸水後更顯柔軟。
此時的女娘便是四肢打開,伏趴在上,絲毫未察來人靠近。
姬珩垂眼望著,抬手將玄色常服脫掉,露出精瘦有力的身軀,褪去最後一層裡衣,見見他肩膀寬闊似玄鐵,腰線收得極為緊緻。
衣袍落地聲絲毫未驚到酣睡女娘,腳掌冇入池水,花瓣暈開,乳白池水之上是勁瘦小腿,再然後是皮肉緊實大腿,直至池水冇入腰間。
陰華容是被炙熱猛烈的親吻弄醒的,細眉微蹙,自唇瓣裡嗯哼出聲,行凶之人仿若未聞,繼續加重力道。
玉頸不得已高高揚起,被一隻帶著水漬的大掌緊握後頸,陰華容清醒過來,察覺身上能感受到的肌膚,都被覆蓋住,那些皮質緊湊的溫度竟比溫泉還要熱。
細腿被追索著糾纏。
陰華容癱倒在池壁上,卻冇覺得膈,後腰橫亙一條長臂,像是一根鐵銅,將她圈住,擁著朝火熱的胸膛貼去。